《请你牵住我的手》木鱼疙瘩

4、第 4 章

　　“依依宝贝，你可醒了，担心死妈妈了！”

　　“依依你感觉怎么样？头还疼不疼？想不想吐？”

　　“对对，依依有没有哪里不舒服？医生医生！”

　　秦依一直呆呆地看着他们，想不出到底怎么回事！她不是要回N市要去看爸爸吗？顾谦不是来S市接她了吗？

　　“医生，要不要再给依依检查一遍，她看上去不大好啊！”

　　“不用不用，昨天缝完针就可以出院了，更别说又休息了一晚了。”

　　“还是再观察观察吧，万一有个什么……”

　　“咱们还是回家吧，你回去给她好好补补，别让她在医院里遭罪了。”

　　“可是……”

　　“问问依依的意思吧。”

　　“当然回家！”秦依点点头以示坚决，刚才三个人讨论的热烈——当然是她妈妈说的热烈，她才不愿意待在医院里呢。

　　看着收拾东西的两个人，秦依心里说不出什么滋味，妈妈还好说，毕竟是失而复得，怎么样她都是赚，可是爸爸呢？她不清楚她为何回到了她的十六岁，是的，十六岁，之所以这么清楚，是因为她自记事起就没住过医院，唯一一次就是十六岁上和人打架，脑袋上被砸了个洞，住了一天院，也是她记忆里唯一一次住院！

　　那个时候也是这个样子，爸妈紧张地在一边看着，妈妈性子优柔，总怕留下后患，却敌不过她对医院的排斥。那个时候她满心彷徨忿恨却从不敢跟妈妈说她的秘密爸爸的秘密，因此所有恶劣的情绪一股脑地发泄给了爸爸。那个时候爸爸还很年轻，还能够承受她的伤害，可是后来的爸爸一次次地被她气到医院，直到最后一次……她不敢想，当时爸爸到底怎么样了？可是她为什么又回到了这个时候呢？更让她纠结的是这个爸爸和那个爸爸是不是一个？尽管现在的爸爸好好的，可是她仍然高兴不起来，她更多的还是牵挂那边。

　　“依依跟妈妈说说话，别让妈妈担心啊！”程婉心见自家宝贝闺女从醒来就呆呆傻傻的，很是担心。

　　“哦。”说啥？秦依直直地看着自家妈妈，好想你？好久不见？……秦依纠结着以眼神传达她的千言万语，发现她老妈眼神越来越担忧，干脆一把环住她拍了拍。

　　程婉心满心慈爱地抱住秦依，一双手抚上她的脑袋，小心地避开了头上的纱布。

　　秦依在妈妈手心里蹭了蹭，很温润细腻的触觉。……温润细腻？！

　　低头一瞧，“啊！我的头发呢？”她大叫一声，她一直留着长至腰际的长发，连短发都没留过，可是，此时她的脑袋上光光的，凉凉的，甚至有种失重感！“妈妈，我的头发怎么没有了？！”秦依抱着她的光脑袋，泪眼汪汪，“爸爸？”望着那个脸色尴尬的父亲，秦依毫不客气地质问。

　　“好了，头发没有了可以再长，起来把衣服换上，对了，妈妈今天一大早特意给你买了一顶小帽，看看好不好看？”程婉心说着就把一顶粉色的圆形小帽套在了秦依头上，末了，还感叹一句“比你的头发还好看”。

　　“这又不是头发，以后我怎么见人！”光头光头光头……她秦依难道要盯着一颗光光的脑袋见人？！

　　“你还想见你那些乱七八糟的朋友？想都不要想了！”不知何时顾谦进了病房，脸色非常难看，“秦叔秦姨，我今天联系了一中校长，依依伤好了就去一中上学，不能再让她和一些不三不四的人在一起。昨晚是我去的及时，以后若再发生这种事就真的后悔也没用了！”

　　“嗯，你说的对。依依，以前爸妈不舍得管教你，也觉得你有分寸，不会出大事，可是现在……以后就听爸爸安排吧！”

　　秦依对上父亲那双严厉的眼睛还是有点犯怵，但是她知道她的爸爸对她来说就是纸老虎，一般情况下只要她够强硬，她爸爸是拧不过他的，可是一想到她强硬地离婚最终导致了爸爸的倒下，终究不敢再去过分伤害他，只得绕开这道：“……不管你们什么安排，为什么要剃我的头发？”

　　“你觉得你那头鹦鹉毛好看？”顾谦再次鄙视她。

　　秦依很火大，这人就喜欢控制她，最讨人厌！“鹦鹉毛就是好看，比你那乌鸦毛好看几百倍！”

　　“你个死丫头欠教训是不是？”

　　“你才欠教训！你才死丫头！”

　　“咳咳，我下去等你们，阿谦待会带她下来！”秦海明撇开眼不去看斗得炸毛的两人，拉着程婉心就走。以前秦依最听阿谦的话，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依依竟然敢跟阿谦呛声了，而且，在阿耀和依依面前最持重的阿谦竟然也被惹毛了，昨晚还报复似的坚持剪了依依的那头鹦鹉，不，头发。

　　程婉心临出门前不放心地又交待一句：“快一点啊，依依头上要小心一点！”终究还是惴惴地出了门，她下不了狠心去管教孩子，依依这几年确实反叛的厉害，要是上面没有阿谦压着，早就变得没有模样了，所以，对顾谦和秦依之间，她一般不会置喙。

　　秦依还不大明白父母怎么就把她丢在这里了，这些年尤其是结婚后的三年她过的太安逸，早忘记了以前被顾谦欺压的日子!她依旧瞪大眼睛盯着他。

　　“你刚才说什么？”

　　“说…说什么？”有危险，小心！

　　“你真的是欠教训！昨晚还吐我一身，也忘记了是吧？”

　　“谁吐你了？”坚决不能承认，顾谦有点小洁癖，最难忍受的就是身上沾些不干净的东西，她以前隔离他的最好方法就是喷浓浓的香水画浓浓的妆，保证他走路和她相距至少一步之遥！

　　顾谦松了松手指一把抓住后退的秦依按在床上照着她的屁股打了下去！病房里顿时响起了尖锐的哭嚎声，幸亏秦海明走出去的时候关好了门才不至于被人围观。

　　“啊啊，你放开我！”

　　“我头好疼啊，要裂开了！”

　　“不行了，我要吐了！”

　　“顾谦你是不是恋童啊，淑女的屁股摸不得！摸不得！啊~~~”最后一声嚎叫尤为悠长！

　　“起来吧，回家！”顾谦气都不喘一下，秦依瘫在床上简直是只出气不进气了，干脆破罐子破摔，“我不起来，你竟然打我屁股！”

　　“切，又不是老虎屁股！快点起来，不然我接着打！”

　　“不起来不起来，我走不动路，一走头也疼屁股也疼！”

　　“嗯，这倒是，你那脑袋跟屁股差不了多少！”顾谦凉凉地接了一句。

　　秦依脸也黑了，虎着一张脸瞪他，“本小姐芳龄二八，不是两岁也不是八岁，你不能再这样对我！”秦依很认真地警告他。

　　顾谦下意识地朝她胸前一瞟，不动声色地转开视线，没做声，明显地不置可否。

　　秦依脸又涨红了，她现在穿的是一件紧身的小吊带，外面套了一件无扣外套，整个胸脯一览无遗！看上去特别贫瘠！他的动作她看了个清楚，也非常明白！这个家伙，以前就拿她的身材嘲笑过她，现在还敢嘲笑！……是不是结婚之前他就偷偷嘲笑她来着？秦依很生气！

　　“走了，阿耀还在家等着呢！”

　　秦依一愣，呲牙裂嘴地爬起来，阿耀她已经很久不见了，她去S市的时候他还在英国留学，他是她这辈子最好的朋友，从出生就睡一张婴儿床，互吃对方妈妈的奶水的交情，她不能不卖个面子。

　　重新戴上帽子，再为逝去的头发默默嚎两声，她乖乖地跟着他下楼去，医院外面妈妈靠着爸爸，两个人站在车外一直望着这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