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庆功宴 那里有了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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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干杯！”
清吧“屿”里，剧团的成员和林未迟占据了一个角落，在叶崇知的号召下，彩色的果汁碰撞。林未迟抿了口奇异果汁，修长的手指轻敲杯身，发出脆响。
“未迟，你再跟我说说，地震发生的时候，你在总控台是怎么指挥的？”剧团的骨干挤到林未迟旁边，瞪大了眼睛等待回答。
林未迟不着痕迹地拉开些许距离。
“行了，说八百遍了，我都替未迟觉得累好吧。”叶崇知把骨干拎开，给林未迟留出舒适的空间，“而且我们是来庆祝劫后余生和演出成功的，不是来搞报告的。大礼堂损毁严重，要不是及时疏散，这次肯定要出大问题。”
“叶导，你怎么苦着个脸啊？不是说任总要捐款给京大修缮大礼堂吗？”剧团成员问。
“那也要修几个月，排练是可以借舞蹈学院的场地，可是演出……”叶崇知摇了摇头。
“船到桥头自然直嘛，庆祝这么多事不得来点劲的？你们这最好喝的酒是哪种？”另一个骨干伸长脖子扫了眼酒柜，转头问林未迟，“推荐下？”
“周哥，给大家来瓶那个，够劲。”林未迟朝调酒师递了个眼神，“记我账上。”
“没事，别听他瞎说。”叶崇知有些不好意思，她的本意是让大家放松一下，给林未迟捧场，要是喝高了反倒添麻烦了。
林未迟笑而不语，调酒师高深莫测地又晃又摇，端出数杯白色饮品。剧团众人欢呼着接过，嚷嚷着要喝酒的骨干端着杯子嗅了嗅，非常豪迈地仰头一饮而尽。
“旺仔牛奶啊！！？”
“够劲吧？一般酒吧喝不到。”林未迟笑了，其他人左一句右一句，终于把低落的氛围又活跃了起来。任与淮似乎将订婚的消息压了下来，没有哪家媒体报道，林未迟并不在意是否公开。
林未迟看了眼时间，起身抱起吉他，来到清吧的舞台中央。
“屿”离京大的宿舍区三公里，比起酒吧，更像是一座鲜花和绿植建造的小型城堡，分为室内和室外两个区域，设有喷泉、秋千、留言墙，甚至还有几个办公用的透明隔音仓，人气颇高。在两年前林未迟来兼职之后，讨论度更上一层楼，周末甚至需要拿号排队。
室内的灯光暗了下来，留了一盏橙黄色的落地灯，光晕刚好笼罩住舞台上的高脚凳，一把略旧但打理得很好的吉他，还有抱着吉他的林未迟。
“诶，那不是最近新闻里那个京大的学生吗？”客人用手肘戳了戳低头玩手机的同伴，调出新闻图片仔细对比。
林未迟微微垂着头，发丝遮住了些许脸颊轮廓，几乎只能看见一道安静的眉眼，独树一帜的气质，倒是和新闻照片里的人契合。
指尖触弦，木吉他特有的温润音色，从内而外蔓延开来，不知不觉填满了整个房间。林未迟的歌声在一段轻快的节奏里进入，技巧精妙地融在歌词里。
所有客人都不由自主地放下了手中正在做的事，瞩目这位天生就该站在舞台上的歌手。
就连听惯了“海妖”唱歌的剧团成员都被吸引了，他们举起早就备好的荧光棒，在角落无声地应援，差点没注意到满满当当的炸物拼盘放到面前。
叶崇知从陶醉里抽出来，迷茫地看着园丁打扮的老板。
“你们是小迟的朋友吧，谢谢你们来捧场哦。这盘是送的，下个月开业五周年，欢迎再来。”老板笑得灿烂，她注意到叶崇知的视线，捏起口袋里的单支粉玫瑰，“小迟给的，说是很衬我的气色。”
“未迟说得对，谢谢您！”叶崇知拉着同伴一起道了谢。
两首歌结束，林未迟从舞台走出来，绕场开始跟客人互动，点歌、合唱、拍照，走完半圈，怀里已经抱满了各式各样的鲜花和贺卡。
八卦的客人小声问林未迟，“我听说任总订婚了，记者采访的时候你在他旁边吧？真的假的？”
林未迟感觉周围似乎所有人都竖起了耳朵。
“怎么心里还想着别人？专心看着我，好吗？”林未迟稍稍俯身拉近了距离。
“哦、好，好的。”问话的客人莫名吞了下口水，完全忘了追问。
又转了几桌，林未迟打开服务员递来的小卡，笔触带着雨后青草的香味，落款写着“萧放”，他环顾四周，用麦克风播报，“感谢萧先生为我点的玛格丽特，很遗憾，我不能让你霸占我一整夜。作为回赠，请点一首歌吧，想听什么？”
听到点名的人抬起头，原来他就坐在离舞台最近的位置，桌上放着素描本，上面画满了林未迟的身影。林未迟走到了萧放的面前，对方激动地站起来，似乎有些喘不过气，“你你你你好，我是你的歌迷！我关注你很久了，能不能为我唱一首《为你》？”
林未迟在听到歌名时微微挑眉，“看来萧先生的确很关注我，接下来请欣赏《为你》。”
《为你》是林未迟自己作词作曲的一首情歌，还在打磨阶段，只有在人少的时候唱过几次，林未迟没有见过这个人，他怎么会听过这首歌？
压下心中的疑惑，林未迟再次弹起了吉他。
夜晚总是过得很快，“屿”的客人只剩下零星几桌，叶崇知他们几个赶在门禁之前回了学校，萧放继续神采奕奕地给林未迟画画。
林未迟坐在吧台前，下意识扯松了衣领。
空调似乎出了问题，他感觉浑身燥热，冷水洗脸也无法降温。
“小迟，今天你先回去吧。”老板让调酒师给林未迟递了杯柠檬特调，坐到林未迟身边，“工钱我照样给你算，刚开学应该很忙吧？你这小身板哪里吃得消？”
“我没事。”林未迟的确有点头晕，“早退还照算，影响不好，丽姐这么宠我啊？”
“谁要是有意见，让他来找我。好些客人是专门为了看你来的，我还没给你算提成呢。”丽姐观察着林未迟的神色，“怎么突然要加排班？遇到什么困难了，跟你丽姐说。”
林未迟撑着下巴，睫毛在脸颊上投下一片阴影，“困难都会被我解决，丽姐，我帮你物色几个其他歌手怎么样？我这个大明星连轴转是有些吃不消。”
“贫嘴。你实话跟丽姐说，是不是别家要挖你过去？他开多少工资，我出双倍！”
“丽姐大气。”林未迟轻轻笑了声，玻璃杯折射出的光芒如繁星一般，纳入林未迟的眼底，“我——不想唱歌了。”
“你？！”丽姐一副听见外星人入侵地球的惊讶表情，别人说这话她信，要说林未迟不想唱了，丽姐宁愿相信是自己是秦始皇。
丽姐见过许多歌手，明白林未迟这副好嗓子不是一日之功，谈起歌唱，林未迟的眼里总是充满了希冀。她不止一次看见林未迟抱着吉他默默练习，不论林未迟遇到了任何困难，一旦唱歌，他的世界就能再次变得纯粹又丰满。
是什么让林未迟甘愿放弃最喜欢的事？
“丽姐！”服务员叫了声，似乎遇到了问题需要老板出面。
“诶！”丽姐揉了把林未迟的头发，“多关心自己，少操心别人，知道吗？快下班吧，天王老子来了今天你都得早退。”
林未迟扒拉两下翘起的发丝，低头把自己藏在灯光后面的阴影里，心跳快得出奇。
也许的确太累了。
身体检查、寻亲、排练、演出、地震、驻唱、结婚，林未迟没有给自己安排休息日，就连订婚宴的时间都得另外再议。他得攒出一笔钱，在彻底倒下之前，带姥姥看海。
林未迟握住滚烫的手心，闭着眼睛呼出一口热气。
“你还好吗？”
萧放的声音。
林未迟岔开话题，“萧先生的歌品很特别。”
“我不懂那些，只觉得你来唱肯定很好听。”萧放坐在刚才丽姐坐的位置，伸手搭住林未迟的肩膀，“你的脸色不太好，要我送你回去吗？”
“不……”林未迟惊觉自己几乎没力气了，嗓子也哑了几分，最要命的是，两腿之间有了不寻常的热度。
被下药了吗？什么时候？林未迟回顾今晚的流程，所有的饮品都是看着调酒师做好马上喝完，吃的一概不碰，不可能会摄入来路不明的元素。
“别客气，我开了车，走一趟很方便，你住哪儿？”萧放贴近了些，手掌滑过林未迟的后背扣住他的腰侧，好像要把林未迟拉起来。
林未迟想摇头拒绝，压根指挥不了身体。丽姐被叫到了室外，没发现他的异常，其他人也在各忙各的，这里只有他和萧放。
直觉告诉林未迟，绝不能跟萧放走。
“我知道了，”萧放语气轻佻，目光贪婪地扫过林未迟白皙的手腕和后颈，“你想跟我回家，对吧？你喜欢我，不好意思说。”
林未迟只想翻白眼。
萧放的手不安分地往下面探，林未迟咬牙使出全部力气甩开他，却因为控制不了重心向后倒去。
摔倒总能发出些声音，吸引别人的主意，受伤无所谓，比被带走好。
林未迟破罐破摔地想着，却跌入了一个熟悉的怀抱。
“撞疼了吗？”任与淮环住林未迟，不着痕迹地提供支撑，让对方趴在自己的肩头，单手安抚地拍了拍林未迟的后背，跟哄小孩睡觉似的，“抱歉，我来晚了。”
“你、你是……你跟他是……”萧放不可思议地看着任与淮。
谁不认识任与淮？
任与淮没有回答，往吧台上放了张黑金配色的卡，“劳烦结算今晚林先生的消费。”
收银台张了张嘴没透露林未迟是员工，立马给任与淮放结了账，小心翼翼打量任与淮的表情，不停地瞄丽姐所在的位置。
“辛苦转达你们的老板，林先生我带走了。”任与淮脱下外套搭在林未迟的肩膀上，低声询问，“还有力气自己走吗？”
“……”回复只有喘息，还有一双倔强又不甘的眼睛。
任与淮心领神会地用手臂架住林未迟，借住外套的遮挡，掩去林未迟的所有脆弱。
萧放呆愣地在原地。
任与淮，他怎么会来这里？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