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5、变态未婚夫
...
-
虽然是这样说,但这晚,林栖还是失眠了。
明天就要去澜庭,他难免有些不安。说实话,林栖对陆砚阁的印象说不上好——出现在禾娱那种地方,还轻车熟路的撩服务生。
看着就不正经,不会跟韩成那种变态一样吧。
林栖趴了会,实在睡不着。感觉有些饿,起身看眼时间,快一点了。他便下楼,打算给自己煮碗面吃。
家里很安静,庄欣敏出门带走了一些人,佣人这个点也都已经休息。
林栖坐在餐桌上吃面,他只开了厨房餐厅的吊灯,四周静悄悄的。
一碗热汤面下肚,心情顿时轻快不少。他小口喝着汤,门口传来动静,不等回头,范柏鹤的声音响起,“哟,三好学生还没睡啊。”
林栖没理他,继续喝汤。
“正好,给我煮一碗去。”范柏鹤脱下西装外套走过来。
一走近,林栖就闻到他身上不加掩饰的混杂信息素和酒味,顿时皱了下眉,刚才的那点好心情也荡然无存。
他这个鼻子不灵敏的beta都闻到了,是得沾了多少。
见林栖没动,范柏鹤啧了声,有些不爽,“我跟你说话听见没?”
林栖抬起头,望向他,蓦地嫣然一笑,“听不见。”
“.......”范柏鹤被堵,死死盯着林栖,那阴沉的视线,林栖不用抬头都知道他现在脸上的表情应该很精彩。
范柏鹤最后把衣服甩在椅子上,转身去了厨房。
不过从厨房不间断传来的锅碗碰撞声来看,估计他被噎得不轻。
一碗面下好,林栖也收拾完桌面,他拿着碗准备走时,范柏鹤崩着张脸走出来。
“你坐下。”
林栖站着没动,“我们好像还没熟到要陪餐的程度。”
这是事实。
范柏鹤瞪他一眼,“我说让你陪了?我这是有事儿跟你说。”
“哦。”林栖不情不愿地放下碗。
范柏鹤看眼林栖,问,“你怎么得罪王户新那玩意了,投诉电话都打到我手机里了。”
“什么王户...”林栖说着反应过来应该是上次在禾娱想占便宜那位。
“你就不能收收你那脾气,那天都还给我惹事,是不是说开双倍工资给你开飘了啊。”范柏鹤说着来劲,“他眼睛也是瞎了吧,偏偏找到你头上。”
“他一开始也没想找我。你应该加强一下店里的员工人身安全保障措施,在你那里打工,太危险了。”
“呵,您知道那是什么地方吗说这话。”
本来就烦,林栖被他阴阳怪气整得脾气也上来了,“那我对他就是这种处理方式怎么了,反正也不是好人,你要是心疼,别让员工去了,自己去安抚呗。”
“你吃错药了吧,叫你去是去打架的?”
“就算不是打架,那天不也是来戏弄我的?”那次遇到陆砚阁,林栖一想都不觉得是巧合。
范柏鹤当时硬要拉着自己去,本来都已经拒绝了。林栖本就不喜欢那种娱乐场所,之前都是范柏鹤拉着他,说什么他在家窝着也是闲,身为家里的一份子,不如去帮忙招揽生意。
那天林栖干脆躺床上装死,范柏鹤丝毫不为所动,还非常大款的开口,工资给双倍。
“你干嘛这样,故意耍人很有意思?”
“我这么好心,提前让你见见未婚夫怎么了。”
好心个屁,林栖翻了个白眼。
“我都不认识他。”要是当时知道那就是陆砚阁,林栖无论如何都不会给他带路。
“他认出你了吗?”
“我怎么知道。”不太想聊陆砚阁,林栖总觉得他给人一种琢磨不透的感觉。
“那真是奇怪了。”范柏鹤咽下一口面,说,“那天他和程邂可是待到演出结束才走。程邂就不说了,就陆砚阁那性冷淡样竟然也喜欢这些。”
“我还以为是因为你呢。”范柏鹤轻蔑道:“果然alpha都一样,真不知道他以前那清高样是装给谁看。”
禾娱那种恶心表演,还看到散场。
真遇上变态了。
林栖心如死灰,深深为自己的未来感到担忧。
“哎你又去哪儿?”范柏鹤看他又站起来,大声说道:“我话还没问完,你走什么走!”
“......”不想听了不行吗。
“我看饿了。”林栖指了指他碗里的面,“想再吃一碗。”
“.....哦。”范柏鹤声音小了点,“锅里还有剩的。”
虽说范柏鹤是个大草包少爷,平时也一副十指不沾阳春水的样,但意外的,他挺有做菜天赋的。林栖小时候有幸尝过几次,味道真的没得说。
林栖吃了几口,“你之后要是见到小敏姐,记得帮我给她道句谢。”
“我是老板,你没事吧。”
林栖有些不解,“代谢和这个有关系吗,她也知道我的身份吧。”禾娱除了领班和经理,知道他和老板关系的并不多。
“你怎么不自己去。”
“我也想,可我现在不能去了。”林栖现在主要任务是讨好陆家,自然没机会再去禾娱打工,庄欣敏也不会让。
他说着有点愧疚,“王户新的事还是她帮我处理的,都没来得及好好道谢,当然要是给她涨工资就更好了。”
“我凭什么多给钱啊。要给也是从你薪资里扣。”
黑心资本。
林栖点点头,“那剩下工资什么时候给我结。”
“你好意思问?那王户新都快把我电话打爆了,我都还没找你算账呢。”
“你让我去的啊,你不得负责?”
“我给你收拾的烂摊子还不够多吗。”范柏鹤就不明白,“你就想着那些员工,替他们揽烂事,你怎么不心疼心疼你哥,胳膊肘往外拐的家伙。”
“我只是看不惯那些烂人。而且你是不是我哥,跟你也是个烂人并不冲突。”
“那你呢,烂好人?要这么想当怎么不干脆别要工资,全送给她得了。”
林栖听他这意思,顿时警觉,“你该不会是想赖账吧。”
范柏鹤当即把筷子一拍,“我是这样的人吗,我缺那两个子?”
“哦哦。”林栖放下心,非常诚恳否定道:“当然不是。”
第二天林栖坐车来到澜庭。管家带他简单介绍了下别墅。昨天睡得太晚,林栖随便收了下行李,爬上床直接睡了过去。
下午,林栖被敲门声吵醒,睡得有些懵,他茫然片刻才反应过来,自己已经不在范家了。
房间很宽敞,落日的余晖透过纱帘斜照进来,给床被镀上一层暖橘色光晕,暖烘烘的。
门外管家声音恭敬,告知晚饭已经备好,请他过去。
赶忙收拾好自己下楼,走到侧厅时,管家礼貌地跟他打招呼。林栖有些不好意思,“之后不用叫我了,我会自己下来的。”
管家摇头表示不碍事,这只是本职工作。
在范家习惯了漠视,他客气的态度林栖不太适应。
坐下吃饭时,他还盘算着要不以后周末定个餐前闹钟。等这个想法已经从脑子过掉后管家还站在餐桌旁,没有要走的意思。
?陆家是什么君主制度吗,吃饭都要佣人陪同?林栖惊讶,可能是富的阶级不同,老钱家更有家风。他不自觉直了直腰,努力让自己的表情看起来自然,至少不显得过于惊讶丢范家的脸。
许是看出他的疑惑,管家说,“老爷特意嘱咐过,要督促您好好吃饭。现在正是长身体的时候,还请不要介意。”
林栖了然,特别理解的对管家乖巧一笑,“不会,麻烦您了。”
只是默默加快了进食。
吃完饭,准备回房时,管家叫住林栖,身后还跟着一个人。
看衣着,应该是家庭医生。
管家:“林先生,麻烦您做一下检测,我们需要您的身体报表进行相应调整,也方便日后对您的饮食营养安排。”
“好的。”林栖卷起袖子很配合。
等医生抽完两管血后,林栖犹豫片刻,叫住欲离开的管家,“他....平时不住这里吗?”
尽管别墅整洁透亮,但林栖总觉得这里有种难以驱散的冷清感,不像有人住。
管家顿了顿,随即明白指的是哪位,“少爷最近工作忙,一般只有休假的时候会过来,别担心,你们很快会见面的。”
其实一点也不担心。
林栖笑着对管家点点头。
但之后的一个星期,林栖都没见到陆砚阁。澜庭是首城有名的别墅区之一,他从管家口中得知这栋房子其实是木夫人疗养的故居。
陆砚阁出国后,便一直交给管家在打理,平时佣人们干完活都不被允许久留。除了吃饭时管家会在,一般情况下别墅里几乎都没人,这倒让林栖很自在。
晚上,林栖写完作业看时间还早,便跑到藏书房来打发时间。
这是他来到这,除了房间唯一会涉足的地方。其他房间林栖不敢随便乱逛,主要是别墅太大,他怕自己无意间会开出什么不该看的东西。
管家带他介绍藏书房时说是木夫人生前爱看书,书架上大多数书都是她留下的。
深棕色木架干净透亮,陈旧的书籍在灯光下泛着温润的光,整个房间都透着温馨和恬静,第一次来时林栖就很喜欢这里。
格子里满满当当排着书,他目光在它们身上缓慢扫过。
不敢乱动这里的东西,林栖只是看着书名,一个人消磨时间。
他踱步慢慢看着,视线被一本绿色烫金书皮吸引,还未等他仔细辨别书名,一道声音突然传来。“想看就直接拿。”
林栖猛地回过头。
高大的alpha倚身靠在门框上,灰色西服衬得他肩线利落,身姿颀长,不知道保持这个姿势多久。
陆砚阁见林栖弓着背瞪大双眼,像只受到剧烈惊吓的小猫一动不动看着自己。
胆子这么小?
他脱掉外套随手搭在一边的支架上,走近,“想看就直接拿,这里的东西都可以碰。”
林栖好半天才找到自己的声音,“可...可以吗,这些不都是....”意识到什么,他没再说下去。
“没什么不可以的,书不就是让人看的吗。”陆砚阁没多留,说完便转身走了。
等他离开,林栖站在原地好几秒,紧接着重重呼出一口气。
好险,刚才差点说错话。
没想到今天陆砚阁突然回来。林栖正藏书房呆了一会,移步楼下时,发现陆砚阁正坐在侧厅的餐桌上吃晚饭。
没看到管家,林栖想了想,倒了一杯水走过去放到他手边。
“谢谢。”陆砚阁接过,随口问道:“在这住得还习惯吗?”
“嗯,这里很好,管家也很照顾我。”
“我不经常回来,有什么需要就跟他说,他会给你安排。”
“好的。”林栖也不多话,看得出陆砚阁有些疲倦,之后便安静坐在对面。
等陆砚阁吃完饭起身,林栖给猫水碗里添了些水准备上楼——因为别墅平时都没人,照顾猫的工作自然落到了林栖头上。
倒好水,果然,白猫从猫窝起身凑过来舔水。
之前在筠山没仔细看,它是一只非常漂亮的纯白色蓝眼猫。不过好像不太亲近人,林栖好几次尝试摸它都被躲开了。
难得它离这么近,林栖伸出手刚想摸一摸,意料之中白猫马上躲开了。
“看来你们相处得不错。”陆砚阁擦着手从餐厅走出来,轻笑一声,“还以为你们会打架。”
不知道他从哪里看出相处不错的。林栖突然好奇,在陆砚阁心里自己到底是个什么形象,三岁小孩吗,能和一只猫打架。“它看起来很乖。”
陆砚阁弯腰把猫抱起:“它脾气可不太好,小心被它咬。”
林栖见白猫在陆砚阁怀里开心的舔他的手,温顺得不行,看起来一点说服力都没有。
“嗯我知道了。”林栖朝他笑了下,问,“这只猫有名字吗?”
“嗯....忘了。”
林栖愣了下,随即又点了点头表示理解。毕竟猫一直不在身边,平时都有佣人们悉心照料,也不需要费心过问,名字记不记得,甚至取不取好像也无所谓。
“要给它取个名字吗?”陆砚阁看着他突然说。
“啊?我取吗?”
“嗯。”陆砚阁点头,似想到什么,他很淡笑了下,捏起怀里的猫爪朝林栖挥了挥。“说不定它能和你更亲近些。”
第一次取名,而且实在突然,林栖没什么好想法,但又不好拂陆砚阁的好意,“那....叫叫小白?”说完,他自己都觉得太随便了。
但这主人好像更是随便,“嗯好名字,那就叫小白。”
林栖难得噎了一下。“你喜欢就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