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领证 下次当着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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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回学校的路上，林未迟又睡着了。
泡温泉比他想得更累，尤其是腰，酸得不得了，两条腿更是没什么力气，一上车就被周公叫走了。等林未迟再醒来的时候，已经到了京大门口。
“帮忙取个快递吧，任师傅。”林未迟抬了一半眼皮，把取件码发给任与淮，也不管他知不知道地方，侧了半身换了个更舒服的姿势便继续休息了。
任与淮没有拒绝，默默帮林未迟拉好盖在身上的外套，再次放慢了驾驶速度。林未迟明天要上早八，下午是实践课，所以现在先送林未迟回学校，等明天下午任与淮再来接他去领结婚证。
快递大大小小好几个，任与淮用袋子扎成了好拿的状态，跟林未迟的挎包一起放在后座。挎包没有关好，倾倒下来，写满了预测“真题”的纸张和一打医院的报告单掉了出来。任与淮重新收拾好挎包，暗叹现在京大的体检时间比他就读那年早了许多。
林未迟再睁眼的时候，已经到了宿舍楼下。
“我送你上去。”任与淮替林未迟解了安全带。
“不用，我们还没领证呢，宿舍不允许无关人员入内。”林未迟开了个玩笑，打着哈欠慢悠悠地挪下车，接过任与淮手里的快递。
一想到鼎鼎大名的任总，穿梭在货架里找快递，排在学生后面扫码取件，又亲力亲为把它们都归置好，林未迟莫名觉得有些好笑。
任与淮也不强求，等林未迟到了宿舍，跟他招手挥别，他才驱车离校。
在路上，他回忆起在诊断报告上瞟到的数值，脸色微沉，顺手拨通了私人医生的电话。
“严医生，半个小时之后有空吗？没什么，只是有些问题想咨询你。不……不是关于我的。”
周日下午林未迟的室友要么在图书馆，要么在校外玩耍，宿舍静悄悄的，窗帘在清风下微动。林未迟打开袋子，发现最上面还放了一把不容易割手的快递小刀，以及一根用来消除面单信息的热敏涂改液，轻轻笑了声。
还有什么是任与淮考虑不到的？
快递有点多，林未迟搬来椅子奋战。最近只买了些必要的日用品，快递个数对不上购买记录，然而收件信息栏确确实实是他的名字和电话号码，他不禁皱起眉头，心怀疑惑。
等到所有快递都拆完，林未迟愣住了。
陌生快递里的东西铺洒在地上——林未迟在“屿”唱歌的照片、用手写风格字体打印的信、还有一个从包装上看便过于露骨的成.人玩具。信的内容十分狂热，林未迟就像是摆在橱窗里的菜品，任人摆弄切块。
——下次当着所有人干.你。
——不管你吃过多少人的东西，只要前后都塞满，不就是我的了？
——林未迟，你怎么都不看我？少装纯情真恶心。
——我涨得好难受，都怪你，把你吊起来好了，你跑不了。
——我特意弄在上面了，你肯定喜欢这个味道，夸夸我。
彻骨的恶心从喉咙里涌出来，林未迟跑到水池边干呕了好一会儿，把手洗了一遍又一遍，直到搓红搓痛。他没办法太快面对那一堆莫名其妙的东西，于是扶着墙坐在阳台上，开始按照寄件信息挨个核对来源。
谁会给他寄这些？
谁知道他的学校和电话号码？
为什么要寄这种东西？
是讨厌他的同学？顾客？还是……一旦对周围环境产生了怀疑，便是陷入无尽恐慌的开始。胃里翻江倒海，林未迟甚至咳出了一抹血色，他努力平复呼吸，将注意力集中在调查上。
好消息是实名制寄件，所有的快递都可以溯源，林未迟查出了所有陌生快递具体来自于哪家网络店铺。照片、信件、玩具，都是店家根据订单制作后寄来的，并不是始作俑者直接寄送，大概率没有什么可疑的东西残留。
坏消息是，林未迟收到的东西不算违.法违规物品，店铺经营者不能透露购买者的真实信息，线索止步于此。
留给他的时间不多，林未迟犹豫片刻，还是忍着身体的不适，留存好证据，把陌生快递通通打包拿去了警局报案。
无论是谁，无论出于什么目的，都该付出应有的代价。
但愿没有别的受害者，倘若有，林未迟希望自己的所作所为能帮助到他们，一点也好。
拿到警局的受理回执，林未迟在回学校的路上，调出了聊天软件里任与淮的对话框，最后一条消息是对方两个小时前发来的，嘱咐他多补水记得吃午饭。
光标闪烁，最终，林未迟还是将打好的字全部删除，将萌生的依赖掐在摇篮里。这是他自己的事，不用拉上任与淮一起烦恼。他可以想象，任与淮要是知道，大概率会帮忙找出幕后黑手，将他圈在安全的范围里，替他打理好一切。
靠得太近，习惯了对方的存在，离开时就会变得无比痛苦。
没必要。
晚上，林未迟收到了任与淮发来的资料，关于亲生父母的调查有了进展。
林未迟被遗弃在林海棠家门口时，有一床包被，包被上的图案几度辗转已经磨损了大半。任与淮托人尝试复原，经过对比，找到了三个使用类似图案的民族。根据自己的长相，林未迟率先排除了外貌特征大相径庭的民族。
剩下两个民族，散布在全国各个地方，找寻难度比较大。
林未迟上完周一早上的课，随便买了个包子啃完就往图书馆。
还原出来的图案很像凤凰，又比凤凰多一对翅膀，爪子上抓着类似花朵的东西。在两种民族的传说中，都是吉祥如意的象征，寓意着抓住健康、财富、福气。
类似的图案在别的民族不是没有，只是朝向、画法、用途不尽相同，任与淮的人手这么短的时间内只能查到个大概，林未迟等不了那么久，亲力亲为缩小目标范围。
“拐.卖儿童案……”
林未迟的目光停在一张旧报纸上。
林未迟出生的年代拐.卖儿童的罪犯十分猖獗，离京大一个小时车程左右的A镇曾经破获过一起重大拐.卖案件，犯罪团伙全部落网，警方陆续找回了所有被拐.卖的百余名孩子，帮助他们重回家庭。
所有……
林未迟眼里的光彩暗了下去。
手机震动，到约好出发去民政局的时间了。林未迟摁掉手机提醒，收拾满桌的资料。
“小林啊，你赶时间吧？放着我来弄就行。”图书馆吴老师正要交班，路过自习区域，主动提议道。
她早就眼熟这个常客了，林未迟参加了不少次图书馆的志愿者活动，见义勇为的报道一出，她看这孩子更是越看越欣赏。
“不麻烦吴老师了，谢谢您。”林未迟火速分门别类，抱着两本书，打了个招呼快步离开。
两张纸从书里飘了出来，吴老师叫了声，林未迟已经跑远了，压根没听见。她捡起来看了眼，发现是一份图案对比的笔记，还有一张照片，“这孩子……”
林未迟这次是在图书馆的停车场上的车，手边的零食换成了更符合他口味的种类。
任与淮在他上车前正用平板电脑工作，戴着金丝眼镜，屏幕的白光映在镜片上，衬得整个人颇为冷峻。见对方上了车，任与淮准备摘下眼镜替他系安全带。
“等等。”林未迟叫停任与淮的动作，捏着他的下巴左右挪动，大大方方地多看了一会儿，“这个造型也不错，准您在床上戴。”
“真是大度。”任与淮低低笑了声，“可是林同学经常用手臂遮住眼睛，怎么看得清我戴了还是没戴？”
“每次都太快了，我晕车。”林未迟拖长了音调，撑起身子贴近任与淮，温热的气息扫过对方的脸颊。
“你——”任与淮抬手想托住林未迟的后脑勺。
“咔嚓”一声，林未迟帮任与淮扣好了安全带，像条泥鳅似的从缝里钻了回去，稳稳地坐在副驾驶上，狡黠一笑，“走吧，任总。”
任与淮抓空的手只好握住方向盘，算是认栽。
去民政局的路上，气氛微妙地沉闷，林未迟在查询凤凰图案相关的传说，任与淮的视线从后视镜若有若无地打量林未迟，什么话都没说。
“任先生是想咨询我的排期？”林未迟头也不抬地问道，“今天专门为我的伴侣空出来了，我相信您已经安排好了晚餐，对吧？”
任与淮的拇指轻轻摩挲方向盘的皮质纹路，笑道，“你猜得很对，看样子我们之间不能玩抽鬼牌的游戏，胜负已定。”
“彼此彼此。”林未迟把书收进了挎包，之前的任与淮也总喜欢看他，但今天的眼神，似乎跟之前不太一样。说不清是什么，好像多了一种……小心的试探？
难道任与淮改变主意，不想结婚了？
还是说任与淮担心自己临时改变主意？
晚饭之后想带他去大干一场？
疑问一直持续到换好衣服拍结婚证上要放的照片，任与淮的表情放松了些许。林未迟笑眯眯地跟负责拍照的工作人员说了几句话，成功借到了场地，把任与淮招过去，两肩并拢举起手机。
“更喜欢发朋友圈还是ins？拍好我把照片发给你。”林未迟挪动镜头调整角度，“设置成仅我可见还是全员可见都没关系。”
“……”任与淮配合地跟林未迟一左一右比出“心”，“我们已经签了协议，林同学。”
噢，看来是担心他反悔。林未迟心想。
“我很有契约精神，任先生。或者说，与淮？”林未迟按下快门，一连拍了好几张。周围都是等待登记的情侣，幸福感染了每一个人，自然也包括林未迟和任与淮。
拿到结婚证小红本之后又拍了几张照片，林未迟忽然感受到了拍照留念的意义。也许在生活苦涩无常的时刻，翻出这些照片，他能够品尝到美妙的甜味，支撑他继续坚持。在走到尽头的时候，他能通过照片将回忆串联在一起，证明自己来过、活过。
想想就觉得不错。
晚餐定在了全市最高的花园餐厅，包房很安静，入夜的街道像倒置的银河，流淌到远方。
林未迟以为任与淮会安排酒，没想到婚后的第一顿晚餐竟然是喝果汁。他讨厌酒精带来的失控，药物也是同理，保持清醒的头脑有利于做出最佳判断，但有一种失控他可以接受。
“与淮，我们玩一个‘你问我答’的游戏怎么样？”
今天喝果汁也“醉”了，林未迟跨坐到任与淮的腿上，两手捧住对方的脸颊，气息扫在鼻尖。菜还没有上齐，包房随时可能有别人进来。
“好，听上去你已经想好怎么玩了。”任与淮目不斜视，似乎并不在意他们的状态被人看见。
任与淮就是这点不好，逗起来不会害羞，让林未迟十分好奇他会不会有别的状态。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