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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科尔登秘闻 尖叫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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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愣了一下。
“什么意思？”心中浮现出了一股极端的荒谬感，即使已经有了一种猜测，但我仍然有些难以置信。
[你已经得到了灵感判定成功的奖励，调查员，我很佩服你]
免去一次判定不失为一件好事，但却让我意识到了另外一个问题。
它可以知道我的所思所想。
[我并不会无端去伤害一个无辜的调查员，我只是一个中立的旁观者而已，你不必忧虑，毕竟直接读取思想可以让我们更加方便的沟通……毕竟你的思想无法骗人，我并不喜欢人类面上的那一套弯弯绕绕]
KP说话时语调不带任何起伏，自然也没有什么感情，听起来完全没有可信度。
我的脸上也没有表情，只是陈述道：“你加的前缀很多。”
无辜的调查员吗？
又用什么来定义“无辜”呢？
[总有一些不怎么听话的调查员]
KP语焉不详，但我可以知道它言下的未尽之意。
因为调查员不怎么听话，触及了它的雷区，于是，中立的旁观者就会亲自下场成为一个敌对参与者。
[你似乎很有经验]
“猜测罢了。”我又抬头观察了一下月亮的方位，却见空中繁星点点，本该镶嵌在其中的月亮竟然消失了踪迹。
没有任何征兆。
[那么，要来过一个灵感判定吗？调查员]
KP再次发言。
“你有些过于热情了，我想，你应该不会这样对待其他调查员。”我收回目光，淡然地婉拒。
[我当然不会对蝼蚁有过分的热情。你也不会]
它的话仍是平淡的，却给人一种极致的理所应当。
“……”我无言地敲击了两下桌面，问：“其他调查员是蝼蚁，我就不是了？”
[你是特殊的]
“因为我是NPC？”我失笑。
[不，因为你是伊万·阿卡多……我不该和你聊这些题外话的，调查员，你正在进行一场游戏，而且身处于一个危机四伏的场地]
KP有终止话题的意思，所幸我也不在乎在他眼中我是个什么样的东西，随便聊聊罢了。
我只想通关游戏，然后……
找到他。
我的挚爱，我的母亲。
[你对他还真是执着]
“与你无关。”我不自觉地皱了下眉，感觉有些古怪。
之前一直悄无声息的，唯一的存在感就是在进行判定的时候会出来露个面。但在我第一次对它进行搭话后，KP就突然变得活跃了起来。
而且，它有些太关注我了。
越界了。
[以后，你会知道的，现在就不要在意那么多了]
说得好听，真要遇上一个天天读取自己心声又无时无刻都在注视自己的存在，能有几个人可以真正做到“不在意”。
反正我不行。
我嗤笑一声，索性也不再去在意KP的存在了。但话是那样说的，心中却多多少少还是有一些膈应。
闭了闭眼，长呼一口气，我强迫自己将注意力放在周边的墙体上，思索着该怎么从墙里面把线索搞出来。
似乎不太现实。
走上前，用手抚摸着贴着漆画的墙体，入手粗糙，满是油彩干涸之后的质感。
倒是奢侈。
颜料这东西嘛，贵得很，一枚金币估计才只能买指甲盖大小的颜料。
而一枚金币，却是养父在不吃不喝的情况下需要花费整整三年才能攒下的财富。
而安洁莉卡用它开刷墙——在墙上作画与我而言和刷墙没有区别，因为人们无法在墙上大面积刷上松柏油，这也意味着，颜料很快就会风化掉色。
这种行为，纯属浪费罢了。
抠挖了一下颜料的结块，我低头，看着指缝间宝石蓝色的颜料残留，凑过去细嗅了一下。
意料之中的刺鼻。
抬眼望着墙上描绘着的落日海景图，又转头扫视了一圈只是敷衍地涂满了颜色颜料的墙体，心下突然浮现出了一种全新的想法。
所有的墙都被涂满了颜料不错，但为何独独只有一面墙上画了画，其余的墙面上却连多余的花纹装饰都未曾拥有。
我并不考虑安洁莉卡有怪癖，就喜欢画一面墙这一说。
设身处地的换位思考，我会在什么情况下在墙上涂抹东西。
镇长家虽然有钱，却也还没到能肆意挥霍，到处涂抹颜料的地步。
如果是我，我只会在两种情况下干这件事。
一是单纯看不惯房间原本的装饰，而我又有钱任性，只是想美化一下房间；二是墙上有一些不能被外人看到的东西，但我处理不掉，就只能选择用最笨的法子来遮掩一二。
又因为我用的是贵重的颜料，所以常人根本就不会想去触碰它。
太贵了，蹭掉了赔不起。
如果第二个假设成立的话，连为什么图画只画在一面墙上也能解释的通了。
无他，单靠纯色颜料无法掩盖端倪，需要用更厚重的颜料或是顺应那个东西形状的图案才能做到掩人耳目。
很合理的解释。
至少短时间内我想不出第三种解释了。
墙上的画画的非常有韵味，广阔无垠的海洋，泛着朵朵浪花，夕阳在海天交界处缓缓沉沦，已有一半光晕被海洋吞没，余晖打在海面上，金黄的一片，漫出去很远。
很远。
一直从墙体中上方漫到了墙角与地板的折角处。
循着心意，我伸手顺着夕阳倒影与海面蔚蓝部分的交汇处向下摸索。
一条微不可查的细缝正卡在中间。
一道半人高的暗门。
描绘着凹陷的形状，我逐渐清晰地在心中下了定义。
不会是暗格，暗格的柜门绝不会这样紧邻着地板修建，那很容易让里面的东西受潮。
那么，问题来了，安洁莉卡，一位贵族出身的淑女，她的房间里为什么会有暗门的存在？镇长在修建这栋房子的时候就安了？亚当搞的？还是安洁莉卡自己要求的？
暗门通向哪里，开关又在哪？
这扇与墙体几乎完美嵌合的暗门可不像是有把手的样子，我也很难凭借着人力通过那一条小缝将门抠开来。
试着推了推暗门，阻力很大。
这扇暗门就是向外开的，而且，似乎从内里被反锁上了？
由此，我更加偏向于暗门之后是一条未知通道而非密室。
拍了拍手上沾染的灰尘，站起身，又在墙面上摸索了一番，并未找到暗门的开关——我猜测，暗门是由机械操控的，否则这扇门不会这样严丝合缝。
难不成真是一扇单向门？
那我就认栽吧。
也不是没想过直接将门拆掉，但我并未携带工具，纯暴力上手动静又太大了，只能暂时作罢。
窗外，空中的圆月已消失，但来自夜空的不明光芒却足以代替月光照亮这个房间。
是什么东西在发光？
我不知道。
但它既是于我无害的，刻意去探究也没有什么意义。
[你有些缺少人类的好奇心，调查员]
才安静了几分钟的KP再一次跳出来开始彰显存在感，用词却是颇为怪异，甚至刻意加重了“人类”两字的咬字，但仍是语调平平。
只是多了些停顿。
“你想说什么，我不像个人类？”我吹灭了烛台的焰火，语气算不上平和：“还是说，你想让我去探究这个东西？”
它真的很奇怪。
[我并没有这个意思，调查员，只是我的所有人类调查员都拥有着绝佳的探索精神，无论那东西有没有用，都会将它摸得一清二楚]
“听起来很累。”我评价道：“我不喜欢给自己找麻烦，我宁愿坐着发呆。”
发呆是一项非常好用的、用于消遣时间的活动。
[似乎很不错。我有一个朋友，或许算是我的后辈，他的喜好和你很像，但他现在陷入了沉睡。你们真该见见]
“呵。”我轻笑一声：“算了吧，你们这样的存在……我还是少见为妙。”
天天和稀奇古怪的东西待在一起，迟早有一天会疯掉。
[以人类的体量来讲，确实是这样没错。人类一方将之我们为“不可名状之物”或是“外神”，我们并不在同一维度上]
“所以你创办这个游戏的目的是什么？”我问道。
[我只是想研究一下这个低等的高智慧生物，他们总是可以通过献祭或是召唤的方式直接与我们取得联系，却又由于过于弱小，甚至无法直视一眼我们的存在。我认为，这种极致的矛盾感很有意思。人性也很有意思，在遇上人类这种生物前，我们的交流从来不会这么复杂]
复杂是指……社交的手段？
那确实有够复杂的。
[是的，不知不觉拖延了你许多时间，那么，我送你一个线索吧]
这么好心？怕不是有诈。
我腹诽着。
[不，我只是希望你可以更快地解开科尔登的秘密，去到下一个副本，一个现在的你完全不了解的世界]
“……那么，请讲。”我点了下头。
[科尔登的秘密是镇长家的秘密，与黄昏教会无关。以及，手札里的灰姑娘不是安洁莉卡]
“这是两个线索。”我轻声道：“我从来没有想过安洁莉卡是灰姑娘。”
[买一送一，灰姑娘的故事很重要]
“所以，灰姑娘的故事映射着现实？”为了它的提示，我也没什么不明白的了：“王子是正当，国王是……镇长，灰姑娘就算不是安洁莉卡，也一定和她关系匪浅。”
[你猜，但我可以告诉你，你的推测并不是完全正确]
啊……这样的话……
完全想不到呢，线索太少了。
就算用穷举法循环拼图也很难拼出个结果，我所认识的人太少了，要么根本对不上故事的描写，要么与安洁莉卡和镇长都没有任何关系。
我需要更多的线索。
虽说目前安洁莉卡房间的门打不开，但其内可能藏着重要的线索，所以无论如何，我都会找个机会进去看看。
还不到时间，也没有途径。
至少目前我进不去，只能暂时作罢。
走到门边，手已经触上了门把手，欲要压下手推开门，打算换一个房间收集线索，但我的动作却骤然被一道尖叫声打断了。
“啊——”
凄厉的尖叫声划破夜空，万分惊恐，音调极
其尖锐，明显属于一位女性。
似乎是……云倩？
看来那三个调查员也开始行动了啊。
不过他们好像遇上了一些困难？
我侧头，顺着窗子看向园林的方向。
树影婆娑，遮住了其内大半景象，一眼望去，什么都看不见。
但是我敢笃定，他们三人就藏身在这片园林中，躲避着夜行魔的追捕。而云倩在逃亡之中似乎撞上了一些不正常的存在，所以发出了尖叫。
沉不住气。夜行魔对声音可是非常敏感的。
我勾了勾嘴角，转身打开房门。
我提醒过他们，不要在镇长睡着之后再选择潜入这栋房子。
显然，他们并没有听从我的忠告，在镇长房间熄灯良久之后才离开了小巷。
为什么我选择在小巷里与他们分道扬镳呢，说来还是我太过于好心。
小巷的路窄，夜行魔进不去，他们也不是没有通过小巷逃脱过夜行魔的追捕，怎么就想不到我的用意在哪呢？
一群蠢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