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上Daddy说他无意结婚》艳归康

6、第 6 章 阙执是把爱

　　006：
　　啊——
　　乔约因这一句话简单而轻易的心情轻快起来。
　　不过倒也还头脑清醒。
　　【不是在宴会吗？】商业场合，他也能去吗？
　　阙执只有一句：【来就是了。】

　　乔约知道他的速度，下一秒，果然收到王助理的消息。
　　跟王助理回复两句，定下校门口的方向和时间，赶忙收拾东西下楼。
　　他的脚步不知不觉越走越轻快。
　　到了楼下，倒是赶得不太巧，天阴了一整个下午都没下雨，恰好乔约要出门，天轰隆隆的响起雷声。

　　赶在雨势缠绵起来上车，约莫半小时，到达酒店。
　　乔约先去了高层一个套房，阙执应该是收到了王助理的报备，乔约刚进门不久，阙执就来了。
　　穿一套笔挺的西装，比平时更成熟几分，矜贵而有型。

　　正式场合装扮的阙执，和平时在乔约面前的阙执又风味不同，狐狸眼扫过，一眼就给王助理扫出了房间。

　　冷不丁瞧着倒是有些距离感像个不同世界的人，干的却不是却不是什么矜贵的事儿，乔约刚把微湿的外穿衬衫脱下来，阙执就自他背后倒来，把他像被子一样压在了下头。

　　“好累。”
　　阙执发出叹息声。“来得真慢。”
　　乔约被压的唔一声，“……重。”
　　阙执故意压紧了不起来，“重也要充电。”
　　“先生又不是电动的。”
　　“所以才省了嵌入连接。”
　　“……”嵌入连接几个字咬的很平常，好像一句正经话，可从阙执嘴里说出来，总是不那么正经，乔约一下没话了。
　　阙执却还有话等着：“真奇怪，在你身边就感觉很舒服。”

　　话是不正经了，可这次是真的，阙执一面说一面还有些感慨。
　　乔约被他压了一阵，脸渐渐泛红——纯被压的。
　　待到阙执发现，脖子也变了色，少不得跟着惊讶心怜，“难受怎么不说。”
　　乔约简直不好意思：“因为不难受……”
　　他就是喜欢阙执压着他，“……可能我也奇怪吧。”舒服确实有很多很多种。

　　恋爱中的情话不用说透，都在乔约脸上写着呢。
　　阙执顿了顿，又把人抱住，贴一起耳鬓厮磨。

　　粘糊好一阵。
　　阙执看了眼时间。
　　“不好再拖了，该露面还是得露面，走，换个衣服，我带你出去走一圈。”

　　话音落下，就有人来敲门。
　　正是也看时间按时过来的王助理，来了不烦劳屋内人开门，自行刷卡，王助理本人先进，点头招呼之后，身后跟近来四五个没见过的面孔。
　　头两个拉了两排衣服，后面的提鞋子和行李箱，还有个背着化妆箱。

　　乔约对衣服最熟悉，一眼看过去，基本是大品牌的新季款，许多明星赶红毯暗中比较比的就是其中等级高低。
　　以乔约还算专业的眼光来看，只他看到的其中一排就已经把当前最贵最难弄的一批男装收集全了。

　　“……”
　　他看向阙执。
　　阙执回他以轻笑，“既然突然袭击，怎么可能不替你准备，也是有点急，多的也没有了。”
　　随说揩他脸颊一把，“我们乖乖天生丽质，也不用多费力，要我说换个衣服，抓个发型就得了。”
　　“饿吗，饿的话弄头发的时候还能吃点东西。”

　　乔约心里不能没有被体贴的感触，不过来的路上他就已经想过，面露犹豫：
　　“一定要去吗？”
　　“来都来了。”阙执有些意外，“你不想去吗？”

　　乔约以前兼职服务生的时候参与过商业宴会，对于置身其中并没有多少兴趣，想想还是摇了摇头。
　　阙执也不强求，摇头笑了一下，面露无奈之色，“一个人的时候就罢了，有了你还是孤家寡人，你说，做男友哪有你这样的。”

　　说笑过后自己琢磨了一下，定了主意：
　　“也好，正好我也不想多留了，不过还得下去露个面，你裤脚也有些湿，先换套衣服，一会儿王助理带你下楼，我在楼下等你。”

　　两人亲亲唇角告别。
　　乔约叫人家看到被亲有点不好意思，缓了缓，才好了挑选衣服。
　　他个人并没有穿这类正式服装的场合，依他的意思，穿回去也是浪费，可瞧着他一件不选阙执就准备全都给他拿回去塞衣柜的架势，还是选了一件。

　　推服装的人向他提供建议：
　　“看您适合浅色系，这几件都不错。”
　　乔约点头道谢，最终定了一套浅色系中偏向性款式最经典的。
　　“…要这一套吗？”服装师有些意外。
　　最经典的往往比较简单，与之相比，旁边那套设计更精巧。
　　乔约笑笑，确定了确实就要这一套，头发也不必弄了，五人团队方才走了。

　　换衣服不用人帮忙，乔约自己就行。
　　换装结束果然很快，王助送人都还没回来。

　　乔约四下对着镜子照了照，跟自己想象的差距不大。
　　很合身，也很适合他。

　　虽然阙执铿锵有声地夸他天生丽质，但他自觉确实没有那个程度，服装师推荐的那一套很好，可于他而言太隆重，平心而论，他不足以压住那样的衣服。
　　这样则刚刚好。

　　他很喜欢，也不知道阙执看了会不会喜欢。

　　正打量着，门忽地开了。
　　不是王助。
　　似乎是没有想到门并没有关紧这就开了，开门的人也有些惊讶，站在门口愣了下，随即立刻探头看向屋内，目光触及乔约，停了下移开，发现没有其他人，又诧异转回来。

　　“你好？”乔约问。
　　是个年轻人，穿戴有点花哨，但一身昂贵。
　　“哦，你好。”
　　年轻人笑了，走了两步，自我介绍，“我姓阙，阙鸣，阙执是我二叔，你叫……？”
　　“乔约。”
　　“乔约，你看着年纪很轻啊，大学生么？”

　　说着，越近了。
　　到这个距离，乔约才看清这人似乎有一份熟悉感。
　　他的祖父母其中一方应该有海外血统，说不出源头的混血感杂糅在东方面相上，因为混的不和谐，有些怪，难说好看还是不好看。
　　他以前也见过这样隔代的混血，不过比眼前人看着要自然英俊许多。

　　阙鸣的眼神不太像乔约见过的任何人，自上而下扫过乔约。
　　“你学历很高吗？哪个大学的？”
　　“家里做什么的？以前怎么没见过你？”
　　语气奇异的兴奋。

　　乔约都答了，实话实说，大学名称，出身N市小城，家庭寻常普通。
　　“太谦虚了。”阙鸣不大相信，围着乔约转了半圈，语气真诚，探头往他的眼睛里看：
　　“听说你跟了二叔一年多？一年多都没厌，你绝对大有能耐。”
　　“……”

　　谈话忽地中断。
　　王助理推门进来，见到阙鸣的瞬间，眉头皱起来。
　　阙鸣比他脸色变得更快，有点讨厌又有点畏惧讪讪地，很快嘻嘻哈哈转身就走了，嘴上念念不断，“我就好奇过来看看。”
　　王助理一直把人盯到彻底消失才回头关门，面露懊恼。
　　转头跟乔约道歉：“是我的失职。”

　　“没事的。”
　　乔约说。
　　王助理姑且补充两句：“是阙总大哥家的男丁，大老婆生的七少爷。”

　　全是脱离生活的词汇，乔约静了会儿才出声：“……我第一次在现实中听到人叫少爷。”
　　“可不是。”王助理也很反感这些称呼，“阙总大哥一家都住在G岛，那地方习气不好，一家子养的全都——”说着点到为止。
　　也不继续说了。

　　虽然不说，可阙鸣的来访显然让王助理感到十分介意。
　　后面脸色一直不甚放松。
　　想问乔约什么，最终思考过后也没问。

　　然而今天对于王助理似乎格外不顺。
　　上电梯后不久，王助理的眉头忽地又皱了一下。
　　工作的人对于遭遇意外情况出现的条件反射，虽然很快恢复，还是被乔约捕捉。

　　乔约正垂首发呆，因为发觉王助理的异样才抬头。
　　一抬头倒是怔了一下。
　　电梯行到十七层，进来两位乘客，一人拖着行李箱，一人华服，像是也是重要活动刚刚结束。

　　乔约从未见过他本人，但是却认识他。
　　因为前不久李学妹跟他聊起过。
　　——肖岚。
　　那位最近正火的顶流明星。

　　真人吗？乔约闪过疑惑，很快确认，这样的相貌一定是了。
　　乔约完全熟知他的长相，容貌出众的人总是辨识度很高，何况能出圈的人尖子。
　　可这一刹那，确有视野骤亮之感。
　　真如见到玻璃展台中的钻石，自带绚丽夺目的华彩，璀璨夺目。

　　他本人比屏幕之中摄录的要更有冲击力。
　　乔约忽地想到没有被选择的那套西装，同样的浅色系，于他而言，不宜隆重，与眼前这个人倒是相得益彰。

　　乔约一时出了神。
　　叮——
　　电梯到了。

　　两行人各自分离。
　　阙执接了乔约的手，早等在停车场，领他上车去。

　　回的是同一个家不用提。
　　阙执对乔约的装扮很是稀罕了一阵，在车上一直管乔约叫小绅士，要乔约跟他交交朋友。
　　自然说笑一路，不过阙执今天似乎真的很疲累，到家又跟乔约加了顿饭不久就不得不去洗漱。

　　乔约先洗漱完毕，到露台吹风。
　　吹了一阵，取出手机，登上网络搜索，【肖岚】
　　想想又加了两个字。【恋情】

　　证据，端倪。
　　完全是一点都没有的。

　　电梯之上，肖岚甚至并没有瞧见王助，阙执就在电梯口迎了他，彼此都是迎面撞见，乔约有意无意看过他的神色，他的眼睛里带着笑，笑容对的是乔约，从始至终没露出特别之处。

　　可是，乔约有一种感觉。
　　处于爱情之中，全无根据又无比敏感的感觉。

　　繁杂的信息很快出现。
　　肖岚的CP，传闻，最新的演唱会消息，剧组爱情相关的剧照，充斥在界面上。
　　乔约第一次搜索肖岚，这是个遥远的、按说与他毫无关联的人，他不粉他，除了脸，他对他的性格喜好一无所知，只能在影视中见到他。
　　可在这一刻，两个人似乎又很近了。

　　原以为很难有什么获得，水中捞月罢了，聊以自慰。
　　顶流的恋情，公开的实在少。
　　没想到翻了两页，便有收获，在约莫两年前，有一档提到恋情的相关采访，肖岚几乎算是没有避讳的坦诚了自己正在恋爱中。

　　“是圈内人吗。”
　　采访的主持人问。
　　“不是。我不会找圈内的——没有说圈内人不好的意思。”

　　“能透露下是什么样的人吗？”
　　“很有魅力的人，很成熟。”
　　“听起来是个大姐姐，事业型女性？”
　　肖岚一时发笑：“哈哈，是要年长些。”

　　他在电梯里给人的感觉有点冷傲，不看别人，也不想别人与他搭话，视频里要随和亲切许多，但依然能看出出身不错，自身有种很稳定的气度。
　　“看得出你很喜欢了，既然对方年长，或许不久就要修成正果？”
　　“这还要顺其自然，不过……”
　　顿了下，不再说了。

　　主持人哎呀了一下，凑过去听，肖岚做着遮挡的姿势对主持人耳语两句，主持人发出笑声。
　　“亲朋好友都互相，那还不……”
　　也停下。
　　双方笑一阵，换了新话题。

　　没有确切指向性，说是谁都可以。
　　乔约心里隐约有了答案，他想象了一下阙执和肖岚在一起的画面，很快停下。
　　等到反应过来，页面已经切换，给小苏太太发去了一条求证的消息。

　　自上次知道小苏太太的身份之后，因乔约未想好该如何面对小苏太太，一直还没联系过，这本该是他更应该先解决的问题，却一与阙执的事相关联便失措。
　　反应过来立刻生出悔意，撤回消息。
　　消息消失的同时，他心中已有了确定的答案。

　　肖岚是阙执的前男友吗？
　　是的。
　　仿佛印证他猜想一般，小苏太太的消息突地跳出来，还是看到了消息：
　　【是谈过一段。】

　　果然。
　　乔约怔愣时，后面又发来几条。
　　也没有问乔约什么情况为什么突然有此一问。
　　体贴而确定的安抚了乔约：【也就带他出席的场合多了一些，前后加一起谈了一两年。不过算不得男友，顶多就算男伴。】
　　【别怕。】
　　小苏太太：【实在也没比我们强到哪里去。】

　　“……”
　　我们。
　　这个语境归拢把小苏太太和自己到一起，小苏太太似乎是误会了什么。
　　乔约想要回复，手却停住了。
　　偏巧在今天今晚今刻看到这句话。

　　乔约有些空白的抽离感，阙执对他那样好，正因为乔约十分爱他，对他的一切都敏锐，所以很确定阙执对他的感觉。
　　他很喜欢他，非常地喜欢他。

　　小苏太太能误会，或许是因为苟总介绍她做太太实则是二房，阙总介绍他为男朋友她做了类似的推论，这才以为两人是同一种情况。
　　他和阙执当然是互相交往的男友……乔约顿住了。
　　咦？…难道还能不是吗？
　　阙执是那种能把爱情当作消遣和玩乐的人吗？他……

　　在此之前从来都没思考怀疑过的问题。
　　忽地出现，打得人甚至来不及为这漫长的一晚里遇到的人和事产生真实感。
　　乔约几乎有点恍惚。

　　待到阙执洗完澡出来找他，怎么想，便回头怎么问：“先生，我们不是男男朋友吗？”
　　阙执过来要摸他头发的，被他脸上茫然不安心神不附的表情惊了一下。
　　还没说话先捧他脸亲他，急得自己也没想到，“怎么了？这是什么问题？当然是。”话语毫无停顿。

　　乔约：“你是我的男友，我也是你的男友？”
　　“不然？”阙执又心疼地一阵亲。
　　“那肖岚是什么？”
　　“……”果然是因为肖岚。
　　阙执忽地想笑。
　　也真笑了出来。

　　难怪——
　　两人在一起好端端的，谁也不会主动去提什么过去的情情爱爱，刚才他洗澡的时候就寻思，虽然他在电梯前不过和肖岚对了一眼，心里也觉得应该几率不大，但也不是没有万分之一的可能。
　　竟然真叫他看出来。
　　乔约也太爱他了，有时候就跟开了雷达一样。

　　阙执在他的爱前总是愉悦而轻快，他难得的失了准，没听懂乔约的重心在于‘是什么’，只听见‘肖岚’。
　　不安抚了，反而笑话两句：“吃醋啦？这样的没边儿醋也吃？有没有良心？”
　　“我对你还不好呀？”
　　“……”
　　乔约的眉心皱了一下，有些急，正要再说，一阵铃声忽地将空气打断。

　　阙执手机就在浴袍里，拿起来看一眼，挂断。
　　要说话，手机又响起来，这一次是微信视频，来源依然是王助理，响一声立刻挂断，发来两条消息。
　　意思是事情有些要紧，提醒阙执看。

　　乔约这下也不得不分过神询问，“怎么了？”
　　阙执看了一下：“草包喝了酒飙车，车祸。”

　　两张图片，一张现场照片，一则新闻报到。
　　标题写得是G岛X姓七少撞车XX路云云。

　　在今日之前，乔约看了也对不上号，今天瞥一眼却认了出来，就是不久前刚刚见过的阙鸣。
　　“很严重吗？有没有生命危险。”
　　阙执脸上冷冷的，声音带着点嗤笑，“最好一下死了，不然等我过去他就真死了。”

　　这确实是要赶过去，乔约也不可能耽误他，“我给你找衣服。”
　　“你休息吧，脸都白了，一会儿感冒了。”

　　阙执这就要走，知道多半是死不了，可还是要他出面，不然后头大哥那头又是话，还要扯更多的皮，早去早堵嘴一劳永逸。
　　不过走之前，还是堵着乔约说了两句。

　　“你是我的心尖肉一定要我说了才知道吗？”
　　“别胡思乱想，你要冤死我，我做什么了？国家立法还不讲究回溯追责。”
　　又说：“高兴点，草包要是和你说了什么话别往心里去，他们也只会耍嘴，我去了不管他死活先赏他一巴掌，专往嘴上打，给你出次气。”

　　说的就是阙鸣先头的事，他什么都知道。
　　也是，王助理肯定还是要主动认错的。

　　乔约有他这些话，还能说什么，默了两秒，凑过去亲吻阙执一下。
　　阙执：“好了？”
　　乔约不说话。
　　“你。”阙执点他一下，走了。
　　乔约看他关门了才忍不住上前叮嘱：
　　“你别太累了，回不来也找地方先睡一觉。”
　　说着往外一看，阙执走什么，根本没走。
　　“……”

　　他老是这样。
　　不过，得偿所愿，这次阙执是真走了。
　　乔约到露台关上门，独自静了一阵，乱糟糟，一会儿想到阙执调侃他做男友不陪他去宴会，一会儿想到小苏太太说的‘带人出席’。
　　陪阙执常去宴会的就是肖岚？

　　思绪繁多，心情难以抬头。
　　可要说责怪阙执，也确实没有道理。

　　他能怪阙执什么。
　　阙执这样跟他说，就在他眼前，他如何不信。
　　他不信自己看到的，要信别人看到的，那未免对阙执太不公平。

　　而且，是否是男友，是否是恋爱，而不是一次做了精致包装的玩玩儿，本来也只存在恋爱对象的身上。
　　阙执说他们是在恋爱，那就是恋爱。
　　两个人谈着，甜蜜着，这样就够了，还能怎么让人安心，还能怎么判断阙执的真心？

　　想法戛然而止。
　　乔约生出一种呕吐的欲望。
　　快步奔到卫生间，难以自控的干呕起来。

　　呕一直在呕，但吐得不多，回到房里量了回体温，很正常，不烧。
　　又坐下感受了一阵，除了有点想呕，没有其他头晕头痛忽冷忽热的症状。
　　不像是感冒，可不是感冒还能是……

　　乔约愣神想到了这段时间一直起伏低沉的心情，难道不单是因为小苏太太的事吗？
　　忽然的沉默。
　　乔约心中一直隐藏的某个担忧像是发了芽，随着呼吸的紧绷与舒展，转眼破土而出，枝繁叶茂。

　　他哪里睡得着，硬是强迫自己躺下睡了几个小时。
　　等到天一亮，立刻出门，去了小苏太太带他去过的私人医院。

　　他去的很早。
　　医院的接引员还记得他，对他的到来也有点诧异。

　　“乔先生，是苏太太……？”
　　“不是。是我自己。”
　　“您哪里不舒服？”接引员表情紧下来。
　　“不是不舒服。”乔约想了想，还是直接说出口，“我一个半月前有一次的无保护的行为，我觉得自己怀孕了，想做一次妇科检查。”

　　“……”
　　接引员的表情可想而知。

　　如果这不是乔约自己从懂事开始就知道的家族特殊体质，上着通行的生理课程，他也会是同样的反应。
　　男人怎么可能怀孕。
　　可他家的男人就能怀孕。

　　他的父亲就能怀孕，并真实生产，生了他。

　　几乎算是在他强烈的要求和底蕴饱满的银行卡下，医生和助手尊重了他的意愿，为乔约做了两项检查。
　　一个小时，全都有了结果。

　　化验单上是已受孕。
　　撩起衣服做B超，也成功见到了那小小的团影。

　　果然！
　　来的路上乔约就已经有了八成的猜测，毕竟类似的担心自那个夜晚之后一直时不时缠绕在他心上，人总是这样，越惦记什么，越来什么。

　　他父亲生前也曾经警告过他，“和女性恋爱不必说，要是和男人谈恋爱，一定要小心，很容易中招。”

　　真的怀孕了。
　　连日的影子在真正化为实体的时候带来并非恐惧，忐忑或许有，可更多的还是喜悦。
　　天然地、本能的喜悦。

　　之前那些难释郁郁的不快都被这份喜悦一扫二空，留下的只有欢欣。
　　他以前的人生没有考虑过要生养孩子，可其实他并不排斥孩子，既然有了，就只存在单选。
　　最要紧地，这是他和阙执的孩子。

　　“目前看来，很健康，您的体内确实有胎儿，而且有一套完整的产育系统。”医生终于从震惊里回过神，循环看了乔约和结果好几次。

　　又一阵自我怀疑似的冥思苦想：
　　“我好像在国内听说过类似的案例，但是医疗系统成立以来是孤例，我听人提到过一回，好像、好像是在”

　　“在N市那边。”乔约回答他。
　　“对！乔先生也知道，难道……”
　　乔约点头：“是我的父亲。”

　　“竟然是遗传吗？那你们家族”
　　想到这是要男人和男人之间才能产育，案例稀少也合情合理了。

　　医生连续恍然大悟，及时打住，又迟来地想起问：
　　“您打算要吗？无论您做什么决定，我们这边都可以为您提供安全的备案，我们医院是专业的，随时可以为您组织起团队。”

　　乔约眸光清亮，想微笑，结果还是眼角弯弯地。
　　难掩期待点头说：“当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