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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第十八章 抱歉,把你 ...
五条悟手臂绷紧,五指扣住那截纤细的脖颈,将身前的人重重抵在沙发靠背上。
混浊的香气还在往脑子里钻,五条悟的思绪像是被蒙上了一层毛玻璃。
他盯着面前这张完美无缺的脸,指间刚要发力捏碎这层伪装,指腹下却传来一阵急促的脉搏跳动。
“五条……五条同学……”
破碎的气音从指缝间挤了出来。
嗯?
五条悟的指尖蜷缩了一下,有哪里不对劲。
少女被迫仰着头,嘴唇微张,艰难又急促地吞吐稀薄的空气。眼眸因为缺氧泛起一层生理性的水光,眼尾被逼出一抹红色,而双手却安静地垂下,没有挣脱或者反抗。
这反应略有些不对,如果只是低级幻象,在面对死亡的威胁时不可能表现得这么顺从。
就在他迟疑的这半秒里,少女那只垂在一旁的手慢慢抬了起来,有些发抖,轻轻搭上了五条悟卡着她脖子的手。
皮肤相贴的刹那,一股清凉感顺着腕骨涌入四肢百骸。
就像在沸腾的岩浆里砸进一大块冰,脑海里那些嘈杂的起哄声、刺痛与燥热被抽离得干干净净。
五条悟的视野瞬间恢复清明,六眼将真实的信息传回大脑。
没有幻象。是白澄。
五条悟的心脏重重跳了一下,立刻松开手。
几乎是他撤去力道的同时,周围温馨的和室,像退潮般散去,柔软的沙发消失不见,脚下重新变回不断蠕动的暗红色肉块。
失去支撑的白澄向后跌坐下去,单手撑住地面,偏过头剧烈地呛咳起来。苍白的脸颊浮起一层红晕,她抬起另一只手摸了摸脖子,冷白的皮肤上浮现出几道红痕。
五条悟瞳孔微缩,俯身一把扣住她的肩膀,将差点滑倒的人扶稳:“怎么是你……”
他的目光落在她颈间,“你是个白痴吗?我都快把你的脖子掐断了,你为什么不反抗?”
白澄终于把气喘匀。她抬起头,眼神一如既往地平静,语气里甚至还有丝困惑。
“你还生气吗?”
“什么?”
“我打了你,所以你可以打我。”
因为喉咙受伤,她说话速度很慢,声音沙哑。
“你消气了吗?”
五条悟怔了几秒,才听懂她在说什么。
因为昨天她打了他一下,所以她觉得,他现在把她按在地上卡脖子,是在报仇。因为是她做错了事情,所以连一丝一毫的反抗都没有。
五条悟觉得这太荒诞了,有一股说不清的情绪在他胸中燃烧。他真想把这个呆子的脑袋撬开,看看里面装了什么废料。她把自己的命当什么了,小孩子互扯头发的交换吗?
白澄慢慢坐直身体,看到五条悟紧皱的眉头,她摸了摸还在隐隐作痛的脖子。
她顺着脉络找了很久,才看到五条悟低着头站在那里,周身的咒力躁动不安。她刚走过去,想要问问他有没有遇到和自己一样的情况,就被他直接按倒。
她其实很想告诉五条悟,现在不是报仇的好时机,他们应该先去解决掉这只咒灵。
如果五条同学实在咽不下这口气,可以等回去了再打她一顿。
可刚才喉咙被卡住了,发不出声音,只好安静地等他发泄完。
现在他松手了,但眉毛还皱着,看起来像是不太满意的样子。
“现在不能再让你报仇了,五条同学。”白澄慢慢地说,“我们应该先出去。”
五条悟沉默了一下。
“那不是报仇,十六夜。”他说。
他呼出一口气,平视着她:“就像你上一次去水族馆做任务,是不是碰到了假的夏油杰?”
“对。”她点点头。
“我刚刚……也碰到了假的你。我以为那是咒灵的幻象,所以一时间没收住手。”
“抱歉,把你弄伤了。”
白澄看着难得一脸严肃的五条悟。
不管是报仇还是认错了人,对白澄来说其实都没有太大区别。只要五条同学现在不再生气,她还能继续和他交朋友就够了。
“好,我原谅你了。”
白澄伸出手,像是完成某种和好仪式一样,拍了拍五条悟的肩膀。
“我现在身上没有咒力,你得帮我一下。”
五条悟看着她这副轻描淡写揭过生死的样子,眼底翻涌着许多白澄看不懂的情绪。
“怎么了?”她问。
“没什么。”五条悟移开视线,把她从地上拉了起来,“怎么帮你?”
“你的攻击会锁定我,所以你暂时不要使用咒力了。”白澄扯扯自己破损的制服外套,上面有几处明显的焦黑。
五条悟看到那上面附着的是自己的咒力。
他的大脑飞速运转起来,将之前的观察和白澄的话拼凑到一块。
他一开始以为,这里是一个只进不出的巨大胃袋,但现在看来似乎不是。
因为白澄的咒力不是与生俱来的,而是通过吞噬咒灵附着在身体外侧的。所以当她触碰到这个地方,那些外部的咒力就会瞬间被这个空间抽干。
而他先前轰出的那些咒力,在被吸收后没有消失,而是打在了白澄身上。这个空间的规则不仅是吞噬,还是一种交叉锁定。
正常情况下,同时踏进这个地方的两个人,应该会出现互相攻击的情况。
不过白澄身上的咒力在刚一进来就被吸干了,根本没有一点能量可以用来攻击他。这就导致了在这里,只有他五条悟的咒力在被转化,变成自动追踪的杀机,锁定白澄。
他越是用力轰炸,白澄在这里就越是危险,如果在一开始他再多轰几发苍,可能早就亲手把她连同这里一起轰成了灰。
思绪万千,地穴里那股血腥混合着浓香的气味还在往他的鼻孔里钻,刺痛感又爬了上来。五条悟皱起眉,抬手按住太阳穴。
白澄注意到了他的动作。她走近五条悟,随着距离拉近,她身上那股干净的味道冲淡了周围的气味。
她伸出手指想要触碰五条悟的手。
五条悟几乎是条件反射地把手往后一撤,避开了她的触碰。
白澄不太明白他是怎么了。
被这双眼睛盯着,五条悟眼底扫过一丝懊恼,他意识到刚才的反应过度,这份防备不应该针对眼前这个呆子。
他重新抬起手,掌心向上摊开,主动递到了白澄的面前。
“再试试?”
白澄的手指落在他的掌心。
犹如夏日里握住一块冰。五条悟脑海中那些翻腾的噪音安静了下来,所有的烦躁和愤怒都被那只手源源不断地吸走。
“虽然咒力没了,但术式还能用。”白澄说。
她非常自然地张开五指,顺着五条悟的指缝塞进去,与他掌心相贴,十指交叉,紧紧扣在一起。她抬起两人的手,在五条悟面前晃了晃。
“增加接触面积可以提高效率。五条同学,这个地方的气味一直在影响你,我们得快点出去。”
五条悟垂下眼,视线落在两人相扣的手上。
她的手很凉,可以看到青色的血管。因为靠得近,她身上那股淡淡的橙子香萦绕在鼻尖。
因为她,五条悟的思绪沉淀下来,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无法言喻的感觉,以及后怕。
“先看看这鬼东西的转移机制。”
五条悟说着,抬起一只手,指尖亮起一团小小的蓝色光芒,翻转手腕,那道咒力便射向地面。
光芒没入的瞬间,白澄身后突然浮现出一个光球,紧接着,五条悟刚刚打出的咒力从光球里射出,直扑白澄后心。
五条悟早有准备,他用力一拽,直接将白澄拉入自己的怀里。
蓝光擦着白澄的发丝飞过去,轰在两人身侧的地面上,炸开一个浅坑。这一击没有再被地面吸收。
白澄靠在五条悟的胸口,摸摸自己的头发。
“有延迟。”她给出了结论,“光球出现到攻击射出,大概有零点三秒的间隔,只要抓准时机就能避开。”
“哦?”五条悟挑了下眉,低头看着怀里的人,“所以呢,你打算怎么做?”
“你抱着我。”
“哈?”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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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章 第十八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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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公告
预收: 下本写这个 《滚筒娃娃》 任务是怀上五条的孩子? 《史莱姆也要修罗场吗》死后的第十年,她复活成了一只靠吸食咒力为生的……史莱姆
……(全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