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峡晚风同根生》朱俊烨

47、投鼠忌器，暗网藏锋 阿杰攥

　　阿杰攥着攥了许久的“检举材料”，兴冲冲冲进政战办公室，一进门就压低声音，满脸邀功：
　　“黄长官，我抓到陈哲的把柄了！他私下藏违禁视频、说两岸同源、还说我们的民主是假的，这摆明就是立场不稳、心向对岸！我请求立刻把他扣押审查，彻查他到底是不是通共！”
　　黄婧头也没抬，指尖慢条斯理地翻着文件，只是淡淡一句：
　　“扣押？你现在去扣他？”
　　阿杰一愣：“对啊长官，他这种人……”
　　“你懂个屁。”黄婧终于抬眼，眼神冷得像冰，“你知道陈哲现在是什么人吗？”
　　她把桌上那份全营表彰通令往桌前一推，红字醒目——
　　新兵先进个人、训练标兵、立场坚定、检举有功、全营典型。
　　“全营都知道，他是我亲手树起来的先进典型，是督察组点头认可的优秀士兵。”
　　黄婧声音压得极低，字字都是利害算计，“你现在让我下令扣押他，理由是‘思想不稳、疑似通共’？外界会怎么看？官兵会怎么想？
　　——典型说抓就抓，标兵说扣就扣，你让全营怎么看我这个政训官？你让上面怎么看我识人不明、管控失当？”
　　阿杰当场僵在原地，脸上的得意瞬间僵住：“可、可是他真的有问题……”
　　“有问题也不是现在办。”黄婧冷冷打断，“真把他抓了，舆论一炸，军心必乱。到时候板子打下来，第一个问责的就是我。我辛辛苦苦树起来的正面典型，转眼变成通敌重犯，我怎么收场？”
　　她站起身，走到阿杰面前，语气阴鸷而冷静：
　　“我要的是稳，是功劳，不是炸营。
　　陈哲越是优秀、越是有名，我越不能明着动他。明着动，就是自扇耳光、自毁威信。”
　　阿杰这才听明白，黄婧根本不是护着陈哲，是投鼠忌器。
　　抓一个普通兵无所谓，可抓一个全营挂红的先进标兵，等于把她自己架在火上烤。
　　“那……那怎么办？就这么放过他？”阿杰不甘心。
　　黄婧嘴角勾起一抹阴狠的笑：
　　“放过？不可能。
　　明着来不行，我们就暗着来。
　　不扣押、不审查、不声张，你继续盯着，把他所有言行、接触的人、手机痕迹、私下说的每一句话，全部悄悄记死、坐实。
　　等风头过、等典型热度降、等我找到万全的由头，再不动声色地把他按死。
　　到时候，人证物证齐全，我办他办得名正言顺，谁也说不出半个字。”
　　她盯着阿杰，一字一句警告：
　　“在那之前，你敢乱说话、敢擅自举报、敢坏我的布局，
　　你走私那桩事，我第一个把你交出去顶罪。”
　　阿杰浑身一寒，连忙点头哈腰：
　　“我懂了长官！我懂了！我一定沉住气，暗中盯死他！”
　　黄婧重新坐回椅上，看着文件，眼底寒意森森。
　　陈哲越是光鲜，她越要借他的名气，布最阴的局。
　　不动则已，一动，就要让他万劫不复，而自己毫发无伤。
　　窗外暮色沉沉，一张看不见的暗网，已将陈哲牢牢罩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