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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二妇人 阿昭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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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昭死死盯着山观门口,生怕错漏了一个人,想起自己昨日贪懒,而没能见到那两个妇人,让阿玉一个人行动,心中就更是愧疚,阿玉说今日她们还会上山,又说要那女人的皮,不知究竟是怎么一回事。
将离他们吃完了早饭,就坐在石廊凳上远远的盯着小道童。
李栯之不明所以:“她在等人吗?”
“很明显。”
“此情此景,难免吟诗一首。”
将离怀疑地瞥一眼神算子:“你个江湖骗子还会作诗?会得还挺多。”
神算子得意的邪魅一笑:“不多,不多,多乎哉?不多也。娘子谬赞,人在江湖飘,技多不压身嘛,只能说略有才情,略有才情。”
一番话毕,还十分流畅地对将离wink了一下。
被放电的将离揪心轻咳:“你是不是有雷灵根?”
神算子惊呼一声:“被你发现了!”
他胸有成竹:“怎么?刚刚是不是有感受到一阵酥酥麻麻的小电流直冲你的天灵盖,电晕你了吧!”
“呵,电死我了。”
平白无故受到精神污染的温向烛,李栯之:我们好像……也有点!
日常调侃结束,将离转头却撞见了两个熟面孔。
昨日被将离问路的那两个妇人今日又来了,她们依旧是互相掺扶,手挽着手和观中大部分女庙客一样戴着布巾披帛,把自己裹得严严实实,只勉强露出张脸来。
将离撑手一跃,翻过廊凳轻盈落地,几个箭步凑道她们跟前:“咦?几位娘子怎么又来了?昨儿不是才来过吗,不过一晚,今儿就来还愿了?”
两个妇人突然被这小娘子一拦,一时没能反应过来过来,愣了愣,才想起是昨日问道的那位女娘,其中一位稍显年轻的道:“小娘子昨日不是也在,怎么今日一早又来了?”
将离道:“是昨日听两位娘子讲这太初夫人专司善恶有报,可昨日来的匆忙,未备下贡品,昨日回去后一并备齐,一早就来了。”
“哎呀!”
将离跺脚:“你看,我本是问娘子们的,怎么又扯到我身上了,娘子们呢?”
将离笑得热情无害,温向烛却明显发现那年轻些的妇人神色一僵,眼睛似有似无地朝观山门口的方向扫过一瞬。
她顺着隐约的方向看去,阿昭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从门口走回了主祠院墙,在月洞门后侧着半边身子直直的看着将离她们的方向。
画皮鬼换皮需在夜晚,今日是她身边的那只画皮鬼换皮的最后机会,过了今晚卯时,若没有新皮,本体暴露在外,阳光一出,便会直接灼伤,魂飞魄散。
按昨日阿昭对画皮鬼的关切来看,不可能不为此忧心才对,可今日一早,话里话外却不惦记她们的皮囊,反而一直守着观门望,想来极有可能是换了人选。
不过她们确实有可能没有滥杀无辜,否则也不会一直拖到最后一天。当下往他们这瞧,显然目标清晰明确,难道这两位妇人是满足她们害命标准的歹恶之徒?
可奇怪的就在这儿,两妇人昨日来的时候,小道童还在休憩,怎么会一夜就锁定了呢?如果事先知道,为什么之前不动手?这个妇人又在看什么?她知道阿昭阿玉的存在?
妇人很快恢复神情,对将离道:“来往香客皆过客,他人因果,小娘子何必掺扰,节节盘问呢?”
将离笑意不减,目光却移道了另一位一直缄默的妇人脸上,道:“是在下莽撞了,无心冒犯了两位娘子,还请两位娘子莫怪。”
缄默的妇人感受到了将离的打量,眼神飘忽,结结巴巴地道:“无妨,那先劳请小娘子让路。”
将离双手背后,不紧不慢地侧身让开,两位妇人立刻急不可耐地往主祠里走,还未多行几步,就听将离“自言自语”道:“哎,我本还想着,求神拜佛虽好,也比不得官府办事的效率,爹爹从京城调来做新县令,我是想着来收集民意,为民申冤,奈何大家都防备心竟然会如此之重,想必也可怜,吃了不少苦头,才会如此小心翼翼吧!哎。”
请将离让路的妇人脚步一顿,若有所思,她身边的年轻些的妇人眼睛微微眯起,心中颇为怀疑,她这自言自语讲得如此大声,未免也太像专程说与她们听得了吧?
将离抻抻腰,漫不经心:“有得必有失,越是灵验的观庙,要人付出的代价越是大,哪会有一个廉正官府处置的公平?真正的正义哪里能够让好人去付出代价换取呢?”
一旁观战的温向烛几人都看呆了,将离这小花精说起大话来还真是眼睛都不带眨的,但这话说的也太假了吧?傻子才会信呢!偷鸡不成蚀把米,这不是胡来吗?
那年轻些的妇人听懂了,这小女娘的目的要不要太明显。
这几日满城皆知,原来的老县令招上了饕餮,死于非命,而新县令确实很快就要上任了,冒充朝廷命官的子女,可不是像她这般年纪的小女娘敢干的出的事儿。
两个妇人将将离的话信了个十七八九,迈出的步子硬生生地收了回来。
观战众人:……嗯?
将离给瞠目结舌的队友们一个谜之侧脸,藏不住地自信得意:姜太公钓鱼,愿者上钩。
众人:……
两个妇人折返:“小娘子,你真的是县令的千金?”
“当然了,对于这种僻壤之地,这县令可就同于土皇帝啊,我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娇弱女娘子,哪敢开这种玩笑。两位姐姐,我是真心想帮你,爹爹才上任,最是想做出些政绩的时候,好让自己的威望高过原来的县令,得到民心嘛。”
两个妇人默然相视,稍年轻的那位将另一人扯到一边,商量道:“大娘,她要真是县令千金,身边怎的都不见个衙厮?可听说最近老有穿的光鲜亮丽的骗子坑钱贩人呢!我老觉得她没安什么好心。”
年轻妇人面带忧愁,哪知她身边人对她的分析劝告却豪不领情,使劲儿揪了年轻妇人一臂子柔,没好气道:“没安什么好心?那你天天在我耳边吹这什么歪迷邪风喊我求神拜佛的又安的什么心?柳金剩!说到底,我能有今日,还不是你害的,要不是你个贱胚子,我的女儿怎么会死?!”
柳金剩吃痛,眉毛皱成一团,拼命从这野蛮女人手里挣脱开去,她心中恨得牙痒,又不敢发作,只能低头软声,委屈道:“大娘,玉姐儿的事儿当初是您和当家的拿的注意啊……”
柳金剩看陈巧莲剜眼狠瞪,不敢再说,另起话头:“再……再说此处都是街坊邻居,何故叫人看笑话。要是被嚼舌根传到当家的耳朵里,怕是牵累了大娘。”
“你个狗操的”
陈巧莲咒骂一句,柳金剩还是执己见,劝道:“再说,咱们求的,就是皇帝来了也没辙啊!”
陈巧莲面有动容,想了想:“咱们这小地头,这一位廉洁清正,一心为民的好官,是咱老百姓的福气。不过有些事儿还是得请菩萨帮忙。”
两人道别不容周旋,恭恭谨谨地进了殿。
神算子无声息的凑到将离身边,贱兮兮地道:“将娘子,官威不压人啊!”
将离死盯着离开两人的背影:“那个叫柳金剩的女人有问题,她身上有股很复杂的草药味,还有好些虫子浆液的味道。”
神算子点点头,补充道:“朱砂,黄纸灰。”
“你也闻到了?狗鼻子够灵的嘛!”
将离抬手一个肘击,不加吝啬的赞美之情稳稳落在了神算子的腰侧肋骨上 。
神算子吃痛,倒抽口气,冷冷笑道:“你也不赖……”
温向烛和李栯之打断互相“欣赏”的神将二人,四人远远地跟在陈巧莲和柳金剩身后,自以为神不知,鬼不觉,可是并排而走的行为引起了前后左右其他香客的强烈不满。
“你们……有没有……觉得他们都在看我。”温向烛迟疑问道。
“嗯。”李栯之赞同加一。
神算子潇洒悠然,解释道:“放轻松,我们修习之人自有神韵,本就气度不凡,常人会多看你几眼实属正常。”
将离开团秒跟:“所以说,下次出来真得带个帷笠,我这堪比瑰宝的美色白给他们看,真是便宜他们了。”
“没错!温娘子这一点,你可真得好好跟我俩学学。”神算子摊开掌心,比比自己:
“瞧瞧这副皮囊。”
温向烛尴尬地噙着笑意:“看见了,前辈。”
“好皮囊吧?”
“……好。”
“那配上我的自信是什么呢?”
温向烛不知为不知:“是……什么……呢?”
“自知之明!”
神算子又指将离,“那她呢?”
将离迎上李栯之,温向烛懵懵懂懂的目光,颇为娇媚地反手虚虚贴着脸划落,魅惑诚意十足。
李栯之,温向烛齐齐吞咽一下,神算子眯着眼,弯起的弧度透着狐狸的狡黠与恶趣味。
“她!”
全场注意力集中。
“纯属厚颜无耻!”
话音落了,除了神算子其余人都是愣愣的表情。
“厚、颜、无、耻?”
将离一字一顿,缓慢而僵硬的扭过头:“什么意思?”
“颜值高,没有缺点。”神算子面不改色,一本正经地忽悠。
将离的视线落在神算子身上来回审视,聪明的像是下一秒就要揭穿他的谎言,不料下一秒将离忽地豁然开朗,夸赞道:“嗯,不错!挺有文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