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请你牵住我的手》木鱼疙瘩

13、第 13 章

　　元旦过后就是紧张的复习考试时间，高中的每一次考试都会让学生如临大敌，秦依这个经历过高考、大学考试的高龄人士也不免紧张，她已经是高龄人士，所以知道并不是所有的付出都有收获，付出和收获也不是同等比例，她虽然不大在意什么成绩，但是她好不容易认真地做一回好学生可不希望没啥成果。

　　秦爸秦妈更是对秦依不停地做心理建设，什么只要你好好学考不好也没关系，什么依依已经很乖了，他们非常满意啦，秦依听着就不像回事，哪家家长不喜欢自己孩子成绩优秀？一开始她还分辩一下，但是她的分辩会引来更多的唠叨，次数一多，她就非常淡定地听着这些话。

　　寒假秦依继续补课，她想着辛苦一点，最好下学期的时候就可以跟得上学校老师的进程。高二的时候一般要把高三的课程学完，或者至少学个八九成，所以秦依的压力也不小。找老师补课只是学习的一个方面，她知道要想出成绩还得靠自己，所以老师把她领进门，以后就要她自己琢磨了。这个过程比接受的过程更加痛苦，需要深层次的思索，秦依有过这种经历，倒也有心理准备。

　　除夕的时候秦依一家去了小叔家，秦依小叔秦海阳早几年接手了秦海明的食品厂，前年改组成食品公司，正是职场得意的时候，饭桌上喝得红光满面。

　　秦依奶奶爱幺儿，再加上秦家唯一的孙子秦子佳是秦海阳的儿子，所以秦依奶奶对小叔一家难免多有偏心，大儿子给她买的房转手送了小儿子，生活费也花在了小孙子身上，过年过节一直在小儿子家，大儿子要尽孝心，那就时常来小儿子家看看吧。

　　对于秦家奶奶的做法，除了秦海明暗地里有点伤心外，程婉心和秦依可是非常满意。

　　程婉心是不必每天面临婆媳矛盾，她只要每月定期去聆听教诲就可以，顶多再费点礼品钱。秦依则是对自家奶奶完全不满，在她重生前，她老爸不仅要受她的气，还要受奶奶的气，更要给小叔惹的乱七八糟的事情擦屁股。她就是讨厌小叔一出事，奶奶就不分青红皂白也不管谁是谁非就要爸爸保证小叔没事，甚至不允许老爸教训小叔。

　　秦依的思想就有点“我的爸爸只能我欺负，其他谁都不能碰”的色彩，秦家奶奶是典型的重男轻女思想，所以秦依和奶奶、小叔算得上相看两相厌。

　　饭桌上再看小叔红光满面自吹自擂地展望公司的大好前景，奶奶在一边慈爱地瞧着小叔，老爸配合地夸奖，秦依就有点不舒服了，为了安慰自家老爸赶紧夹了一筷子的菜放老爸面前的盘子里，一起上菜的小婶就冲秦妈夸赞秦依懂事打断了小叔的讲话，小叔有点不满地放下酒杯，奶奶也不大高兴，对着秦依道：“真要懂事别在这妨碍大人讲话，没看到还有菜没端，还不快去厨房端菜？”

　　秦依早已习惯这种待遇，也不回嘴，更不会拿桌子旁边的堂妹秦优做比较，乖乖地去厨房。厨房里小婶倒有点不好意思，不让秦依动手，甚至要叫秦优一块过来，秦妈忙阻止了她，递给秦依一碟牛肉片做样子，秦依要帮她端那一盆水饺反被瞪了一下，秦依笑嘻嘻地跟在妈妈后面出了厨房。

　　老人家嘛，她现在也不会更她较真，但是老妈的爱护之意还是要领的。

　　初二回J市外公外婆家拜年，秦依还是比较高兴的，但是不可避免地在外公外婆家见到了姜素兰母女以及姜素兰的父母。这种情况秦依早就预料到了，毕竟几十年的邻居，不可能永远不见面，但是姜素兰要怎么折腾她不管，她只要不让老妈受到伤害！

　　外公外婆和姜素兰的父母都是J市一个大学的退休教职工，一起经历过□□，但是交情不怎么样，渊源深远，交情却是连一般刚搬来的邻居也不如，据说年轻的时候两家相处得更差，老了倒好点，凑一块说说子女聊聊孙子孙女，虽然存了份比较的心思，但好歹有所缓和。

　　秦依一家一到，姜素兰就明显热情起来，秦妈不觉得，但是细心的外婆诧异地瞅了几眼姜素兰，尤其是在姜素兰把秦佼按在秦海明身边的时候眉头皱了皱，秦依就坐在外婆对面，恰好看到外婆的诧异，她明白姜素兰心思太活跃欠敲打了！她才不介意做恶人呢！

　　“秦佼妈妈最近工作怎么样？”秦依一本正经地寒暄。

　　姜素兰一愣，随即就笑了起来：“瞧瞧，几个月不见，依依这么懂事了，还知道关心阿姨了，婉心姐你这下可不用担心依依会胡闹下去了吧？”

　　“可不是，要是女孩子长大就那一夜的事，依依最近可乖了！”秦妈倒是不谦虚，乐呵呵地说起秦依的变化来，更把她期末考试的成绩说了说。外公外婆两老素来对孩子的学习要求严格，听到这并不算极优秀的成绩还是非常高兴，当下又掏了几个红包塞进秦依的手里。

　　秦依握着红包无语，这年过的，收获颇丰。

　　“依依进步真快，不像佼佼别说进步了，年级排名倒退了两名，结果没进前十名，不高兴了好多天呢，也就今天才露点笑出来。”姜素兰面容发愁地说道。

　　秦家并程家一时干巴巴地安慰了两声，气氛就有些冷了。

　　秦依暗自好笑，姜素兰行事就是这样，目的无比明确，但不会分场合、手段也不光明。但是她还算聪明，马上就转了话题，东加长李家短地聊了起来。

　　“依依姐姐我们出去玩吧。”秦佼坐了一会似乎有点不耐烦。

　　“依依带你佼佼妹妹出去转转，在家里多闷啊！”一听出去玩玩，秦妈比秦依还要积极。

　　“就让她们在这坐着吧，现在过年外面到处放鞭炮，不大安全呢。”

　　“不会这么危险吧？让海明带着她们去玩！”

　　“有什么好玩的，冷死了！”秦依没好气地回一句，刚说完就来了电话，是顾耀，也在J市拜年，叫她出去看雪景。程婉心听到了，不由分说地替她答应下来，翻出羽绒服给她和秦佼穿上推了出去，嘴上还说着好好玩，回到家就没得玩了！

　　秦依心眼很小，散事很多，对朋友也很挑剔，所以她朋友很少，在她还不知道秦佼是谁的时候，她以为她们两个会成为好朋友，但是自从知道秦佼是谁之后，她们直接成了仇敌，一辈子的仇敌。

　　并不是嘴上说一说的，两个人各有各自的武器，也会在能够伤害对方的时候毫不犹豫地去伤害，只是方式不同。而且两人也可以说是看不上对方，秦依嫌秦佼心眼多，和姜素兰一样喜欢在背后搞小动作，秦佼嫌弃秦依行事有勇无谋不知好歹，永远仗着背后有人就不管不顾地向前冲。

　　所以一出程家门，两个人就相互撇开了脸，出了宿舍区是东西向的一条路，两人非常有默契地一东一西走远，还不忘各自不屑地“哼”了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