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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第一章 你摸我脚干 ...
七月的东京,闷热得像是把整个世界都扣进了一个巨大的蒸笼里。
盛夏的阳光从树隙间漏下来,在地上晃着碎金,蝉鸣远远近近地聒噪着。
长廊台阶上,五条悟敞着两条长腿,烦躁地把后脑勺往柱子上一磕,仰着脸,指尖的石子被他抛上抛下,快得只能看到残影。
凭什么让他在这里等新生啊?他看起来很闲吗?
说到底,这种端茶倒水的差事让杰来最合适吧,那家伙和硝子倒是好,接个任务遁走了,留他一个人在这里吹热风。
“啧,我倒要看看这新生到底是什么来头……”
五条悟刚想要把石头扔出去,动作便微微一顿,他掀起眼皮。
在长廊尽头的阴影里,悄无声息地多出一个人。
她穿着高专制服,扣子规规矩矩地扣到了最顶上一颗,漆黑的长发垂在肩侧,皮肤雪白近乎透明,在灼亮的日光下透着一种冷质的玉色。
最古怪的是,在这种高温的天气下,她居然双手都戴着皮质手套,将手指连同手腕都裹得严严实实。
……新生?
五条悟打量她的时候,白澄也正定定地看着他。
这个少年应该就是夜蛾老师提到的五条悟。
白澄站在树荫边缘,手插在口袋里,摸了摸她的交友指南。
按照书上写的方法,只要在三十天内把所有步骤都做一遍,哪怕是她这样的人,也能顺理成章地拥有一个朋友。
“啪”的一声轻响。
五条悟把指尖的小石子弹到一旁,拍了拍手,慢悠悠地站起身。
“喂,新来的。”
话音刚落,风猛地扑到了白澄脸上。
上一秒他还站在台阶上,下一秒,高挑的身影就直接站在了她的面前。
雪白的发丝垂落,几乎要蹭到她的额前,温热的呼吸毫无遮拦地落在她的皮肤上,激起一阵痒意。
太近了。
白澄蹙了下眉,忍住了往后退的念头。也许东京的人就是这样,靠得近,说明他也很重视她。
于是,她一动不动地回看他。
五条悟歪了下头,又凑得近了些,视线从她的脸上寸寸扫过。
“你的咒力怎么这么奇怪?”他挑眉,“死气沉沉的一点都不流动,你不会是丧尸吧?”
丧尸是什么东西?咒灵类的东西吗?
白澄完全听不懂,但交友指南上写得很明白:初次对话,无论对方说什么,在给予对方正面回应后,真诚地赞美对方。
“我是人类。”
白澄的目光锁定在五条悟的眼睛上。
“另外,你的眼睛很好看。”
说完这句话,白澄便紧紧盯着他,像是要在他脸上盯出一个洞来。
空气安静了。
五条悟眼底闪过一丝错愕,随即便抱起手臂,恶劣地笑出了声。
“你是在向我搭讪吗,台词真是有够老土的。”
这个回答和白澄想的完全不一样。
难道不应该是她夸完五条悟,五条悟回夸她,随后两个人顺理成章地结识吗?
白澄在心里默默给交友手册打了一个问号。
不过她没有放弃,还有第二步。
在五条悟像看奇葩一样的注视下,白澄摇摇头:
“我没有在搭讪,是在交朋友。”她伸出一只手,“我叫十六夜白澄。现在,请你握住我的手,和我成为朋友吧。”
阳光下,这只手就这样直挺挺地悬在五条悟面前。
五条悟下巴扬起,从鼻子里哼出一声拒绝。
“不要。”
他的视线漫不经心地从白澄的手上一掠而过,顺着肩膀向上。然而,就在掠过她颈侧时,六眼捕捉到了一丝反常的咒力涟漪。
五条悟的目光顿住了。
在她的衣领旁边,正蜷缩着一团雪白绒毛。
“……这是什么?”
五条悟眉尾一挑,伸出手直接向白澄肩后抓去。
然而还没等他碰到,那团东西就一下弹起。
那团绒毛原来是一只兔子。五条悟瞪大眼睛看着这只兔子,它的头颅竟像一朵巨大的花般裂开,层层绽放,刺眼的蓝光在中心汇聚,高度压缩的咒力光球带着撕裂空气的尖啸,迎面轰向他。
轰——!
气浪在两人之间炸开,烟尘吞没了整个庭院。
数米之外,五条悟额前的白发被吹得微微散乱。
那足以轰碎一整座建筑的狂暴咒力球,悬停在他面前寸许,像是撞上了一面墙,剧烈颤抖几下后,碎成漫天光点。
他抬起眼睛。
“十六夜白澄是吧?”少年懒洋洋地说,嘴角却扯出一道兴奋的弧度,“你管这个叫交朋友?”
白澄脑海里轰然一响,完了。
不仅手没握上,自动防卫的小兔还把对方给炸了,本就艰难的交友进度大概率清零,甚至倒扣成负数。
“抱歉,那是被动防御,我不是故……”
白澄话还没说完,五条悟的身影便凭空从数米外抹去。
下一瞬,少年已然冲破风幕,直接压到了她头顶!五指裹挟着咒力,直切她的咽喉。
白澄反手按下,咒力在掌心翻涌,凝结出一把长刀。
“铛——!”
刺耳的金石交击声骤然响起。
五条悟的手扣在刀刃中央,激溅出火花。
透过飞溅的火星,白澄迎上了五条悟那双燃起亢奋光芒的眼睛。
“力气还挺大。”
沉重的咒力压下,她脚下的土地崩裂。
她若硬拼力量,就会被直接碾碎。电光火石间,白澄不仅没有撤力,反而将刀向前一顶。
与此同时,盘踞在她肩头的兔子蹦起,于空中盛开,咒力光球充能完毕,一颗一颗轰向五条悟。
白澄借着爆炸的反冲力轻盈翻滚,足尖一点,整个人如同一只雨燕,落在七八米之外。
长刀斜指地面,发丝在空中飞舞。
五条悟竟然一步都没有向后撤,根本没有给白澄调整呼吸的间隙,他右手抬起,修长的两指轻描淡写一并。
“苍。”
深蓝色光点轰然炸散,扭曲的力场碾过半个庭院,把飞散的碎石和追来的咒力一起绞碎。烟尘铺天盖地地卷向白澄,地板被掀得翻起,木栏断裂的声音接连响起,空气里弥漫开泥土和焦糊的味道。
白澄举刀横挡,仍被余波掀飞,重重摔在地上,肩后的兔子跟着滚出去,又轻飘飘地蹦回她身边。
烟尘在风中缓缓散开。
一道挺拔的身影出现在她身前。
五条悟双手插兜,低头看着灰头土脸的白澄。
“这就结束了?”
白澄慢吞吞地偏过头。
他的速度和力量都凌驾于她之上,正面交锋毫无胜算。但此刻,五条悟周身那种隔绝一切的排斥感似乎已经撤去了。
只有一次机会。
在五条悟戏谑的注视下,白澄迅速伸手一把抓住了他的脚腕。
原本包裹手指的手套消失,冰凉的手指触碰到他的瞬间,滚烫喧嚣的情绪顺着指尖涌入她的身体。
像有人把夏天正午的太阳塞进她掌心,热意一路烧到胸口,里面还有许多她叫不出名字的东西,跳来跳去,挤成一团。白澄在自己很少的词里翻了翻,挑出最接近的。
他居然是在高兴。
“你摸我脚干什么?”五条悟像被踩了尾巴的猫,试图甩开她的手。
“须臾。”
轻柔的两个字落下。五条悟猝不及防地撞进白澄那漆黑如墨的眼睛。
一瞬间,他的世界被按下了暂停键。
蝉鸣、风声、连同他血管里叫嚣的狂热都消失得一干二净。
四周的景象逐渐模糊,所有声音已然沉寂。沸腾的战意如潮水般退去,意识像是一滴水溶入水中,随即被稀释成虚无。
而蓝色从黑暗中浮现——从脚下一路铺展到视线的尽头,海天一色,一阵带着咸味的海风吹过来,裹着湿润的水汽,贴在皮肤上泛起潮湿。
他站在这片蓝色的正中央。分不清是站在水面上还是天空里。
这安静没有持续很久。
脚下的蓝色突然裂开。裂纹疯狂蔓延,整个空间碎成了无数块镜片,每一片里都倒映着错乱的海与天,翻转着向下坠落,粉碎。
五条悟猛地睁开眼。
白澄已经把手套戴好,站在离他一步远的位置,裙摆上沾着灰尘,长长的睫毛在眼下投出细碎的阴影,安静地看着他。
她现在有点拿不准。按理说五条悟应该生气的,但是刚刚感受到的情绪是高兴。
那交友进度到底算不算往前了?
而且,她明明只用了一点咒力,那个意识空间本来不应该出现的……
就在白澄还在思索的时候,五条悟凑了过来,俯下身,脑袋几乎怼到她脸上。
“喂喂喂,刚才那个蓝色的是什么东西?”他问。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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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第一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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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公告
预收: 下本写这个 《滚筒娃娃》 任务是怀上五条的孩子? 《史莱姆也要修罗场吗》死后的第十年,她复活成了一只靠吸食咒力为生的……史莱姆
……(全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