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我ta》感冒不上发条

3、ta 忠犬和主人

　　前啼南大学心理学副教授，现任张初阳主治医生——张医生，享年65岁。在众人的哀悼中，她最有才华的学生——叶灼，接替了她的工作。
　　听到这个消息的时候，是张初阳头脑风暴后的早上，他失眠一整晚，和工作本干瞪眼直到日出。
　　上午7:35分，出租屋里安静到只有张初阳的呼吸声。直到电话铃声乍响。
　　“喂？是张初阳先生吗？”
　　“嗯。”
　　张初阳以为只是推销的骚扰电话，正准备挂断，一个轻柔的男声徐徐飘进他的耳朵。
　　“我是你的新主治医生，我叫叶灼，灼灼其华的灼。”
　　张初阳好像被他的声音烫了一下，打了个激灵。
　　“哦哦，你好你好，为什么换医生了？”
　　在简单了解张医生的情况后，张初阳已经完全清醒了。
　　“那这周的治疗还照常吗？”
　　“抱歉，先暂停一次可以吗？我需要交接老师的工作。嗯……您加一下我的联系方式，方便我多了解您的情况好吗？”
　　“嗯，好。”

　　啼南，中雨。
　　空气里弥漫着草腥味儿，大概是楼底花坛的污泥被雨水冲开的味道。
　　张初阳所在的小区大概是啼南最老旧的小区之一了。除了社区大门以外，其他楼栋都没有安装监控。大门的监控还经常坏，里面的监控数据已经记不清丢失多少回了，外加小区里居住的大都是靠养老金生活的老人，总会有人半开玩笑地说：“这小区简直是犯罪的绝佳场所嘛，哈哈哈哈……”
　　张初阳趴在窗台上，看着窗外大雨滂沱。面对着破败的小区，深吸一口气：“要赶快找工作呀。”
　　有几滴雨水打在他的脸颊，最后如泪水一般缓缓淌下。
　　眼下还有一件大事没有处理，那就是关于第三人格到底是否存在。张初阳回到桌前，翻开工作本。
　　顺带一提，这个用来保存几个人格写下的小说的旧工作本，张初阳在心里称它为——超级无敌cow逼人格时空转换光光本。我们就暂且叫它光本好吧~_~。
　　他翻开光本，认真研究蓝色笔迹，可半天也没看出个所以然来，于是它拿起铅笔，在留言纸上一字一句地写下：

　　你好，我知道你在。要不……做个自我介绍？

　　他轻轻捏着自己的手指关节，这是他紧张时常做的动作。
　　张初阳今年五月就过了他的32岁生日，也是他母亲陪他过的最后一个生日。32岁了，他还没学会抽烟，所以用来缓解紧张的方式只有虐待自己的手指，他想他一辈子都可能不会抽烟了。
　　放下留言纸，打开光本，他开始顺着蓝色笔迹写故事……
　　张初阳的精神十分衰弱，张医生生前建议他每天多睡睡觉。于是十二点十分，出租屋里只剩下张初阳平稳的呼吸声。

　　一点四十八分，ta，醒来了。
　　眼中的光泽化作机械的冷淡。板板正正地坐在床上，板板正正地坐站起来，又板板正正地坐在皮椅上。拿起笔，板板正正开始写字……
　　脑海里又多了些叶束醒来时的画面，ta跟着叶束的记忆来到门口的鞋柜面前，从鞋柜深处掏出一只张初阳整个夏天都不会拿出来穿的旧棉鞋，翻开鞋垫，从夹层里抽出一张小纸条：
　　把枕套洗了，顺便拖个地。找工作。
　　ta很清楚，这是下达的命令，ta至死都不会违背。
　　ta深爱着的人，就像忠犬爱人类一样爱的人，名叫叶束。
　　打扫完张初阳这个简陋的出租屋后，ta去了一趟厕所。看着镜里自己的身躯，ta厌恶得干呕出声：
　　“恶心……”
　　ta不是男人，ta也不觉得自己是女人。ta认为自己是没有性别的。
　　所以，不是他，更不是她，只能是ta。

　　还有最后一项任务，找工作。ta打开张初阳的电脑，开始在各大网站里查看各种公司的招聘启事。屋子里只剩下了鼠标按键的清脆声音。
　　ta知道叶束这么做的目的，是不希望张初阳这副身体坐吃山空最后惨死在这个充满霉味的出租屋里，ta很骄傲于懂自己主人的一切想法。
　　想到这里，ta的嘴角不自觉开始上扬。
　　ta和叶束在张初阳母亲刚确诊那段时间就相互认识了，直到现在，ta对叶束的爱一直未变，最后发展成了畸形的忠犬和主人关系，并以此为乐。
　　他们相互信任，所以共享了记忆，这是张初阳和叶束之间没有的，这让ta很高兴。主人的爱只能是我的。ta想。

　　转眼来到了二天正午。
　　这次人格转换的时间比以往都要久，张初阳再次睁开眼时，小餐桌上已经多了一桌饭菜，还都是在家做的。
　　“我靠，这么cow逼！”
　　张初阳本人活了三十多年连怎么正确拿炒菜的铲子都不会，现在其他人格帮自己弥补了这一点，实在让他惊喜。
　　饭菜全送进肚里后，张初阳终于注意到了铺满整个办公桌的简历，还有数不清的小纸条：
　　周一去啼南金潮大厦三楼海城国际面试……周二去白理大楼五楼……周六……
　　蓝色笔迹看的张初阳眼花缭乱，他晃晃悠悠的坐下：
　　“谢谢谢谢谢谢，真是谢谢你……”

　　桌面的正中间工工整整摆放着光本，张初阳用十分神圣的心情翻开，跳过自己写的内容，看到新的一句：

　　② “卡！”导演的声音如催醒符一般，再次倒在地上的何琛（chēn）（饰叶束）直接蹦了起来。

　　“我靠，这个脑洞也太大了吧。”张初阳一边笑一边感叹。记得前期光本剧情的人都知道，这样的脑洞简直是以雷霆之势轰炸光本剧情，脑洞极大。
　　笑着笑着，张初阳顿住了。
　　“不对。”
　　他们续写小说有一个默契，那就是在自己的句子前标上序号，比如张初阳身为主人格，他给自己标上的序号就是①。而这句，标上的序号是②，也就是叶束来写的。而不是ta。
　　何琛，是男主？一个新的角色诞生了。是叶束编造的名字，还是……张初阳颤颤巍巍的想。
　　突然，他感觉背后有些凉，在一堆简历中疯狂翻找出留言纸，蓝色字迹映入眼帘：

　　我在，我叫何琛。

　　张初阳猜对了。ta就叫何琛。
　　“我给叶束留言时，他并没有表现出惊讶，说明他在我确诊之前就已经知道我的存在了，并没有借助和我沟通就能把我了解的一清二楚，叶束是一个聪明的人，他把何琛推出来，是为了什么呢……”
　　唯独这个问题没有想通，张初阳撇了撇嘴。
　　“他们之间是认识的，是在什么时候认识的？在昨天？或者更早？”
　　这个问题张初阳无从考究。
　　思绪如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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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①啼南五月，夏。
　　②叶束倒在一棵老槐树下，阳光正好，蝉鸣正旺。他宁静、安静，没有表情，也一动不动，于是有人帮他叫了救护车。
　　③救护车赶到了，叶束却猛然惊醒，大喊道：“你们不要打扰我与树的连接！”
　　①周围人一脸诧异，眼见叶来再次昏过去，旁边冲出来一人：“愣着干嘛？快拖走啊！”
　　② “卡！”导演的声音如催醒符一般，再次倒在地上的何琛（chēn）（饰叶束）直接蹦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