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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1、早版(23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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简漾心望着他紧绷又强装镇定的侧脸,心里那根弦轻轻一颤,软得一塌糊涂。
她慢慢站起身,走到他面前,仰起头,安静地看着他。
周域喉结滚了滚,视线无处安放,落在她发顶,落在她肩头,就是不敢落向她的唇。
他怕一看,就再也移不开。
“你不用一直忍着。”
她声音轻轻的,带着一点鼻音,在安静的客厅里格外清晰。
这句话像一把钥匙,瞬间捅开了周域压抑已久的闸门。
他猛地低头看向她,眼底翻涌的情绪几乎要倾泻而出——占有、急切、隐忍、疼惜,混在一起,疯得彻底。
“我不想忍。”
他声音又低又哑,带着一丝近乎破碎的克制,
“我想吻你,想抱着你,想把你藏起来,谁也不给看。”
每一个字,都带着压抑太久的偏执。
“我一看到你苍白着脸,一想到你半夜疼得睡不着,一想到你什么都不告诉我,我就……”
他顿了顿,指尖微微颤抖,
“我就想疯。”
想逼她开口,想把所有伤害她的东西都碾碎,想把她牢牢锁在身边。
可他又不能。
不能逼,不能吓,不能在她最脆弱的时候,用自己的欲望压得她喘不过气。
“我怕我一失控,”他盯着她,眼底红了一角,语气是从未有过的认真,
“会吓到你。”
简漾心看着他这副隐忍到快要碎裂的模样,鼻尖一酸,伸手轻轻拉住了他的袖口。
“我不怕。”
她轻声说。
这三个字,轻飘飘的,却像一道惊雷,炸在周域耳边。
他呼吸骤然一滞。
下一秒,所有的理智、所有的克制、所有强行压下的疯狂,在这一刻彻底崩碎。
他伸手,扣住她的后颈,俯身,重重吻了下去。
不是试探,不是轻柔,是压抑了太久太久、带着偏执与疼惜的深吻。
带着失而复得的急切,带着怕失去的恐慌,带着隐忍到极致的疯魔。
他吻得很重,却又在触碰到她唇瓣的瞬间,下意识放轻了力道,生怕弄疼她。
像是在对待一件失而复得、又易碎至极的珍宝。
简漾心微微一颤,却没有躲,任由他抱着,任由他将所有未说出口的在意、不安、占有,一并封存在这个吻里。
直到呼吸渐渐不稳,周域才勉强松开她,额头抵着她的,气息滚烫而凌乱。
他眼底依旧翻涌着未平息的疯狂,指尖轻轻摩挲着她的唇角,声音沙哑得厉害:
“这下……忍不了了。”
从今往后,他不会再放她独自硬扛。
不会再让她一个人疼,一个人瞒,一个人撑。
她的秘密,他陪她扛。
她的病痛,他陪她熬。
她的人,他要彻彻底底、光明正大地占着。
再也不克制。
再也不放手。
烬夏
气息还缠在一起,没完全散开。
周域的指腹仍轻轻贴在她唇角,触感烫得发颤,眼底那股疯劲还没彻底褪去,却又被一层极软的疼惜裹住。他没再继续逼近,只是微微喘着气,额头抵着她的,视线牢牢锁在她脸上,不放过任何一丝细微神情。
怕她慌,怕她悔,怕她刚才那句“我不怕”只是一时心软。
简漾心脸颊发烫,呼吸乱得不成样子,眼尾泛着淡红,却没有避开他的目光,反而轻轻抬手,指尖试探着碰了碰他紧绷的下颌。
就这一下轻触,周域浑身又是一僵。
方才压抑许久的占有欲再次翻涌,不是粗暴的掠夺,而是近乎贪婪的眷恋。他想再吻下去,想把她整个人都圈在怀里,再也不松开,可动作却依旧克制,只轻轻揽住她的腰,将人往怀里带了带,力道温柔得近乎小心翼翼。
“不后悔?”
他声音哑得厉害,带着一丝自己都没察觉的忐忑,和之前那股疯批偏执截然不同,多了点少年人的无措,“现在反悔……还来得及。”
他可以立刻退开,可以继续装作什么都没发生,可以重新把所有心思压回心底,只要她有半分不愿意。
简漾心摇摇头,指尖轻轻抓住他的衣角,声音细弱却坚定:“不后悔。”
话音刚落,周域眼底最后一点紧绷骤然散开,取而代之的是浓得化不开的温柔,和依旧暗涌的执念。他低头,再次轻轻吻了吻她的额头,这一次没有丝毫急切,只有虔诚的珍视,像是在标记属于自己的珍宝。
“那不准再瞒我了。”
“疼了、累了、难受了,都要告诉我。”
“别再一个人扛着。”
他每说一句,揽在她腰上的手就紧一分,语气里带着不容拒绝的笃定,还有一丝偏执的强硬,“以后你的事,就是我的事。你想躲,我也不会让你躲。”
简漾心靠在他怀里,听着他有力的心跳,鼻尖一酸,轻轻“嗯”了一声。
之前她总想着,自己身上背着太多东西,病痛也好,过往也罢,都不该把他卷进来。可此刻被他这样牢牢抱着,被他用极致的克制与疯癫的爱意包裹着,她忽然就不想再硬撑了。
周域低头,下巴轻轻蹭着她的发顶,呼吸渐渐平稳下来,可心底的占有欲却丝毫未减。
他不会再强迫她立刻说出所有秘密,却也不会再放任她独自承受。
他会等,等她完全敞开心扉,等她愿意把所有软肋都展露给他。
在此之前,他会守着她,护着她,把所有靠近她、伤害她的东西都挡在外面。
至于那些隐忍到极致的冲动……
他垂眸,目光落在她泛红的唇瓣,眼底再次掠过一丝暗潮,喉结微微滚动。
以后,不必再忍了。
“去睡吧。”他缓缓松开她,却还是伸手牵住她的手腕,指尖扣得很紧,“我陪你到房间门口。”
暖黄的灯光把两人的影子拉得很近,紧紧依偎在一起,再也不分彼此。
从前他克制隐忍,是怕惊扰;
如今他执念疯长,是因为终于可以光明正大地,把她护在身后,拥在怀里。
一路被他牵着走到卧室门口,简漾心的手腕上还留着他掌心的温度。
他没有进门,就站在门外,依旧是那副克制又偏执的模样,只是眼底的暗潮,比任何时候都要清晰。
“进去躺好。”
周域的声音放得很轻,带着不容拒绝的温柔,“我就在外面,有事立刻叫我。”
简漾心点点头,刚要转身,手腕却被他轻轻一拽,又拉回了面前。
她抬头,撞进他深不见底的眼眸里。
那里面还残留着方才吻她时的滚烫,占有欲像藤蔓一样缠满眼底,可动作却依旧温柔到极致。
周域低头,又一次靠近。
这一次没有急切,没有失控,只有慢得近乎折磨的珍视。
他在她唇上,轻轻啄了一下。
很浅,很轻,却带着宣示主权般的笃定。
“晚安。”
他松开手,后退半步,目光牢牢锁着她,直到她走进房间,轻轻关上了门。
门合上的那一瞬,周域脸上所有的温和伪装,才一点点褪去。
他靠在冰冷的墙壁上,抬手,指尖轻轻碰了碰自己的唇。
那里还残留着她的柔软与温度。
隐忍了无数次的冲动,终于在刚才那一刻,彻底破堤。
可疯批的执念,并没有因此平息,反而愈演愈烈。
他闭上眼,喉结狠狠滚动。
——她的疼,她的瞒,她的脆弱,她的隐忍……
每一样,都在刺激着他心底最疯狂的占有欲。
他想把她藏在只有自己能看见的地方,
想把所有可能伤害她的东西全部碾碎,
想让她从此以后,只依赖他,只信任他,只能属于他一个人。
这种念头疯长得可怕,几乎要将他吞噬。
但他不能。
他不能吓到她,不能逼她,不能在她还一身疲惫的时候,再施加半分压力。
所以他只能继续忍。
只是这一次,隐忍不再是压抑,而是蓄势。
他会守着她,等着她,护着她。
等到她愿意把一切都摊开在他面前,
等到她彻底卸下防备,
等到他有足够的能力,替她挡掉所有风雨。
到那时,他不会再克制半分。
不会再放过她,不会再松手,不会再让她有一丝一毫离开自己的可能。
周域缓缓睁开眼,眼底一片沉沉的暗芒。
他抬手,指腹轻轻贴在门板上,像是在隔着一扇门,触碰着里面的人。
“漾心。”
他低声念着她的名字,声音轻得只有自己能听见,带着偏执到骨子里的温柔,
“这辈子,你别想甩开我了。”
无论她藏着什么秘密,无论前路有多难,
他都不会走。
疯也好,偏执也罢,他都认。
他只要她。
只要她在身边,好好的。
客厅里只开着一盏小灯,昏黄的光落在他身上,把他的影子拉得孤绝又执拗。
他就守在这扇门外,一夜未眠。
像一头守着珍宝的兽,隐忍,疯狂,且绝不退让。
天快亮时,卧室里传来一声极轻的闷哼。
细微得几乎要被清晨的寂静吞掉,却瞬间扎进周域的耳朵里。
他几乎是立刻从门边站起身,动作快得带起一阵风,指尖刚碰到门把手,又硬生生顿住。
指节泛白,克制在最后一步。
他怕贸然闯进去,会惊到她,怕她还不习惯在他面前展露脆弱,更怕自己一见到她难受的样子,会彻底失控,逼她说出所有不想说的事。
可那声闷哼里藏着的隐忍疼意,像针一样反复扎着他的神经。
心底那股疯劲儿又翻涌上来。
想破门而入,想把她抱进怀里,想替她受所有的痛,想把让她难受的一切都撕得粉碎。占有欲和心疼绞在一起,几乎要把他的理智扯断。
他靠着门,呼吸急促,垂在身侧的手攥得死紧,指甲深深陷进掌心,用痛感死死压住那股想要不顾一切冲进去的疯癫。
“漾心?”
他开口,声音压得极低,带着自己都没察觉的紧绷颤抖,“你是不是不舒服?”
里面静了几秒,才传来她轻得像羽毛的声音:
“……没事。”
又是没事。
又是逞强。
周域闭了闭眼,喉间发涩。
他多想不管不顾地闯进去,捏着她的下巴,让她看着自己,逼她不准再瞒,不准再忍,不准再一个人扛。可他最终只是缓缓松开紧握的手,声音放得更柔,带着近乎卑微的迁就:
“我不进去。”
“你要是难受,就出声,我就在门口。”
他往后退了半步,保持着让她安心的距离,却依旧守在原地,半步不离。
屋内,简漾心蜷缩在床上,额间渗着薄汗。
她不是故意要瞒,只是习惯了独自硬撑,习惯了不把狼狈展现给别人。可一想到门外那个守了整夜、隐忍又偏执的人,心口就一阵发酸。
她其实……一点都不想一个人扛。
又一阵细微的动静过后,卧室门被轻轻拉开一条缝。
她露出半张苍白的脸,眼尾还带着疼出来的红,看向他时,带着一点无措,一点依赖。
只这一眼,周域所有刻意维持的克制,瞬间崩塌一角。
他脚步不受控制地走近,目光落在她苍白脆弱的脸上,眼底翻涌着心疼、占有、和快要溢出来的疯魔。他想伸手把她揽进怀里,想低头吻掉她眼角的涩意,想把所有痛苦都从她身上剥离。
可他的手悬在半空,终究只是轻轻握住她的手腕。
指尖微凉,却异常稳定。
“过来。”
他声音低沉,带着不容拒绝的温柔,却又克制得不敢用力,“我不逼你说,我就陪着你。”
简漾心没有挣脱,顺从地被他牵着走到客厅。
天刚蒙蒙亮,微光透过窗缝洒进来,落在她单薄的身上。周域让她靠在沙发上,转身去拿毯子,动作轻柔地裹在她身上,每一个举动都带着小心翼翼的珍视。
他蹲在她面前,仰头看着她,目光牢牢锁在她脸上,眼底的偏执几乎要具象化。
他想把她揉进怀里,想吻她,想占有,想把一切都占为己有。
可他只是轻轻抬手,用指背极轻地擦过她额间的汗,动作虔诚又克制。
“以后疼了,不用忍给我看。”
“我不会逼你,不会吓你。”
“但你也不准,再把我推开。”
他一字一句,声音低沉沙哑,带着隐忍到极致的坚定,
“你瞒,我陪你瞒;你忍,我陪你忍。可你人,必须是我的。”
疯批的占有欲昭然若揭,却又被他用最温柔的克制包裹着。
简漾心看着他眼底未散的暗潮,轻轻“嗯”了一声,伸手,主动环住了他的脖子。
周域浑身一僵。
下一秒,所有隐忍都化作滚烫的温柔,他伸手稳稳托住她,将人轻轻揽进怀里,动作轻得像抱着易碎的月光。
这一次,他没有再急切地靠近,没有再被占有欲冲昏头。
只是安静地抱着她,下巴抵在她发顶,呼吸平稳而绵长。
所有的疯癫、执念、克制、隐忍,最终都只归于一句无声的承诺。
——我守着你。
——直到你愿意完全属于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