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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你哭了？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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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回来了。”
许恙打开门，客厅里却空空如也，玄关柜上贴着一张便利贴。
“在外面散步，大概七点多回家，有想吃的给我发消息，不要点外卖。”
最后的署名是沈女士。
他伸手将便利贴摘下，轻轻笑了一声。
他没有着急回消息，而是先把猫包打开，将擦碗棉抱了出来，轻轻放在了它的专属小窝。
在此期间，擦碗棉只是伸了个懒腰，随后四仰八叉地躺在猫窝里，连眼睛都没有睁开过。
有点可爱。
许恙蹲在那，拿出手机拍了好几张照片，直到有点累了，才发现自己还没把书包放下来。
他把书包放在桌子上，把充电线和平板拿出来摆好，再给耳机充电，紧接着把洗碗棉的饭碗还有自动饮水机都拿去洗了，最后添上猫粮和水，这才算完。
“啊——累死了。”许恙刚想躺在床上，却想起来自己还穿着外衣，深吸一口气还是拿着睡衣去浴室洗了个澡。
洗完澡他一边擦着头一边开始找吹风机，看了眼客厅墙壁上的时钟这才想起来忘记给“沈女士”回消息了。
点开微信后是沈女士发来的三条消息，以及那个金毛头像发来的三十七条未读消息。
“太热了，没什么想吃的，带个冰淇淋呗。”
许恙单手用毛巾胡乱擦着头发上的水珠，点开聊天框按下语音说着。
对面回得很快，听到消息提示音的许恙还有些疑惑，毕竟沈女士隔个半个小时再回复他已经是常态了。
但是他头发还差一点点就要擦干了，还有地上的掉发要用粘毛筒收拾一下。
许恙想了一会决定还是先把手上的事情干完再回消息，大概五分钟，还来得及。
谁知道等他吹完头发再看手机的时候，满屏的消息跳出来，给他吓了一跳。
来自同桌的聊天框出现了99+的消息。
“我吗？”
“你别不理我啊，我给你买。”
“吃啥都行，我给你买两个。”
“同桌你想吃那家的啊？”
“什么口味？原味的？巧克力？还是开心果？”
“DQ的可以吗？”
“还是你想吃其他的？”
“同桌你还没告诉我地址，你去小区门口拿可以吗？”
“还有电话号码，我填的自己的，到了我给你发消息。”
“同桌你什么时候给我发的红包？”
“你是不是不喜欢那个菠萝。”
“对不起。”
“你别生气。”
他向上划了半天，没明白林路由在干什么。
等许恙看清林路由发的消息时，才发现自己刚才把消息发错人了，事态完全超出了他的预料。
情急之下，他直接打了个微信电话过去。
“喂！那个消息是我发错了，不是给你发的，我刚在擦头发，没看到消息！”
“没让你买，你现在，哎，算了，我到时候直接给你转钱。”
他一口气说完一整段，说到最后整个人都快要岔气了。
对面在此期间一句话都没说，这让许恙心里有些不安，好像接下来会发生一些他应付不来的事情。
“林路由？”
话音刚落，对面传来一声吸鼻子的声音，许恙接下来要说的话全部都哽在嗓子里。
“你···哭了？”
“没有。”
他回答得极快，好像早就猜到许恙会这么问他一样。
“骗人。”听到对面浓厚的鼻音，许恙不知道为什么觉得很好笑。
“你还笑！”
原本林路有的沉默让人一阵心慌，但是一开口那浓重的鼻音，又让人忍不住想笑。
“没有没有。”他不说还好，一说许恙就更想笑了。
“怎么这么可怜啊——”许恙想起来下午林路由便利贴上画着的小狗，忍不住放软了语气哄着。
“别哭了，不让你钱包出血，我给你报销再给你重新点一个行不行？”
许恙等半天也不见他回答，原本他都打算直接给林路由转个一百块了，却听见林路由慢吞吞说道：
“那你要谁给你买。”
一开始许恙还以为自己听岔了，愣了一下听见林路由又重复了一遍。
“我说，那你要谁买给你吃。”
许恙这下真笑了，“干嘛呀，担心我坑小老板的钱啊，对了，你下午说的那个小老板谁啊？”
“张如许。”
“那你放心吧，他爸来了都没办法从他兜里掏出一分钱。”
“不是，我不是这个意思？”
许恙还没继续问下去，玄关处传来一阵动静。
“许小恙！我不是说了不要点外卖吗！还有为什么不回消息？”
电话那边的林路由声音顿了一下，又吸了吸鼻子，声音闷闷的。
“我不打扰你了。”
没等许恙回答，林路由就把电话给挂了。
“吃一个还不够，你还点两个？晚上胃又要疼得乱滚。”
玄关处传来开门声，紧接着就是放置钥匙的响声。
“沈女士”也就是许恙的母亲，沈容拎着DQ的外卖袋站在玄关眯着眼睛上下审视着他。
许恙被看的有点心虚。
他作息不规律，饭也是有一顿没一顿的，有时候得饿到低血糖才想起来要吃饭。这也导致他上了十几年学，获得什么成绩先不说，身体倒是落下一堆毛病。
他走上前接过沈容手上的袋子，“我看你没马上回我，估计你离商场也远，我就干脆直接点个外卖，还不用你走了。”
沈容看了眼他擦得半干的头发，眉头微蹙，转身走向客厅去电视柜的抽屉里拿出吹风机。
“还有你买就买了，怎么还只填个小区门口的地址，人家工作人员和李大爷拉扯好半天，还好我听到了。”
许恙把外卖放在茶几上，跟在她身后听到这话，一时间不知道该怎么回答，只好尬笑几声解释道：“没仔细看，系统定位完我就直接点了。”
他接过吹风机，眼睛还盯着茶几上的外卖袋。
沈容顺着他的目光看去，当着他的面把外卖拆开。
“吃一个就算了，另一个归我。”
她拿出一杯在许恙面前晃了晃，随后走回来自己的房间。
“吹完头发别忘了收拾一下——”
许恙轻轻点点头，看着她的背影叹了一口气，“你吃饭了吗？别空腹吃。”
打开吹风机后，沈容的声音有些模糊，他只依稀听到几个字眼，“吃”，“麻辣烫”，“好吃”，“人”，“太多”。
总归能理解大概意思，许恙就没有再多问。
他的头发本来就已经擦得差不多干了，只简单吹了一会就完全干了。
收拾好一切，许恙坐在沙发上，从外卖袋里找了半天，也没看到小票。他再去打开手机，同桌的那个聊天框一直保持着安静，再没有消息发过来。
许恙的手悬在键盘上好半天，不知道该说什么，那些话删删减减，也没得出个什么所以然。
想了半天，这当许恙打算先直接转账，不能让人白花钱的时候，对面跳出来消息。
“你聊完了。”
许恙挠了挠头，有点搞不懂这人的脑回路，干脆先把钱先转过去。
“你还给我钱！”
“哪有让你白花钱的道理。”
“那你让谁花。”
“别闹，把钱收了。”
对面金毛发来一个可怜兮兮的小兔子表情包，又过了好一会才把钱收掉。
“多了……”
“给你你就收着。”
“你现在最重要的事情就是把你手机里的那些短剧app还有狗血小说软件都给删了，脑子里想得什么乱七八糟的。”
“刚才那个是我妈，再说我花谁的钱，我也不会花你的啊。”
许久，对面才回复一个。
“也行。”
也不知道他在回答哪个问题。
许恙也不在纠结这件事，只想着不哭了就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