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红娘 “你就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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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就是饕餮？”
将离先发制人，质问道。
饕餮眉梢似带着几分戏谑，丹凤眼弯起，嘴角也随之勾起一抹似有若无的弧度，慵懒又迷人。
她像一缕烟飘绕在将离身旁：“嗯呐，妾是，不知姑娘，有何指教呢？”
“饕餮，你私来人间，祸乱百姓！你可知罪！”
不等将离开口，温向烛便义正言辞逼问出口。
饕餮半飘在空中，单手托腮，像是想要把温向烛看穿：“我倒是才发现，旁边还有一个如此标致的小美人儿呢。”
饕餮轻笑一声，那笑声里，柔软又带着丝丝甜意，挠的人心痒痒。
“小道长，我敞开门，亮亮堂堂的做生意，却不知——何罪之有啊？”
温向烛薄唇轻扯，露出一抹似有似无的冷笑。
她眼中蒙着一层薄霜，不见一丝怜悯：“刘县令惨死家中，宁安巷王瘸子溺死酒缸。一桩桩一件件，你还敢说无辜！”
饕餮听完也狡辩，掩唇轻笑：“哎哟，小美人儿，你何时听说过做亏本买卖的？我们开门做生意，无非图个“利”字。哪有不收钱的理？你说呢！”
“那你说说，你的生意是个如何做法？”
李栯之清冷的声线响起。
饕餮注意力一转：“好生俊俏的郎君！”
“你不若从了我——”
她只手缓慢搭上李栯之的脸，李栯之将她甩开。
饕餮倒也不恼，继续说道：“郎君真是好不怜香惜玉，只做了我这万欲楼的老板娘，随我逍遥快活，山珍海味，奇珍异宝随你拿去！不比那辛苦无望的修仙路强？嗯？”
“妖孽，废话少说，拿命来！”
温向烛眼神如炬，手中长剑飞快向饕餮刺去，剑随灵气运转发出龙吟般的声响。
霎时间，原本歌舞升平的酒楼客人们四处抱头乱窜。
尖叫声，碰撞声，瓷器碎裂声不绝于耳。
出人意料的是，饕餮并没有躲闪，表情反而还有些失落，一剑刺去，魔气消散。
李栯之和宋珩都震惊的看着温向烛，不敢置信！她竟然一剑就了结了三百年的饕餮！
就在温向烛也有点怀疑这饕餮也太好杀了的时候，那熟悉的声音再次扬起。
一阵银铃般的笑声后，饕餮拖着长长的尾音，语调上扬，那声音娇柔却又充满了挑衅：“我说小道士，你连我的幻形和真身都分不清，竟妄想杀我？真是好生狂妄哈哈哈……”
随后，那张妖媚的脸再次从团团魔气中浮现。
温向烛像是受到了奇耻大辱，全身气的颤抖起来。
“饕餮，我劝你莫要再胡搅蛮缠，混淆视听。这几位可都是要成大事者！我劝你快快如实招来，待会儿也能给你个痛快！”
将离颇有一副狗仗人势的架子，只可惜她好像并没有搞清楚局势。
饕餮皱眉质问：“你非仙非人何故帮他们说话？”
“哟，知道的还挺多。”
将离一脸得意：“自是因为待他们日后名扬天下，跟着他们混，我也可以让家乡的人为我骄傲咯！别打岔！快说，你为什么要害他人？”
出乎所有人意料的是，那饕餮居然开始暗暗思考着将离的话，最后竟还担忧的皱起眉来？！
“若我说了，你可能让他们放我一命？”
“这个嘛，自然是不行！你贪念如此之重，不可留你祸乱人间的。不过你放心，若日后功成，你也有一份功劳，想必死于我们的剑下，你的家乡人也会为你自豪的。”
饕餮先前脸上自在悠闲的神情在听完将离的话后瞬间破碎。
她眼中陡然闪过狠绝：“如此，我便只能送客了！”
一道强大的魔力向众人席卷而来，四人来不及躲闪，纷纷被冲倒击撞在地，皆吐出一股鲜血来。
腥甜带着铁锈的腥味充盈口腔，等他们再次艰难起身，四周又回到了一片寂静，眼前是荒废古宅。
“可恶……咳咳……”
宋珩看着受伤的温向烛心里很不是滋味，急忙过去扶她：“此事需得从长计议，小烛，先回客栈运气调伤吧。”
……
月华如水，暗色枝桠交错，一片淡粉色花瓣悄悄穿过客栈二楼的一处窗，飘向远方。
北市，万欲楼。
身着红色纱衣的饕餮拜跪在地，她的肩膀因为害怕而微微抖动，指节因用力攥紧而泛白。
“少……主……”她声线颤抖。
被唤为少主的少女悠然自得的坐在饕餮的楠风逸贵椅上玩弄着自己的指甲。
“求少主，饶……”
“饶？”
“我倒是想饶，可谁叫你如此招摇，我一来，便把你这只小饕餮——”少女一边说着，一边用指尖轻轻挑起饕餮的下巴。
少女纯真活泼的声音响起，听在饕餮耳朵却像是一张张夺命符。
“给逮住了呢！”
将离惋惜：“你要知道，我也很难办的！行了，你起来吧，趴地上怪丑的。”
饕餮不太利索的起身站好，将离玩着她桌上的摆件：“那井是前些年给我讲的“聪明眼”吧！不错呀，安全意识还挺到位。”
聪明眼是几年前饕餮去海市发现的，此言可将两境分开，一境可窥视另一境的情况，极大的降低了了坏人闯入家门的风险。
将离勾手挑眉：“怎么，吓到你啦？”
饕餮收拾好心情：“少君突然到访，是有些吃惊的。”
几年不见，还以为将离变了性子，不再那么单纯好诓骗，有了少君的架子，没想到原来是装出来的，吓死她了。
将离冷哼：“那是因为你是个黑户，你心虚！”
“早说了老登九幽的那群魔兵是群蠢货，本少君能来去自如，那是因为本少君聪明；那你来去自如，他们不就等于形同虚设嘛！小小饕餮，胆子竟然大到偷摸出镜，你违法了，宝贝！”
见将离这会儿的确没有杀意，饕餮胆子大了起来，十分有眼力劲儿的应承道：“哎呀，人家是出来了，那顺便也给你搜罗些新鲜玩意儿的嘛！”
本以为将离听了这话，会高兴的嚷着求她带她看好玩的珍奇异宝，没想到她却一下又垮了脸。
将离拍拍饕餮的肩，语气还有点沉重：“红娘，你这回是真惨了，老登给我派了任务，你在名单里，我也没办法，你知道的，我就是个打工的！”
饕餮心下一沉：“什么名单？魔界虽不允许境内之人随意出境，可尊上也没闲到亲自列名单吧？还让你亲自来抓人？！另外，你怎么和那群道士混在一起？”
将离摆摆手，又变了张脸，云淡风轻道：“不是偷渡的抓捕名单，是死亡名单，诶，你这糕点不错！”
饕餮忧心忡忡，拍掉将离手中糕点：“阿离你正经点，别拿这种事情开玩笑！”
将离目不转睛的盯着那盘子里的食物，想拿回来：“我没开玩笑，你要怪就怪驺吾那佛口蛇心的，从哪儿寻来了个什么化神丹的邪门玩意儿，老登想成神想疯了，到处网罗材料呢，你，就是其中一味。”
饕餮惊恐的拉上少女的衣角：“那世上有那么多饕餮，偏偏为何是我？我可是你的好姐妹啊！你想想我平日里待你多好啊，一有什么好吃的，好玩的全都第一个给你！”
“诶，糕点！你别弄掉了！”
将离不记她的好，只记眼前的糕，饕餮脑子乱的很，把盘子塞给她，吃到糕点的将离耐心解释：“本来呢，是不挑人，随便哪个都成的，偏偏你要在这城中作怪，碰上了这群道士，现在便是非你不可咯！”
“道士是怎么回事啊？”
“螳螂捕蝉，黄雀在后，鹬蚌相争，渔翁得利！当然了，我也不是渔翁，我只是个打工的，渔翁是你们的尊上。”
她眼眶泛红，泪水在里面打转，声音带着哭腔：“那……那我怎么办？老娘有钱有身材，还那么年轻，凭啥就这么死啦！”
将离看她如此，也只好叹息一声。
片刻后将离怜爱的摸上饕餮的脸，为她抹去泪水：“人间有句话“君要臣死，臣不得不死”，红娘，望你不要怪我，我也没有办法。”
少女轻轻为她挽起一缕发丝，温柔的别在耳后：“老登这几年脾气越发糟糕，大家都不敢去触他的霉头。至于——月冢那边，我保证一定会为你留个好位子的。”
将离捧起饕餮早已被泪水模糊的脸，语气温柔又认真，鼓励道：“而且你想啊，你助力尊上成此大业，就算大功臣，你的母父姊妹，也会为你骄傲。红娘，加油加油！”
红娘：……你泥马的有病吧！这事怎么加油啊啊啊喂！？
将离走后，红娘越想越不甘心，她在家的时候好好修炼，天天向上；出门在时外好好赚钱，蒸蒸日上！凭啥一句歪日的“君要臣死，臣不得不死”就必须要让她交出自己的命？天下断没有这般道理，就算有，老娘，也，不认！！！
红娘朝门外大吼一声：“来□□！”
一下，密密麻麻的蟾蜍就从外头你争我抢的涌了进来，庖厨师傅，跑堂伙计，汤馆水侍，头上挂着菜的，手里托着盘的，手上提着桶的，一个个衣服都来不及换，标标准准的站成一排排，声如洪钟道：“听候老板差遣！”
红娘看的恼火：“要不了这么多人，全都堵我这，生意还做不做？该干嘛干嘛去！”
“诶你几个等着！留几十个去把我库房里的那尊玉像搬来，再抱些香火来，要最好的！”
……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红娘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