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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第二十章 我帮你涂药 ...
天色渐黑时,五条悟托着白澄,一路飞回了学校。
两人在教学楼前落地。白澄站稳脚跟,就准备回宿舍去翻她的交友秘籍,五条悟一把揪住她的后衣领,将人径直拉去了医务室。
医务室大门紧锁,里头黑着灯。打了电话才得知,硝子被临时抽调出去处理任务,今晚不在学校。
五条悟啧了一声,“等硝子回来,我再叫你过来。学校不是给你配发了医疗箱吗?你先回去自己抹点药。”
白澄点点头:“好。”
“还有,你身上那点咒力不是全被那咒灵吸光了吗?”五条悟双手插进口袋,转身往校门方向走,“我出去给你抓几只咒灵回来当夜宵,你在房间老实待着。”
话音落下,人已经走远了。
白澄独自回到宿舍楼。等她洗漱完换好衣服,坐到书桌前时,夜色已经沉了下来。
窗外偶尔传来一两声虫鸣,很快又被笔尖划过纸面的沙沙声盖了过去。
摊开的本子上工工整整地列着几行字:
给五条同学赔礼道歉——完成。
不再送奇怪的草莓味礼物——暂时完成。
和五条同学成为好朋友——未完成。
进入五条同学的VIP区——未完成。
白澄盯着后面那两个叉号看了一会儿,放下笔,从旁边一摞书里抽出《三十天拥有真心朋友》,翻开新的一章:更巧妙的接近术。
白澄聚精会神地往下看。书上说,在动物园散步的时候,可以指着动物对朋友说,您不觉得它像人吗?
她轻轻拍了一下手。
这真是个好主意,咒灵长得奇形怪状,从生物的角度来说,应该也是动物的一种吧?一会等五条同学带咒灵回来,她就好好问一问。
她端起水杯喝了口水,把书页往后翻了几篇,略大的字体印在最上面:身体接触篇。
白澄手托着下巴。
事实上,肢体接触对她来说充满了困难。
只要皮肤接触到别人,对方的情绪就会顺着传递过来。那些情绪大多数黏糊糊的,或者很吵。
她完全无法理解这些复杂的信号,所以才用手套屏蔽它们。
虽然今天和五条同学有了一些身体接触,但她拿不准朋友之间怎么接触才算合适。
白澄摸了摸自己的脖子,还有一点刺痛感。五条同学掐脖子的这种方式肯定不算友好,毕竟会影响呼吸。
她的目光落回书页下方:把手放在对方肩膀上,注视他的眼睛说“你头发真美”,再摸摸他的头发,他的心就属于你了。
白澄皱起眉。心属于她的话,对方还能活吗?
她正思考这个问题,忽然响起了敲门声。
“白澄,方便开门吗?”门外传来温和的声音,“是我,夏油。”
听到这个声音,白澄立刻站了起来。
她三步并作两步走到门口,手刚碰到门把手又停了下来。
她双手轻轻拍了拍百褶裙上因为久坐压出的痕迹,把衣服顺平整后,才打开了门。
门外的风先一步灌了进来。
走廊里没开几盏灯,昏暗的光被夜色压在地面,薄薄铺开。夏油杰站在门外,半边身影隐在阴影里。他身后的窗户外树影摇晃,风声摩擦玻璃。
他黑色的长发被风吹得有些散乱,几缕垂在额前,外套上沾着室外的湿气,像是刚从很远的任务地赶回来。
屋里的台灯光越过门槛,落在他抬起的手上。
他手里托着一个透明的小玻璃罐,水面一晃,映出点蓝色的影子。
“抱歉,这么晚还来打扰你。”夏油杰把小玻璃罐递到白澄面前。
罐子里盛着大半罐水,一只浅蓝色的小水母漂浮在里面,细细的触须在水中缓慢舒展开,像一团雾。
白澄的眼睛睁大了一些。
“回来的路上经过那边,看到这个的时候,想起那天在水族馆你看了很久。”夏油杰说,“明天一早还要出任务,就现在拿给你。”
白澄伸手接过那个小罐子。指尖擦过夏油杰的手背,夜风带来的凉意和少年皮肤上的温度短暂交叠。
冰凉的玻璃贴在手上,里面的小水母轻轻浮动。白澄捧着罐子低头看它,眼睛一直跟着触须转。
夏油杰收回手。买下水母的时候他其实没想太多,只是路过看到这一点蓝色,想起白澄站在水族馆前的样子,便带了回来。
此刻见她这副移不开眼的样子,他唇角弯了一下,刚准备道别离开,白澄把脸颊贴近了小罐子。
凉凉的玻璃让她舒服地眨眨眼,呼出的热气在壁上凝成一层白雾。
因为低头的动作,她的黑发滑落,将原本遮住的脖子露了出来。
那里有几道深红色的痕迹。
她本来就白,那圈红便显得格外刺眼,并且十分清晰,这分明是手指重重地掐握后留下的淤血。
夏油杰脸上的笑意淡了下去,眉头慢慢皱起:“你脖子怎么了?”
白澄的目光黏在水母身上:“不小心弄的。”
夏油杰往前走了一步。走廊的光被他挡住,阴影顺着肩膀落下,他的声音比刚才低:“这是指痕吧,怎么弄的?”
白澄晃了晃小罐子,水母在里面晕头转向地飘来飘去。
“五条同学把我认成咒灵了。本来想让硝子帮我治,但是硝子不在学校。”
夏油杰知道悟的性子,任务里总有意外,术式、幻觉、误判,哪一种都有可能。可这些理由并没有让他的眉头放松:“硝子不在的话,也应该先做简单处理,至少不该就这样放着。”
他从外套口袋里摸出一管化瘀药膏,正好是任务结束后拿的,这下派上了用场。他将药膏递到白澄面前:“先涂一点。”
白澄空出手接过药膏,挤出一点,随便往自己下巴底下和衣领边缘抹了两下,那里离颈侧的指痕还差着老大一截。
“涂好了。”白澄把药膏递还给他,“现在不疼了。”
夏油杰看着她下巴上的药膏,又看着她颈侧的深红淤痕。
忽然想起之前她手被割破时,也是这样面不改色地说着不疼。
“十六夜同学,瘀血不及时化开,明天整个脖子都会肿起来,吞咽也会受影响。”
风声擦过窗户,门口的气氛变得严肃起来。
“学校配发的医疗箱在哪?”他问。
白澄抬手指向屋里的柜子:“在那边。”
夏油杰站在门外看着她,白澄仰头看着他。
两人对视了一会儿,白澄才反应过来,侧过身,让出了进门的位置。
夏油杰迈步走了进来。
白澄看着他深色的鞋踩在自己房间的地板上,心里生出一种古怪的感觉。
这间屋子只有她一个人待着,现在多了个夏油杰,空气中好像又有那种香香的,属于他的味道了。
夏油杰将便利店塑料袋放在桌上,去柜子上拿医疗箱。
而白澄拿着纸巾,认认真真地在书桌上擦了半天,擦完还检查了一下,才将玻璃罐放到台灯旁。
光线穿过水和玻璃,在墙上打出一片浅蓝色的水影。
“放在这里,会不会挡你写字?”夏油杰提着医疗箱走过来。
“不会。”白澄看着台灯旁那片浅蓝色的光,“这里最好看。”
想到这是夏油杰第一次来自己的寝室,按照礼貌应该招待客人喝水,白澄转身就往小厨房的方向走,想去给他找个杯子。
刚迈出半步,一只宽大的手便落在了她的肩头,将她按在了凳子上。
昏黄的灯光掠过夏油杰的眉骨,将他挺直的鼻梁和下颌线条勾勒得格外分明。
他垂下眼睛看着她,神情一如既往地温和,却因为身形高大透露出一丝压迫感。
“不用忙了。”
夏油杰啪嗒一声拨开医疗箱的锁扣,把里面的药水和棉签取出来,“我帮你涂完药就走。”
白澄抿抿嘴:“好吧。”
她双手拢起长发,全部拨到另一边,顺从地偏过头,将整个颈侧毫无防备地展露在夏油杰眼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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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章 第二十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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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公告
预收: 下本写这个 《滚筒娃娃》 任务是怀上五条的孩子? 《史莱姆也要修罗场吗》死后的第十年,她复活成了一只靠吸食咒力为生的……史莱姆
……(全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