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峡晚风同根生》朱俊烨

54、演场假戏，动颗真心 “反斩

　　“反斩首”演习的预备口令在营区上空回荡，陈哲一身模拟解放军的作训装束，指尖攥紧仿真步枪，肩背战术装具，目光冷得像淬了冰。
　　他抬眼望向演习预定场地中心，阿杰正穿着临时凑来的西装、戴着扩音器，被一群扮演宪兵的士兵簇拥在高台中央，挺胸凸肚，满脸小人得志的猖狂，对着空无一人的看台装模作样演讲，活脱脱一副□□分子的丑态。
　　陈哲嘴角勾起一抹极淡、极冷的笑。
　　演戏是吗？装模作样是吗？
　　好。
　　那我就认认真真，把你这个“□□总统”，彻底“击毙”在这场戏里。
　　身旁的郑峰察觉到他周身紧绷的戾气，眉头微蹙，趁带队士官转身的间隙，压低声音，一字一顿敲在每个队员耳里：
　　“都听清楚，这不是真打仗，是政治表演。上面定了调子——我们这队‘模拟解放军’，必须攻不进核心区，必须被宪兵拦截，必须以失败收场。”
　　队员们个个面无表情，没人意外，早习惯了这种自欺欺人的安排。
　　郑峰语速极快，把演习脚本摊开说透：“流程很简单。阿杰在高台演讲到一半，我们发起‘斩首突击’。宪兵象征性拦截，掩护他立刻撤离——两条路线备选，要么登黑鹰直升机空中撤离，要么坐云豹装甲车陆路转移。”
　　“记住，只许装样子，不许真冲，不许抢戏，更不许出任何意外。”
　　他目光扫过全队，最后在陈哲脸上顿了半秒，语气重了几分：“谁都别乱来，按剧本走，保住自己，别惹祸。”
　　陈哲微微垂眼，掩去眸底一闪而过的锋芒，声音平静无波：“明白，班长。”
　　明白。
　　按剧本走，你们要一场假胜利、假安全、假威风。
　　可我偏要在这场假戏里，动一回真心情。
　　演习总哨声尖锐刺破空气。
　　“行动开始！”
　　高台上，阿杰的演讲声陡然拔高，刻意煽动地喊着分裂论调，刺耳又荒唐。
　　陈哲所在的模拟突击分队按脚本冲出隐蔽点，□□空包弹噼啪作响，烟雾弹炸开一团白雾。按照要求，他们本该动作迟缓、进攻犹豫，被宪兵轻易拦在十米开外。
　　可陈哲脚下一错，身形骤然压低，完全脱离了“放水”节奏，借着烟雾掩护，如离弦之箭般直插高台侧翼！
　　动作干脆、迅猛、毫不拖泥带水。
　　郑峰脸色一变，低喝：“陈哲！回来！”
　　晚了。
　　陈哲已经冲到高台近前，仿真步枪稳稳抬起，准星死死锁在那个扮演“□□总统”的阿杰身上。
　　没有半分犹豫。
　　没有半分留情。
　　他指尖稳稳扣下扳机。
　　“砰——”
　　清脆的空包枪声，在演习场格外清晰。
　　高台上的阿杰瞬间僵住，一脸错愕。
　　按照剧本，他该被宪兵护住，安然登上直升机，可陈哲这一枪，来得太快、太准、太不留余地。
　　陈哲站在烟雾里，一身模拟解放军装束，眼神冷冽，一字一顿，在心底落下最沉的宣判：
　　□□分子，就地击毙。
　　演习的剧本，在这一刻，被他彻底改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