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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 百年光阴磨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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百年光阴磨平了许多心绪,师无安习惯了独自出门散心,城市的公园成了她常去的地方。春日暖风卷着柳絮漫天飘飞,孩童嬉笑打闹的声响填满整片草坪,热闹鲜活的景象,是她漫长孤寂岁月里难得的慰藉。
她沿着石板小路缓步走着,耳畔忽然清晰传来四道重叠在一起的呼唤,清脆又熟悉,直直撞进沉寂百年的心底。
“师无安!”
师无安浑身猛地一僵,心脏骤然剧烈跳动,积攒百年的期盼在此刻翻涌而出。她几乎是迫不及待地猛地转过身,双臂下意识张开,眼底盛满藏不住的狂喜,已经做好迎接棉鹊、许枕星、陆闻笙、温见屿四人的准备。
四道小小的身影朝着她飞快奔来,可他们丝毫没有停下靠近她的脚步,径直从她身侧擦身而过,风一样冲到她身后,团团围住另一个年纪很小的孩童,几人紧紧相拥,笑闹声清脆响亮。
师无安望着那五个凑在一起的小孩,恰好三女两男,身形凑在一起的模样,恍惚间和秘境里同行的几人重合。她缓缓收回僵在半空的手臂,唇角牵起一抹淡淡的苦笑,轻声喃喃:“真好。”
眼底的光亮一点点黯淡下去,心底那点雀跃彻底落了空。她轻轻转过身,继续沿着小路漫无目的地往前走,将身后孩童的欢声笑语远远抛在身后。
肩头忽然传来一阵轻飘飘的触碰,力道微弱,像是有人用指尖轻轻勾了勾她的衣袖。
师无安只当是哪个调皮孩童跑来胡闹,本想笑着回头叮嘱几句,可刚侧过半张脸,视线撞进一道澄澈透明的小小身影。
是秋阳。
熟悉的透明轮廓,柔软的眉眼,还是当年那副安静温顺的模样,百年时光没有在她身上留下半点变化。积攒了一百年的委屈、思念、孤单在此刻尽数崩塌,温热的眼泪毫无预兆涌出眼眶,顺着脸颊不停滑落。
秋阳飘到她面前,透明的小手轻轻擦去她的泪水,细小的身子小心翼翼依偎在她身侧,像是从未分开过。她发不出清晰的声响,只是安静地围着师无安转圈,用独有的方式诉说着长久的思念。
师无安缓缓蹲下身,抬手想要抱住她,指尖穿过一片微凉的虚影,却丝毫不在意,只是轻声哽咽着开口:“你终于来了,只剩你一个了吗?”
秋阳轻轻点了点头,又轻轻蹭了蹭她的手背,透明的眼眸里满是心疼。
公园里依旧满是孩童的喧闹,春日风光温暖明媚,师无安站起身,任由秋阳安静飘在自己身侧,一人一魂并肩走在长长的林荫道上。
师无安可能至今还在想,为什么只有秋阳来了,或许她还在疑惑余下四人的下落,不过心底又悄悄庆幸,幸好,至少秋阳还陪在了自己身边。她或许在想,为什么那四个人不是她们,或许也在想,至少还有一个人,还有她的朋友陪着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