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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2、告白 我喜欢你 ...

  •   雨后的深城褪去了白日的燥热,晚风穿过高楼林立的城市缝隙,裹挟着湿润清爽的水汽,轻轻掠过高档公寓的落地窗。

      屋内是极致安静的,隔绝了外界所有的车流喧嚣与人声嘈杂,只剩下中央空调低低的送风声,衬得一室氛围愈发凝滞缱绻,又带着一丝未散的酸涩压抑。

      余棠最终还是被周屹尧带回了他家。

      黑色的宾利平稳驶入安保森严的高端小区,一路穿过葱郁的绿植与干净整洁的步道,最终停在独栋公寓楼下。全程车程不过十几分钟,可对余棠而言,却漫长得像度过了一整个四季。

      她自上车后便一言不发,始终偏头望着窗外飞速倒退的街景,脊背绷得笔直,像一尊紧绷到极致的雕塑。眼底未干的湿意静静氤氲,长长的睫毛垂落,遮住了所有翻涌的委屈与酸涩,任凭身旁的男人如何侧目打量,都不肯分出半点目光。

      周屹尧全程沉默。

      他握着方向盘的指节微微泛白,骨感分明的手腕绷着紧绷的线条,平日里运筹帷幄、沉稳从容的心态,在这一刻彻底乱了章法。

      方才在公司楼下,看着她红着眼眶倔强转身、看着漫天热烈的玫瑰散落泥泞、看着她单薄的背影落寞又仓皇地逃离,他心底所有用理智、现实、利弊堆砌起来的防线,早已轰然坍塌,碎得片甲不留。

      他这辈子活的二十多年,向来清醒自持,万事皆求稳妥周全,步步为营,从不会为任何人、任何事乱了方寸。他习惯性权衡得失,习惯性规避风险,习惯性把所有汹涌心动都压在心底,用冷漠和克制伪装出无坚不摧的模样。

      他以为这样是保护,是成熟,是不拖累彼此的体面。

      可直到看见余棠满眼星光破碎,看见她一腔孤勇被他的冰冷尽数碾碎,听见她带着哭腔说出那句决绝的“以后别联系了”,他才骤然惊醒。

      所谓的周全、理智、现实,所有冠冕堂皇的顾虑,在即将彻底失去她的恐慌面前,渺小又可笑。

      他不怕异地的距离,不怕未来的坎坷,不怕双向奔赴的辛苦。

      他唯一怕的,是再也留不住她。

      车子停稳,他率先下车,绕到副驾旁轻轻拉开车门,动作放得前所未有轻柔。没有多余的言语,只是微微俯身,带着小心翼翼的迁就,无声示意她下车。

      余棠没有抗拒,也没有回应,只是麻木地抬脚落地,踩着微凉的地砖,沉默地跟着他走进公寓大楼,搭乘电梯直达顶层。

      周屹尧的家,和他的人一样。

      极简的黑白灰装修风格,全屋通透明亮,家具规整大气,每一处角落都干净得一丝不苟,没有半分杂乱,清冷又疏离,带着生人勿近的克制感,像极了他平日里对外的模样。

      偌大的屋子宽敞空旷,却少了几分烟火暖意,处处透着独居的清冷寂寥。

      进门换鞋、开灯、关门,一系列动作安静无声。

      余棠径自走到客厅柔软的布艺沙发旁坐下,微微蜷缩着身子,低着头,长发垂落下来,遮住了大半张白皙的小脸。

      她就那样安安静静地坐着,脊背微微佝偻,一言不发。

      没有哭闹,没有质问,没有赌气的控诉。

      可这份死寂的沉默,却比任何歇斯底里的崩溃,更让周屹尧心慌愧疚。

      方才在楼下汹涌落下的眼泪,被她硬生生憋了回去,只余下泛红的眼尾、微肿的眼眶,还有鼻尖久久不散的酸涩。委屈像潮水般层层叠叠堵在胸腔,密密麻麻的闷痛席卷四肢百骸,让她连开口的力气都没有。

      千里奔赴的狼狈,满心欢喜的落空,一腔赤诚被冷眼推开的难堪,还有双向心动却被现实狠狠阻隔的无力,所有情绪交织缠绕,死死裹住了她,让她浑身发冷。

      周屹尧站在玄关处,看着沙发上落寞低垂的少女,心口一阵一阵的发涩发疼。

      他抬手松了松紧绷的领带,褪去了职场上的凌厉沉稳,眼底只剩下浓得化不开的自责与慌乱。他不敢轻易上前打扰,只能静静站着,看着她单薄沉默的身影,心底的悔恨翻江倒海。

      他知道,自己刚才做得太过分了。

      他所有的口是心非,所有刻意的冷漠疏离,所有权衡利弊的冰冷说辞,终究还是狠狠伤透了这个满心满眼都是他的小姑娘。

      僵持的沉默持续了许久。

      周屹尧终究是抵不过心底的愧疚,迈着沉稳的步子快步走向厨房。干净整洁的开放式厨房一尘不染,他熟练地接水、烧水,等待水壶嗡鸣作响的间隙,目光始终牢牢黏在客厅那个落寞的身影上,片刻不曾移开。

      滚烫的沸水注入玻璃杯,氤氲出袅袅白雾,温水的温度刚好适宜入口,不烫不凉,温柔妥帖。

      他端着水杯,一步步走到沙发前,缓缓屈膝,单膝跪在了余棠身前。

      身高的落差瞬间被抹平,他放低了所有姿态,褪去了所有骄傲与疏离,以最谦卑、最真诚的姿势,平视着低垂头颅的女孩。

      灯光柔和地落在他轮廓深邃的脸上,冲淡了他平日里的清冷凌厉,眉眼间盛满了温柔的迁就与浓重的歉意,低沉沙哑的嗓音放得极柔,小心翼翼地破开一室沉寂。

      “行李我让谭奕弘去酒店取了,你喝点水。”

      温热的玻璃杯递到眼前,带着恰到好处的温度,暖意透过玻璃外壁缓缓传来。

      余棠僵持许久的情绪,在这温柔低沉的声线里,在他全然放低的姿态里,骤然崩裂。

      她缓缓抬起酸涩沉重的眼皮,长长的睫毛轻轻颤动,伸手接过那杯温水。指尖触碰到温热的杯壁,一丝微弱的暖意顺着指尖蔓延,可心底的寒凉与委屈,却半点未曾消减。

      下一秒,积攒了一整个下午的泪水,再也克制不住,猝然滚落。

      一滴又一滴,滚烫温热,砸在白皙的手背上,也砸在透明的玻璃杯壁上,碎成细碎的湿痕。

      原本已经强忍回去的哭声,再也压抑不住,带着浓重的鼻音与委屈的哽咽,轻轻溢出唇齿。

      她没有嚎啕大哭,只是微微颤抖着肩头,声音沙哑又绵软,带着孩童般极致的委屈,字字句句,都戳在周屹尧的心尖上。

      “我从小到大没怎么哭过,就这次哭的最狠。”

      “我大老远跑过来,一路淋雨、狼狈奔波,满心欢喜给你过生日、准备跟你告白,结果……结果还要被你冷冰冰指责、被你推开。”

      她说得断断续续,每一个字都裹着酸涩的水汽,眼底的红意层层蔓延,委屈几乎要溢出来。

      一路上所有的辛苦瞬间翻涌重现。

      高铁上被陌生人泼洒的橙汁,弄脏了精心挑选的裙子;半路突如其来的冷雨,打湿了发梢裙摆;独自一人撑着小雨赶路的狼狈;满心忐忑又雀跃的期待……

      她克服了所有奔波的艰难,抛开了所有的胆怯羞涩,鼓起毕生最大的勇气奔赴一场心动,换来的却是他字字冰冷的质问、句句锋利的推开。

      这份落差,足以碾碎所有热烈的喜欢。

      周屹尧看着她泪眼婆娑、强忍颤抖的模样,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紧紧攥住,疼得他呼吸一滞,喉结剧烈滚动了数下,眼底涌上浓重的心疼与懊悔。

      他抬手,指尖几度抬起,想要替她拭去眼角的泪水,却又怕自己的触碰会让她更抗拒,最终只能僵硬地停在半空,缓缓收回。

      低沉的嗓音带着明显的沙哑,褪去了所有的冰冷克制,只剩下满满的真诚与愧疚,一字一顿,温柔又郑重。

      “对不起,真的对不起。”

      “我不该……不该那样对你说话,不该那么冷漠,不该把所有现实的压力都压在你身上,不该亲手推开你。”

      他停顿片刻,眼底翻涌着无人知晓的隐忍与无奈,坦诚着自己拙劣又笨拙的心思。

      “但我也是担心你。”

      他怕她一时冲动,耽误了稳定的工作;怕异地恋的漫长煎熬,磨平她所有纯粹的喜欢;怕自己给不了她安稳圆满的未来,最后辜负她满腔赤诚;更怕她一时兴起的奔赴,最后换来满身遗憾。

      他所有的冷漠,皆因太过顾虑,太过怯懦,太过不敢赌一场双向的未来。

      可这份自以为是的保护,终究变成了最伤人的利刃。

      余棠吸了吸通红的鼻尖,眼眶湿漉漉的,抬起水光潋滟的眸子瞪着他,语气带着满满的赌气与委屈,带着少女独有的执拗。

      “我都不担心,你担心个屁!”

      她不怕辛苦,不怕等待,不怕距离,不怕牺牲。

      她喜欢他,所以心甘情愿奔赴,心甘情愿妥协,心甘情愿为他奔赴山海。

      旁人求之不得的双向心动,在他眼里,却成了需要规避的风险、需要权衡的利弊、需要理智推开的负担。

      “好好的生日惊喜,全被你搞砸了。”

      她垂下眼眸,看着杯中晃动的温水,声音低落又疲惫,满是心灰意冷的倦怠。

      “我现在什么都不想说了,只想回江城。”

      千里奔赴一场空,满心欢喜皆成伤。这一刻,她真的累了,不想再执着,不想再主动,不想再捧着一腔真心,被他的理智反复磋磨。

      周屹尧心口一紧,闻言瞬间慌了,膝盖微微往前挪了半分,距离她更近,语气带着从未有过的迁就与挽留,小心翼翼又带着一丝不容拒绝的温柔。

      “至少得在这儿住一天,好不好?”

      天色已晚,夜色深沉,她刚刚哭过,情绪不稳,身心俱疲,他怎么可能放她连夜奔波返程。

      可余棠此刻满心都是委屈与别扭,压根不想妥协,她偏头避开他的目光,语气坚决又冷淡:“不用。”

      “我要回酒店,我现在不想看到你。”

      每一次看到他这张清冷好看的脸,她就会想起楼下他冰冷的眼神、伤人的话语,想起自己被碾碎的满心欢喜。

      她需要冷静,需要抽身,需要好好平复这场荒唐又心酸的奔赴。

      这句话落下的瞬间,周屹尧眼底的温柔彻底染上了慌乱。

      他最怕的,就是她彻底不想见他,彻底想要远离他。

      所有的犹豫、所有的隐忍、所有刻意的克制,在这一刻彻底烟消云散。

      他再也不想权衡利弊,再也不想顾虑未来,再也不想硬生生压抑心底汹涌澎湃的爱意。

      理智也好,现实也罢,距离也好,所有的阻碍,在他想要留住她的心意面前,都不值一提。

      错过一时,或许就是错过一生。他再也不敢赌,再也不敢等。

      柔和的灯光落在他深邃的眼眸里,翻涌着滚烫又直白的深情,语气郑重又笃定,一字一句,清晰无比地砸在安静的客厅里,落在余棠的耳畔。

      “我喜欢你。”

      简简单单四个字,没有铺垫,没有犹豫,没有权衡,褪去了所有的伪装与克制,是藏了无数日夜、忍了无数朝夕的真心。

      余棠浑身一僵。

      原本还泛红酸涩的眼眶骤然定格,所有的委屈、赌气、难过,在这一刻尽数凝滞。

      她微微怔住,瞳孔微缩,脑子瞬间一片空白,像是被按下了暂停键,整个人彻底宕机。

      她难以置信地抬起头,怔怔地看着跪在自己身前的男人,看着他眼底从未有过的滚烫深情,耳膜嗡嗡作响,反复回荡着那四个字。

      嗯?

      他说……他喜欢她?

      周屹尧先说的喜欢?!

      是那个在楼下冷冰冰推开她、跟她讲理智、谈现实、算利弊的周屹尧?是那个把她的告白当成冲动、把她的奔赴当成负担、把她的喜欢当成一时兴起的周屹尧?

      竟然是他,先说出了喜欢。

      这一刻的反转太过猝不及防,太过颠覆方才所有的难堪与心碎,让她一时间完全反应不过来,怔怔地看着他,连呼吸都忘了。

      看着她呆滞懵懂、泪眼朦胧的模样,周屹尧心底的酸涩与温柔愈发浓烈。

      他微微抬眸,目光灼灼,一瞬不瞬地凝着她泛红的小脸,嗓音低沉认真,带着极致的真诚。

      “我说,我喜欢你。”

      他重复了一遍,字字郑重,掷地有声。

      “这样,你能留下来了吗?”

      余棠依旧僵在原地,心口像是被滚烫的温水瞬间填满,刚刚冰封碎裂的角落,骤然被汹涌的暖意席卷,酸涩与甜蜜交织在一起,让她鼻尖再次发酸,眼眶又一次发热。

      她懵了许久,才找回自己的声音,语气带着几分茫然、几分尴尬,还有几分不敢置信的软糯:“你……你这样,让我很尴尬。”

      前一秒还形同陌路、冷眼相对,甚至闹到要断绝联系的地步,下一秒他就直白坦荡地告白,巨大的反差让她一时手足无措,所有的赌气和倔强,都瞬间没了落脚之处。

      周屹尧看着她局促泛红的小脸,紧绷的唇角终于微微松动,染上一丝极淡的温柔笑意,眼底的深沉尽数化作柔软的宠溺。

      他坦诚又认真,没有半分敷衍,字字句句都是肺腑之言。

      “我不是因为道歉、因为愧疚才和你表白的。”

      “好吧,是有一点。”

      他坦然承认自己的过错,语气诚恳又真挚。

      “但更多的,是我不想再等了。”

      等她主动,等她坚持,等她熬过所有的委屈和心酸,等她攒够失望离开。

      他再也不要这样被动,再也不要口是心非地伤害她,再也不要用理智困住爱意,眼睁睁看着喜欢的人难过。

      他抬眸,目光澄澈坚定,眼底盛着独属于她的温柔星光,将所有隐忍的心思全盘托出。

      “刚刚在公司楼下,我那样对你,一是真的顾虑你的工作,怕你冲动误事,可我不会好好表达,嘴太笨,性子太硬,硬生生把关心说成了指责,把顾虑变成了伤害,说话太重,伤了你。”

      “二是那个地方人来人往,太过嘈杂,太浮躁,根本不适合告白,不适合说心里话,也不适合我们好好聊聊。更重要的是,我不想让你先说喜欢,不想让你一直主动、一直奔赴、一直勇敢。”

      他的小姑娘,已经够勇敢、够赤诚、够义无反顾了。

      “所以我才把你带回家里,只想安安静静跟你说清楚所有心意。”

      他微微俯身,距离她更近,目光如炬,直直望进她澄澈湿润的眼底,郑重追问,语气温柔又虔诚。

      “余棠,你想和我在一起吗?”

      客厅的风很轻,灯光很柔,男人的眼神滚烫又认真,盛满了毫无保留的爱意与期许。

      余棠一瞬不瞬地看着他,看着这张清冷矜贵、让她心动许久的脸。

      其实周屹尧只要别顶着这张脸,说一句对不起,她就什么都原谅他了。

      就在她即将脱口而出答案的瞬间,两道突兀又熟悉的声音,毫无预兆地从玄关方向传了过来,清晰地落在客厅的每一个角落。

      少女清亮雀跃的嗓音带着浓浓的得意与笑意,透过手机听筒传过来,格外清晰:

      ——“看到了吧!我就猜是周屹尧最先绷不住先说出口!打赌我赢了,赶紧转钱转钱!”

      余棠:“???”

      周屹尧眸底的温柔瞬间凝滞。

      紧接着,一道无奈又纵容的男声紧随其后,带着几分哭笑不得的妥协:

      ——“行行行,服了你了,马上给你转,愿赌服输。”

      谭奕弘的声音?谢瑶的声音?

      余棠和周屹尧同时下意识转头,朝着玄关望去。

      只见玄关处,谭奕弘手里正举着一部亮着屏幕的手机,视频通话的界面清清楚楚,屏幕那头赫然是笑靥如花、满眼八卦的谢瑶。

      手机摄像头精准对着客厅沙发的方向,刚好将方才两人近距离对视告白的画面,完完整整收录其中。

      晚风从微开的落地窗溜进来,轻轻吹动窗帘,原本缱绻温柔的氛围,瞬间被这突如其来的八卦围观搅得彻底破碎,空气骤然安静得有些滑稽。

      周屹尧皱眉:“你什么时候进来的?”

      谭奕弘靠在门框上,身姿闲散,眉眼带着戏谑的笑意,看着两人错愕的模样,慢悠悠开口,语气带着十足的看热闹不嫌事大:“什么时候进来的?”

      他扬了扬手里的手机,笑得一脸狡黠:“从你说对不起~的时候,我就进来了。全程围观,一点没落下。”

      话音落下,屏幕那头的谢瑶笑得更欢了,隔着屏幕都能感受到满满的嗑糖喜悦。

      安静的客厅彻底陷入诡异的沉默。

      周屹尧方才眼底所有的温柔缱绻、郑重深情瞬间褪去,耳根微微泛红,清冷的眉眼覆上一层薄薄的戾气,语气冷沉又无奈,带着十足的窘迫:“谭奕弘。”

      “滚出去。”

      没有丝毫留情,直白又干脆。

      谭奕弘立刻举手投降,笑得眉眼弯弯,姿态乖巧得不行:“Yes, sir!马上走,绝不打扰!”

      说完,他迅速挂断和谢瑶的视频,利落地转身带上门,动作行云流水,一秒消失得干干净净,顺便贴心地隔绝了所有外界的窥探。

      厚重的房门轻轻合上,彻底隔绝了门外的动静。

      偌大的客厅,终于再一次只剩下余棠和周屹尧两个人。

      一室静谧,晚风温柔,灯光缱绻。

      尴尬过后,是漫上心头的温柔缱绻,空气里萦绕着甜甜的暧昧气息。

      周屹尧重新收回目光,落回眼前女孩的身上,刚刚被打断的告白与追问,温柔接续。

      他眼底重新盛满柔软的深情,嗓音低缓温柔,带着一丝浅浅的期待,轻声追问:“所以……答案呢?”

      余棠看着他眼底小心翼翼的期许,看着他彻底卸下所有清冷疏离、满心满眼都是她的模样,眼底的水光瞬间化作甜甜的笑意。

      所有的委屈尽数消散,所有的难过尽数抚平,所有的拉扯煎熬,都在此刻圆满落幕。

      她抬起湿漉漉的眼眸,眼底盛满星光与笑意,眉眼弯弯,清亮又笃定的声音清脆响起,毫不犹豫,干脆利落:

      “当然在一起!”

      话音落下的瞬间,眉眼间所有的阴霾彻底散尽,破涕为笑的模样明媚又耀眼,像雨后初晴的天光,干净又热烈,直直撞进周屹尧的心底。

      温柔欢喜瞬间席卷了整个房间。

      周屹尧静静看着眼前眼眶微红、却笑得清甜灿烂的女孩,紧绷了一下午的心弦彻底松弛,心口被满满当当的暖意填满。

      压抑许久的温柔,克制许久的爱意,隐忍许久的心动,在这一刻尽数肆意盛放。

      他紧绷的唇角缓缓扬起一抹真切又温柔的笑意,清隽清冷的眉眼瞬间柔和下来,褪去了所有的凌厉沉重,只剩下满眼的宠溺与温柔。

      他想,当他的喜欢再次对余棠产生时,他确定,他想和余棠过一辈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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