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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第六章 自己想办法 ...
“谁说要办迎新——唔!”
五条悟的话还没说完,硝子就一把捂住了他的嘴,勾着他的脖子把他往后拖出好几步。
“迎新会大家一起吃饭,多热闹啊。”硝子笑眯眯地压制呜呜抗议的五条悟,冲夏油杰扬了扬下巴。
接收到硝子的暗示,夏油杰有些无奈地摇摇头,又温和地看着白澄。
“好。”白澄说。
夏油杰没料到她答应得这么快,“那,明天见?”
“明天见。”
白澄的目光一刻都没有从夏油杰的脸上挪开。
他的眼睛细长微弯,棕色的瞳孔像杏子,比起小的时候,显得更加成熟,让她想要凑近再仔细观察,认真查看。
夏油杰被她看得有些不自然,错开视线,握拳抵在唇边咳了一声。
“怎么了?我脸上有什么吗?”
“没有。”白澄有点依依不舍地把视线移开,向下落在他肩头。
一阵微风吹过,他肩头的那片花瓣打着旋飞散开来。
夏油杰轻轻点了一下头,转身走向还在和五条悟较劲的硝子。
“诶呀,真难得,”硝子松开还在咋咋呼呼的五条悟。
“你居然会主动邀请女孩子吃饭。”
“别瞎猜,这是夜蛾老师的意思,为了让新同学更好地融入环境。”夏油杰解释。
“哦原来是融入环境啊——”五条悟贱笑。
“你们两个不要胡闹。”夏油杰推着两人凑过来的脑袋,“走吧硝子,夜蛾还在等我们。”
两个人顺着青石板路走远,很快消失在茂密的树影里。
白澄握着扫帚,安静地看着他们的背影完全消失。
五条悟晃晃悠悠地走过来。
“喂。”
他手插在裤兜里,嘴里嚼着什么东西,高大的身形挡住了大半的阳光。
“咒力补充完了,该履行承诺了吧。”他扯下一点圆框墨镜,苍蓝色的眼睛直勾勾地盯着白澄,“你答应我的,可不要赖账哦。”
虽然已经决定要努力练习喜欢五条同学,但是她实在是不习惯和人贴这么近。
白澄后退半步,拉开两人间过近的距离。
“一部分,还是全部?”
五条悟挑眉:“嗯?”
“昨天,你的情绪,我只拿走了一部分。”白澄解释道,“如果全都拿走,我不知道会不会让你觉得很难受。”
五条悟愣了一下,随即大笑起来。他一把摘下墨镜,这双宝石般的眼睛此刻正闪烁着兴奋的光芒。
“哈!你是在担心我吗?小兔子。”他漫不经心的话语里藏着十分的挑衅。
“来,用尽全力吧,我可是最强。”
白澄见状不再多言,摘下了手套,把手递到了五条悟面前。
那是一只苍白得几乎透明的手,只有指尖泛着一点淡淡的苹果色。肌肤薄得能看清手背上的青色血管,指骨匀称,安静地等待他的触碰。
五条悟垂下眼睛,将其握住。
这只手冰凉柔软,握在手里几乎没什么存在感,凉意似乎沿着他的手心渗透进来。
而下一瞬,五条悟就对上了白澄那双漆黑如墨的眼眸。
毫无波澜的眼睛,此刻宛如能吞噬一切的漩涡。距离太近,他看见自己的倒影在其中越来越小,正在被吞食进去。
他感到自己的情绪,在被刀尖一点点剔出。那是一种不被允许反抗的强硬,本能让他试图调动咒力去抵抗这种入侵。
“不要抵抗。”
白澄的声音平静,淡薄,直接在他的意识深处浮现。
我凭什么听你的?念头刚起,就消失了。像细雨没入水中,一丝涟漪都没有激起。
他的思绪开始融化,意识如同水滴般散开。
他听见大洋彼岸的蝴蝶扇动翅膀的声音。
嗅到千里之外花朵初绽的芬芳。
感受到地球自转的震颤。
眼前的景象如同被打翻的水彩画,色彩交融,被重新勾勒。一片无边无际的蓝色铺展开来。天空与海面温柔地拥抱地平线,界限消弭,唯有纯粹的蓝,从他脚下一直延伸到目不可及的远方。
春去又来,太阳下落一千次。光阴坠入蓝海间。一秒漫长如一个世纪的等待,一个世纪又短暂如一次呼吸的停顿。
他看到一片孤零零的叶子漂浮在这无垠的蓝色中央。
叶子上,静静坐着一个女孩,她乌黑的长发如夜幕般垂落,几乎与深蓝的背景融为一体。
是谁?他想问,声音却化作了海浪的喃喃。他又沉入太阳的涡轮中,沉入海洋的脉搏。
女孩却听见了他的沉默。她抬起头,目光穿透重重蓝色。
“你醒了。”
她的声音轻飘飘落下,却瞬间打破了整个幻境的平衡。
轰——!
蓝色海洋骤然崩塌,碎裂成亿万片闪光的碎片,像一场盛大而短暂的烟花在眼前炸开,然后彻底消散。
蝉鸣声在他耳边炸响,热浪翻涌而来,吹起他的衣角。
两只手还在相握。
五条悟的手掌宽大而骨节分明,几乎将白澄的手完全包裹在掌心里。属于年轻男性的滚烫温度源源不断地传递过来。
白澄从来没有和别人有过这么长时间的身体接触。
她僵硬地动手腕,试图挣脱出来。
五条悟的手却像是铁钳一样扣住她。白澄又加了一点力气,这才把手抽了出来。
苍白的皮肤上浮现出淡淡红痕,顺着手指一直蔓延到手腕。
树荫下的风吹过,一只野猫从墙头跳下,钻进了草丛里。
五条悟回过神来,肩膀垮下去,嘴角却越翘越高。
“还蛮有意思嘛。”
白澄垂着眼,手指轻轻蜷了一下,那里还残留着刚才海水的微凉。
湛蓝的天与海在远处交汇,她像片叶子,随着海的呼吸漂流。
前所未有的自由——没有桎梏,没有恐惧,只有无边的辽阔与宁静。
让她几乎要忘记一切,忘记自己。
“你很优秀,和那些我曾接触过的咒术师都完全不一样。”她说。
“你的世界非常漂亮,广阔。”
刚才白澄只来得及漂在海面中央,没能看清那片蓝色的边界在什么地方。
“我有点想知道,你世界的尽头在哪里。”白澄向前踏出一步,她漆黑的眼睛直直盯着五条悟。“可以再让我进去一次吗?”
她的语气认真又平静,仿佛她请求的是一件再普通不过的事情。
蝉鸣声像鼓点似的持续着,两人之间的安静显得格外清晰。
五条悟挑起眉毛。
他在口袋里摸索了一会,两根手指夹出一颗糖果,在白澄眼前晃了晃。
“你想得美。”他单手剥开糖纸,“那可是我的VIP专属区,门票很贵的。”
vip?
白澄刚想继续问,一颗圆滚滚的东西突然就被塞进嘴里。
坚硬的糖果磕在牙齿上,随后清凉的薄荷味在舌尖蔓延开来,冲得她鼻子发酸。
白澄腮帮子被糖果顶出一个小小的鼓包,她含糊不清地问:“怎么买门票?”
“你当是游乐园吗?”
五条悟弯下腰,凑到她面前,苍蓝色的眼睛里满是兴味。
“至于门票嘛,我不缺钱,所以不卖。”
白澄在嘴里把糖果换到另一边。
“那你需要什么?”她问。
五条悟轻啧了一声,表情有点微妙。
啪的一声轻响。
白澄的额头被不轻不重地弹了一下。
这一下来得极快。
以她的反应速度,躲开并不难。
但在那一瞬间,五条悟带起的风里,有海水般的冰凉气息。她一愣神,额头就挨了这一记。
“不告诉你。”五条悟直起身,嘴角挑起弧度,“想要进去,就自己想办法讨好我吧,小兔子。”
说完,他把手插回口袋,转身就走。
白澄摸了一下额头。
vip,Very Important Person,非常重要的人。
五条悟的意思是,必须要变成对他来说非常重要的人,才能拿到进入那个蓝色世界的门票。
这就有些难办了。她连最基础的交友还没弄明白,直接跳到非常重要的人……看来今天不仅要抄写十遍交友手册,还得在里面找找有没有成为最重要的人的方法。
不过在这之前,得先打扫好卫生。
“五条同学。”她叫住前面那个已经走出一段距离的人。
五条悟侧过头,拖长了声音:“怎么,这么快就想好怎么讨好我了?说了不让进就是不让……”
“你得打扫完卫生才能走。”
五条悟:?
……
次日傍晚。
料理店内,昏黄的灯光笼罩榻榻米,寿喜锅里咕嘟咕嘟翻滚着白汽,热气和香气交织,很平和的氛围。
五条悟的心思早就飘到了九霄云外。
周围的闲聊声和沸腾的水声交杂,却怎么也没能压住他脑海里那个声音——“可以再让我进去一次吗?”
他烦躁地抓头发,这人到底知不知道意识最深处是什么概念啊。
五条悟用筷子戳着碗里的小蘑菇。
还有她那理所当然的语气,他又想起来最后白澄让他扫地的样子,更气了。
蘑菇被他戳了四五个洞。
“悟,你干什么呢?”硝子莫名其妙地看着他虐待蔬菜。
五条悟把筷子一丢,靠在椅背上,“我在想,那个新来的家伙怎么还不来,慢死了。”
“你说白澄?她下午找我问过料理店的地址。”
硝子喝了一口茶,“说是要回宿舍拿个很重要的东西,然后就急匆匆地走了,按理说早该到了。”
拿东西?那家伙肯定连个地图都看不明白,怕是已经把自己走丢在街头了吧?
“我去门口接一下她吧。”夏油杰说,“这附近的小路比较多,很容易迷路。”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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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公告
预收: 下本写这个 《滚筒娃娃》 任务是怀上五条的孩子? 《史莱姆也要修罗场吗》死后的第十年,她复活成了一只靠吸食咒力为生的……史莱姆
……(全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