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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8、食物 神算子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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神算子从书堆里开出一个小口子,见孟极被压在书山下,张着嘴巴大口呼吸。
神算子盘腿坐下,眼中划过嫌恶:“小孩啥审美啊?你自己看看好看吗?你就算是自己化形化不完整,也总比披着尸体好啊!”
孟极挪开眼,默不作声,不做搭理。
神算子自觉无趣,就调了个方向,屁股挡住孟极唯一露出头可以呼吸的空缺,脊背贴合的躺在书堆上,怡然自得,闭目养起神来。
孟极眼前一黑,被震惊得说不出话来!这个人怎么可以这么过分?今日它才明白什么叫做人为刀俎我为鱼肉,原来被人捉住了不仅会痛,还……还……还很想家!呜呜,枢衔娘娘,有人在人间欺负我!我要回家呜呜!
眼泪顺着眼角滚落,孟极在一片昏暗感受到巨大的孤独和委屈,如果是枢衔,她一定会把自己抱在怀里,摸摸自己的头,在自己耳边呢喃哄着。
它越想越难过,又不敢惹出动静,免得激怒这些道士。
孟极咬着嘴唇,肩膀发抖,靠在书堆上的神算子自然也感觉到了震动,不过他全然不在意孟极在里面干什么,非常自然的接受了“助眠模式”。
孟极操控他们是意图借助梦游症让他们离开织女村,所以温向烛和李栯之的双脚都扑腾个不停,模样滑稽。
宋珩本想裹着狐裘披风抱住温向烛,被缚妖绫火速否决,缚妖绫在看到宋珩哪里出披风时就知道这人没安好心,竟然想趁着器主神志不清,占器主的便宜,实在下流!
缚妖绫从温向烛的发间散开,迅速裹上温向烛的身体,并露出一头来,警告宋珩,它虽然没有一颗像样的头,但也不影响它对宋珩做出凶恶的气势来。
宋珩哭笑不得:“幺幺你一条破布,缠着烛烛,她会不舒服啊!”
缚妖绫半步不退,它讨厌宋珩这么叫它,幺幺是器主给自己取的名字,只有器主可以叫!可惜它没有嘴巴,不能说话,唯一表达不悦的方式就是对着宋珩甩头。
宋珩明知缚妖绫的意思,却故意装作看不懂,依旧是要自顾自地抢回温向烛,还乱解释缚妖绫的意思,缚妖绫急得抓心挠肝,只能疯狂铲宋珩的手。
宋珩似毫无痛觉,表现的样子像是缚妖绫在轻轻抚摸他的手一样轻松,谁让这布条子没生嘴,只不过是个通了点灵识的物件,也配和他抢人?
缚妖绫被逼得没辙,直接卷着梦游乱动,像一条脱水了的鱼一样有劲的温向烛在土庙里飞起来,宋珩紧随其后,亦不落下风。
最后二者皆累的不行,缚妖绫和宋珩便勉为其难地决定各退一步,他们重新回到原来的位置,宋珩坐下,怀里抱着被缚妖绫卷成蚕宝宝,只留出脸呼吸的温向烛,一夜,三者诡异地和谐“共生”了。
李栯之则没有那么抢手,将离变出些花藤枝蔓,把他四肢捆住,就放在地上不多管。
众人接连睡去,呼吸渐渐平缓,谁都没有注意到,一滴鲜红色的血,倏忽坠落在薄粉色的花瓣上,然后迅速下渗不见。
风吹动树叶摇出沙沙声,蝉鸣断断续续,三更夜,明月高悬,照得整座土庙里的一切都覆上一层薄薄的梨花雪。
将离缓缓睁开眼,原本漆黑的瞳孔染成猩红。
她支起身来到李栯之身边,手脚轻微到像是一只幽灵,阴郁中带着一丝疑惑的视线粘腻地游走在李栯之的脸上,猩红的瞳孔让她变得更像野外荒夜中的捕食者,打量着爪下一咬断颈的猎物。
将离修为不精,捆住李栯之的藤条枝蔓仍然做不到与本体完全断感,她也不明白自己为什么要逞能,她包里也有很多可以用的道具,但是等她反应过来的时候,大家都睡了,自己再重新绑李栯之的话,修为低的事不就人尽皆知不言而喻了吗?所以只能打肿脸充胖子,死要面子活受罪好了。
虽然李栯之没有被她像宋珩他们那样抱在怀里,可不停扑腾的李栯之也同样闹得将离心里麻麻乱乱的,好不容易快要睡着时,突然莫名感受到了一种饥饿但闻到食物的兴奋。
一开始她还以为只是错觉,可是尝到甜头后的神经不甘罢休,一直逼迫着身体重启,去寻找更多。
将离的手碰到枝蔓,缠缠绕绕的枝蔓们就献宝似的打开,露出它们为本体捕获的“美食”。
李栯之的手腕上划开浅浅的一道口子,渗出细细的小血珠凝挂在边缘,这应该是当时宋珩捉孟极是符文化飞鸟箭簇时意外割到的,顺着伤口走势看去,掌心竟然流出了一大片血,而始作俑者正是贴附在周边,贪婪不愿离去的细长枝蔓。
它们从窄窄的伤口里钻进去,勾住皮肉一路往下扯,成功地获得了更多的鲜血。
将离皱眉,似是表示她绝不会喝这种东西,这非常恶心。
可是枝蔓们的想法却与她截然不同,热情地劝她尝试,一些被吸引得混了头的藤蔓,再也忍不了,在本体面前,冒着死掉的风险,一寸寸贴近掌心那摊鲜血,细嫩的尖端跃跃欲试,背部偷偷蹭上点血渍仔仔细细地吮吸干净。
一股前所未有的奇怪感觉侵占了神智,一种原始的,压倒性的饥渴使她喉间干涩,吞咽都变得困难。
她试探着捧起那只掌心蓄满血液的手,柔软滚烫的唇瓣轻轻贴覆在上面,湿软的舌尖划过,慢慢地卷走鲜血,送入自己的口腔。
瞬间,带着铜和铁锈味的腥甜铺天盖地般地漫开,猩红的瞳孔扩散,挤占了棕褐色的虹膜,只让其留下了一弯细月。
一种近乎情欲的迷离感,让将离不由自主地闭上眼,蹙起眉,想要更多。
本体吸到食物的枝蔓们变得活跃,纷纷开出花来,一朵两朵,殷红妖艳。
不过一会,狂欢的枝蔓们终于发觉出不对劲来,这个美味的食物怎么开始变白了,原来扑腾的动作也停了,虽然他刚开始也很白,但是此白非彼白,食物现在是白的快要死了似的!
枝蔓们有些慌了,一顿饱和顿顿饱的差别还是很大的,它们也顾不上什么大小尊卑,一枝一枝往将离脸上扒拉,想把本体和食物分开,可是本体好像已经吸入魔了,完全忘乎所以,把食物咬的很紧,它们费了好大一番力气才堪堪成功。
被扒拉开的将离微微眯着眼睛,眼神锐利,有些不满,她嘴角挂着还点,便伸舌去舔:“你们让我喝,现在又阻止我做什么?”
藤蔓着急地和她比划,谄媚地表示一次吃饱,不如次次吃好。
将离瞳孔的猩红慢慢淡去,她恢复了清醒,用灵力将李栯之的伤口愈合,又用一张净身符清理了两人身上的血渍。
枝蔓们顶着本体怨气冲天的眼神压力,心惊胆战地把李栯之重新裹好。
将离看眼土庙,除了自己所有人都仍在熟睡,她回到原来倚靠的柱子边,脑中疑云久久挥散不去。
自己又不是蝙蝠精,怎么会想吸血呢?
今晚的异常,让将离的感到强烈的慌乱与恐惧。
疲乏席卷全身,她重新阖上眼,昏昏睡去。
月华如水,有人轻轻蹙起了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