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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0、桨歇灯温(西厢房门板:嗑到了,但承受太多) 裴幼清静静 ...
裴幼清静静倚在周思辰肩头,指尖轻转着那支紫檀木簪,簪尾的刻痕在月色下显得愈发清晰。周思辰则有一搭没一搭地抚着她的长发,手指缠绕着青丝,乐此不疲。
“该回去了。”她轻声说,声音里带着水波般的慵懒,“船该靠岸了。”
“嗯。”周思辰应了声,手臂却收得更紧了些,将她整个人圈进怀中,“再等片刻。”
“片刻是多久?”
“等到星星都落进河里。”
裴幼清失笑,抬手戳了戳他的脸颊:“那得等到天亮。”
“那便等到天亮。”周思辰理直气壮地将下巴抵在她发间蹭了蹭,“朕是天子,朕说了算。”
“昏君。”
“只对姐姐一个人昏。”
裴幼清抬头看他,正撞进他低垂的眸中。月色落在他眼底,漾开一片温柔的波光。两人对视片刻,忽然都笑了。
她仰起脸,然后又吻在一起。
这一次很轻,很短,像一个温柔而郑重的句点,为这个星夜画下圆满的注脚。
船桨划开最后一道涟漪,轻轻抵住青石码头。荷风卷着湿润的水汽拂面而来。
裴幼清下意识抿了抿微微刺痛的唇。
“裴姐姐当心脚下。”早已候在码头的李疏桐提着裙角伸手来扶,目光在裴幼清脸上顿了顿,眼尾顿时弯成细细的钩,笑意里掺着三分俏皮、七分促狭:“哎呀,裴姐姐这唇脂颜色当真特别!”她声音清脆如檐角风铃,“瞧着像是……江南新进的‘胭脂泪’?”
她刻意拖长尾音,视线在裴幼清微肿的唇瓣上转了一圈,又飘向后方正低头整理衣袖的周思辰。
“敢问姐姐,这是哪家铺子的新品?我这就遣丫鬟去全包下来!”
裴幼清脚下一滑。
周思辰的手稳稳从旁托住她的腰,指尖不着痕迹地在她腰间轻轻一按。他面上声色不动,话音里却带着几分餍足后的微哑:“你对胭脂倒是精通。”
裴幼清定了定神,借着李疏桐的手踏上青石板。
“那是自然,我精通的可不止是胭脂。”李疏桐眨了眨眼,目光仍停在裴幼清的唇上,“只是这般颜色实在罕见——薄红透润,像刚剥了壳的荔枝肉,又像……”
她有意顿了顿,眼波流转间笑意更深,“又像是被人含在口中,轻轻抿匀了似的。”“……”
裴幼清耳根蓦地烧了起来。
她强作从容踏前一步,脚踝却软得险些再次踉跄。身后传来周思辰压低的轻笑,温热的呼吸拂过她耳畔:“姐姐站稳。”
裴幼清反手在他腰间不轻不重地拧了一把。
“嘶——”周思辰吸气,却将她搂得更紧,俯身时唇几乎贴上她的耳垂,只用气声道,“再掐,朕可要实话实说了。”
“你敢!”
“朕有何不敢?”他挑眉,凤眸里漾着星河碎光与明晃晃的得意,“朕还可以说,是姐姐先亲上来的——”
话音未落,裴幼清的绣花鞋准确踩在他锦靴前端。
周思辰笑容一僵。
裴幼清反手就要推他,却被他顺势握住手腕。十指相扣的刹那,她看见谢轩从船头翩然跃下。
落地无声。
他的目光掠过他们交握的手,又在裴幼清微肿的唇上短暂一停——快得似只是错觉。随后他垂下眼,俯身去拾不知何时滑落的一枚玉佩。
李疏桐已走到前头,回头脆声催促:“快些呀,灶上还温着桂花酒酿圆子呢,凉了可就凝了。”
晚风拂过河面,揉碎最后一点星影。
裴幼清轻轻挣了挣手。
周思辰却握得更紧。
“陛下。”
“嗯?”
“该松手了。”
“不想松。”
“这般……成何体统。”
“朕牵着自家皇后,有何不成体统?”
他理直气壮地牵着她向前走去。掌心相贴,暖意一路烫进心底。
镇国公府别苑,西厢房门前。
廊下的绢灯被夜风拂得轻晃,暖黄光晕在青砖地上洇开两团朦胧的光。两人拉扯的影子叠在地上,时而分开,时而纠缠成一团辨不清的墨色。
“陛下请回。”裴幼清又一次去推门,指尖抵着雕花门扇,骨节微微泛白。
周思辰的锦靴已卡入门缝,手里仍攥着她一截藕荷色衣袖不肯放。那衣料柔滑,在他指间摩挲出细碎的窸窣声。“朕看你进屋便走。”他声线压得低,在寂静的夜里像羽毛轻搔耳畔。
“门就在这儿,臣妾认得路。”
“万一有门槛呢?”
“臣妾长了眼睛,也长了腿。”她抬眼瞪他,眸色在灯下清亮亮的,偏颊边浮起一抹薄红,泄露了强作的镇定。
“万一……”周思辰目光从她脸上滑开,缓缓下移,掠过她的衣领,那里露出一小片如玉的肌肤,在昏黄光影下泛着细腻的光泽。他的声音不知为何低了几分,顿了顿才道,“万一有老鼠呢?”
裴幼清气笑了:“国公府别苑,日日清扫熏艾,哪来的老鼠?”
“江南潮暖,这类东西最是防不胜防。”他面不改色地说着,话音未落,那只原本抵在门上的手不知何时已揽住她的腰往怀中一带。温热的气息顿时将她笼了个严实,“朕替你查查,可别让老鼠钻进被窝……”
最后一个字音,碎落在他贴向她颈侧的吻里,温热的触感瞬间穿透皮肤,激起她一阵战栗。
“周思辰!”她低呼,双手抵上他坚实的胸膛。
“嗯?”他含糊应着,唇却未停,沿着她纤巧的脖颈蜿蜒游移。
“周思辰。”她深吸一口气,用力握住他试图探入衣襟的手腕,声音里压着细微的颤意,“我累了,想歇息。”
“那正好,”他抬起头,眸色在黑暗中深得慑人,里面翻涌着她陌生而又心慌的浪潮,“朕陪你。长夜漫漫,一个人睡,岂不孤清?”趁她因这话愣神的一刹,他再度低头,吻上她细腻的颈窝,这一次力道更甚。
“唔……”裴幼清浑身又是一颤,抵着他的手软了三分力道,“别…你……”
“别怎样?”他低笑,那笑声裹着几分难以名状的沙哑,在寂静的夜里显得格外清晰,钻进她耳朵里,带起一阵酥麻。
他的呼吸近在咫尺,不知何时变得有些重了。
裴幼清只觉周遭的空气仿佛都稀薄了几分。她能听见自己擂鼓般的心跳,也能听见衣料因动作而发出的细微窸窣声——在这万籁俱寂的夜里,每一点声响都被放大了数倍,搅得人心神不宁。
“你……退开些。”她的声音不自觉地低了下去。
他却没有动,只是那样望着她,眼底映着摇晃的烛火,深得像一口望不见底的井。他突然强势地将她整个人更密实地压向微凉的门板。门轴发出不堪重负的细微“吱呀”声,在万籁俱寂的夜里,将每一点厮磨与悸动都衬得格外分明。
“姐姐……”他的吻移近她的耳垂,感受到怀里的身躯蓦然僵直,他喉间溢出一声低沉的叹息,贴着她耳畔,字字浸满委屈与煎熬:“可怜可怜我……”
“你!”她羞恼交加,咬牙轻斥,可话音却因这极近的距离与掌心传来的温度而气势全无,“别以为装可怜我就......”
未竟的话语,却被他骤然覆下的唇尽数吞没。
这一吻不同于星夜船头的温柔,也不同于方才的挑逗,来得汹涌而急迫,带着一路积压的渴念决堤般的侵略。他撬开她的唇齿,长驱直入,缠吻吮吸,不容她有半分喘息。裴幼清被这突如其来的激烈搅得气息溃散、神思昏沉,腿脚一软,身子便不由自主地顺着门板向下滑去。
就在她以为即将狼狈跌坐之际,一只手臂稳稳托住了她的腰后,而另一只手已迅捷地垫在了她后脑与门板之间。
“砰。”
一声轻响,落进他掌心。
这细微至极的守护,如一片羽毛猝然拂过心尖最柔软处。悸动与恍惚同时漫开,让她有片刻的失神。
而这刹那的松懈,于他而言,已然足够。
微凉的夜风瞬间侵入松散的衣襟,凉意让她猛地清醒!
身体先于意识做出了反应——屈膝,向上狠狠一顶!
“呃——!”
周思辰猝不及防,闷哼一声骤然松开了所有钳制,弯下腰紧紧捂住受创处,疼得倒抽冷气。额角青筋隐隐跳动,冷汗无声渗出。
“你……”他缓了好几息,才勉强抬起脸,眼中因疼痛浮起一层生理性的水光,看向她的目光里满是错愕与浓重的委屈,“……你真下得去手?”
“不然呢?”裴幼清迅速拢紧衣襟,呼吸仍紊乱不堪,胸口剧烈起伏,“陛下当臣妾是什么?可以任你予取予求的玩物?”
“朕从未……”他急声欲辩,却被疼痛截断了话音。
“出去。”她不再看他,猛地拉开房门。
清冷的月光如瀑倾泻而入,清晰映亮她绯红未褪的脸颊、微肿湿润的唇,以及颈间那处醒目的红痕。
“现在。立刻。”
她的声音恢复了平静,却透着不容置喙的决绝。
周思辰僵在原地,仍保持着微微屈身的姿势,月光下显得几分狼狈,几分可怜。
“姐姐……”他放软了声音,带着鼻音。
“叫祖宗也没用。”
“朕疼……”
“自找的。”
夜风穿廊而过,灯笼摇曳不止,搅得满地光影零乱。两人一内一外,无声对峙。
良久,周思辰才慢慢直起身,动作明显迟滞僵硬。他一步一缓向外走去,步履间犹带几分蹒跚。行至廊下光影交界处,他停下,回身望来。朦胧光线将他半边面容藏在暗处,唯有一双眼亮得惊人,湿漉漉的,盛满了不甘与委屈,活像被主人拒之门外的大型犬。
“那……朕真走了?”他低声确认,话音里透着最后一丝期冀。
“快走。”她侧过脸去。
“你会锁门吗?”
“自然要锁。”
“锁紧些。”他忽然又勾起唇角,笑意在月色下模糊不清,却渗出熟悉的、带着邪气的顽劣,“省得朕夜里睡不着,想着这窗棂……似乎也不算太高。”
“你若敢爬,”裴幼清冷笑,手腕轻转,指间已多了一枚细如发丝、寒光幽然的银针,“我便敢扎。针尖淬了‘三日安’,分量足够让一头牛昏睡不醒。陛下可想试试龙体安寝三日是何滋味?”
周思辰面上的笑意彻底凝住。
“砰!”
房门再度被用力合拢,落锁声干脆利落,在静夜中回荡。
门外陷入长久的、彻底的沉寂。
就在裴幼清以为他已离去时,一声极轻、极压抑的低笑,贴着门缝丝丝缕缕渗了进来,轻挠着她的耳膜。
“裴幼清。”他声音压得低缓,却字字清晰,带着一种势在必得的慵懒,“你给朕等着。”
“等什么?”她背靠门板,下意识反问。
“等朕……”他顿了顿,气息仿佛更近了些,话音沉缓如诱哄,又带着不容置疑的笃定,“等朕想出万全之策,让你……心甘情愿,亲自为朕打开这扇门。”
脚步声终于再次响起,不疾不徐,渐行渐远,终是融入夜色,再不可闻。
直到此时,裴幼清才像被抽走所有力气,沿着冰凉的门板缓缓滑坐于地。一只手紧紧按着心口,那里跳得又急又重,仿佛困着一头疯狂冲撞的小鹿,几乎要破膛而出。
唇上,依旧烙印着他亲吻时炽热的力道与缠绵的气息。
疯了……
她将滚烫的脸颊深深埋入屈起的双膝。
她真的和周思辰……
门外,万籁俱寂中,那熟悉的脚步声竟又一次折返,停在了门外。
裴幼清浑身一紧,骤然屏息。
“对了,”周思辰的声音隔着门板传来,透着毫不掩饰的、恶作剧得逞般的笑意,“险些忘了一桩要紧事。”
“……说。”她竭力让声音听起来平稳。
“明日早膳有你最爱的杏仁佛手酥,记得别贪睡。”他慢条斯理地交代,口吻宛如商议要务,“朕傍晚尝了块新制的,酥层分明,杏仁香醇,你定然喜欢。”
“……知道了。”她闷声应道。
“再让他们备陈年龙井,今日用的碧螺春,”他认真地继续念叨,“香气太浮,反倒夺了佛手酥内敛的清甜。”
“……”
“还有,”他语气自然而熟稔,仿佛这些琐碎早已在心里盘桓多时,“枕囊朕已吩咐换成了荞麦壳的,填充得松软合度。你上次不是抱怨宫里的枕头太高,晨起常觉颈项酸僵么?”
“……”
“裴幼清?”
“……嗯?”
“无事。”他轻轻笑了,那笑声里带着一种心满意足的慵懒,以及一丝极难察觉的温存,“就是想唤一唤你的名字。”
这一次,脚步声是真的远去了,再未回头。
裴幼清独自坐在冰凉的地上,背靠着那扇将他隔开的门。良久,她才慢慢将愈发滚烫的脸颊,更深地埋进膝间。
然而,在这无人得见的黑暗里——弥漫着他衣上清冽的檀香与她身上淡淡的药息——她的唇角,却违背了所有理智的警告,一点一点,难以抑制地,向上弯了起来。
留言:
周思辰:星星落进河里了,但姐姐在我怀里。@裴幼清
裴幼清:谢邀,人在码头,刚下船,胭脂不错。//@李疏桐:求色号!
李疏桐:今天也是为绝美爱情落泪的一天(嗑瓜子.jpg)
谢轩:分享单曲——《一直很安静》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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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0章 桨歇灯温(西厢房门板:嗑到了,但承受太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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