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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十三岁的风,吹进一座陌生的宅 江城的初秋 ...

  •   江城的初秋,空气里还裹挟着夏末残留的燥热。风掠过梧桐树梢,卷着几片细碎的黄叶,落在澜山别墅区光洁的石板路上,也落在简漾心攥得指节泛白的指尖。

      她今年13岁,身形却依旧单薄得像一张纸。纤细的肩膀窄小柔弱,裹在一件洗得微微褪色的浅蓝连衣裙里,整个人轻飘飘的,仿佛一阵风就能吹散。她站在那里,像一缕没着没落的影子,浑身上下都透着一股怯生生的、不敢大声呼吸的柔弱感。

      一张巴掌大的小脸,眉眼生得周正匀称,五官比例协调,没有半分凌厉的棱角,线条干净又柔和。算不上惊艳夺目的样貌,放在人群里半点不惹眼,清淡眉眼配着清冷瘦弱的身段,安静沉静,平凡却耐看。唯有一双眼睛生得极好看,又大又清澈,乌黑透亮的眼瞳像浸在山涧清泉里,垂眸时长长的睫毛覆下,添满内敛温顺,抬眼刹那,澄澈眸底只剩不谙世事的纯粹懵懂。

      此刻,这双眼睛里却盛满了恐惧。

      母亲苏岚的手心冰凉,紧紧牵着她,指尖因用力而泛白,一步步走向眼前这座气派却冷清的独栋别墅。

      三个月前,父亲因病离世,只留下母女俩艰难度日,窘迫的生活看不到尽头。直到周明远出现,这个无亲无故、家底丰厚却行事低调的男人,给了苏岚一个安稳的承诺,也给了简漾心一个能继续读书的归宿。

      没有盛大婚礼,只是简单领证,苏岚便带着简漾心,踏入这座完全陌生的家,也让简漾心,多了一个名义上的继兄——周域。

      “漾心,别害怕,以后这里就是我们的家,周叔叔和阿域,都会好好待我们的。”苏岚低头,声音温柔却藏着忐忑,轻轻拍了拍女儿的手背,眼底满是小心翼翼的期许。

      简漾心没说话,只是乖巧地点点头,将头埋得更低了些。

      她懂寄人篱下的道理,更明白母亲的身不由己。从踏入这片别墅区的那一刻起,她就告诉自己,要温顺,要懂事,不多言、不多事,不惹人生厌,守好自己的本分。

      佣人恭敬地推开别墅大门,宽敞奢华的客厅映入眼帘,精致的水晶吊灯折射出暖光,却暖不透简漾心心底的局促与不安。她紧紧跟着母亲,脚步轻得几乎无声,像一只误入陌生领地的小鹿,满心都是无措。

      客厅沙发上,周明远正坐着看文件,听见动静起身,他穿着简约的家居服,面容儒雅,气质温和,看向母女俩的眼神满是和善,全然没有富商的凌厉,倒像个再温和不过的长辈。

      “岚岚,漾心,来了,快坐。”周明远走上前,自然地接过苏岚手里的行李,语气平缓,“一路辛苦,房间都收拾好了,佣人也都安排妥当,有任何需求直接说就好。”

      “麻烦你了,明远。”苏岚脸上露出感激的笑容,带着几分拘谨。

      简漾心垂着眼,细声细气地喊了一句“周叔叔”,声音轻得像羽毛,随即又低下头,不敢再多看一眼,努力缩小自己的存在感。

      就在这时,二楼传来一阵脚步声。

      沉稳,散漫,却带着一股不容忽略的桀骜气场,由远及近,瞬间打破了客厅里略显拘谨的氛围。

      简漾心下意识地微微抬眼,顺着楼梯方向望去,心脏莫名地漏跳了一拍。

      少年从二楼缓步走下,身形高挑清瘦,骨架利落挺拔,明明只是随意迈步,周身却裹着生人勿近的冷硬气场,桀骜不驯的气质扑面而来,让人不敢轻易靠近。

      他是周域,周明远的独子,时年14岁。

      一双狭长锋利的丹凤眼,眼尾微微上挑,自带几分漫不经心的痞气,眼神冷淡又散漫,扫过来时,带着不易察觉的压迫感。五官轮廓深刻立体,线条冷硬利落,优越的骨相极具辨识度,痞帅与叛逆交织,浑身透着慵懒又张扬的少年感。身姿修长挺拔,哪怕只是穿着简单的白T恤、休闲裤,站在那里也格外扎眼,是一眼就能从人群里捕捉到的、自带锋芒的帅气。

      周域的目光淡淡掠过苏岚和简漾心,没有丝毫温度,眉头微不可察地蹙起,全程没有开口,也没有丝毫要打招呼的意思,径直走向玄关,显然是要出门,对这对突然闯入自己生活的母女,满是直白的疏离与排斥。

      “阿域,站住。”周明远开口喊住他,语气依旧温和,带着几分家长的威严,“过来,这是你苏阿姨,以后就是一家人,这是你妹妹简漾心,往后同在一所学校读书,要好好相处。”

      周域停下脚步,斜倚在玄关柜旁,单手插兜,身姿挺拔却透着慵懒叛逆。他的视线慢悠悠落在简漾心身上,上下打量,眼神散漫又淡漠,没有半分温度。

      眼前的女孩瘦小柔弱,低着头不敢看他,浑身透着局促怯懦,和这座气派的别墅格格不入,像一抹无关紧要的影子。

      他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近乎嘲讽的弧度,连一个字都懒得说,只是敷衍地轻扯了下唇角,随即转身,推门离去。

      关门声落下,干脆利落,彻底划清了他与母女俩的界限。

      “这孩子性子冷,被我惯坏了,性子孤僻,你们别往心里去。”周明远笑着打圆场,眼底没有太多波澜,转而安排佣人带简漾心去二楼的房间。

      简漾心默默跟在佣人身后,走上旋转楼梯。她的房间在二楼东侧,不大却布置得温馨整洁,书桌、衣柜一应俱全,甚至连书本和玩偶都精心准备。

      站在窗边,能看到庭院里的绿植,还有周域离去的背影,挺拔又冷漠,渐渐消失在林荫道尽头。

      她轻轻关上房门,将所有的陌生与不安隔在门外。

      十七岁的简漾心,心里清楚,从这一刻起,她的人生彻底改变。她不再是那个可以肆意撒娇的小女孩,而是寄人篱下的继女,要学会察言观色,学会隐忍懂事,学会适应这个突如其来的“家”,还有那个冷漠疏离的继兄。

      日子,就在这样平淡又拘谨的氛围里,不咸不淡地过着。

      周明远待她们母女确实宽厚,衣食住行安排得极尽周全,每月给苏岚的生活费充裕,从不让简漾心为学业发愁,在外人眼中,一家四口和睦美满,是澜山别墅区里让人羡慕的家庭。

      苏岚渐渐放下拘谨,脸上的笑容多了起来,每日打理家事,悉心照顾着父女俩的生活,日子过得安稳又平静,总跟简漾心说,往后只会越来越好。

      简漾心始终保持着骨子里的安静内敛。

      她乖巧懂事,上学从不迟到早退,放学便早早回家,要么待在房间里看书学习,要么帮着母亲打理家事,沉默又安分,从不多言多事,更不会主动招惹周域。

      而她与周域的关系,始终停留在最陌生的层面。

      两人同在一所中学,周域比她高一届,成绩优异,在学校里是风头极盛的人物,身边从不缺追随者,却独独对她这个名义上的妹妹,视若无睹。

      他依旧性子冷淡孤僻,在家时大多紧闭房门,待在自己的空间里,除非吃饭等必要时刻,极少出房间。即便在客厅、餐厅偶遇,也只是淡淡瞥她一眼,从未主动开口,眼神里的疏离从未消减。

      简漾心从不介意,也从不主动靠近。

      她恪守着继妹的本分,见面时轻声喊一句“哥”,得到的往往是对方无视的背影,久而久之,她便也习惯了这样的相处模式。

      不亲近,不疏远,不打扰,各自安好,便是她对这段关系的全部期许。

      她一心扑在学习上,成绩稳步提升,身形始终单薄,脸色偶尔泛白,容易疲惫,她只当是体质偏弱、学习劳累,从未放在心上。

      春去秋来,寒来暑往,四年时光,悄然而过。

      当年怯懦瘦小的少女,渐渐长开,依旧是清瘦柔弱的模样,眉眼愈发柔和干净,安静内敛的性子从未改变,在人群里依旧是最不惹眼的存在,安静沉静,平凡耐看。

      而周域,彻底褪去少年青涩,身形愈发挺拔修长,冷硬桀骜的气质更甚,成绩常年稳居年级榜首,是学校里神话般的存在,眉眼间的痞气与冷淡,愈发让人不敢靠近。

      这四年里,两人同住一个屋檐下,说话次数屈指可数,全程保持着不远不近、不咸不淡的距离,没有矛盾冲突,也没有丝毫温情,像最熟悉的陌生人。

      简漾心以为,这样平淡的日子,会一直持续到她高中毕业,考上大学,离开这个家。

      转眼,两人一同升入高三。

      成年后的周域,以在家环境嘈杂、影响备考为由,向周明远提出搬去校外公寓居住。周明远劝说无果,便依了他,在学校附近给他租了一套精装公寓,每月按时打去足够的生活费,从不让他有经济压力。

      从此,周域彻底搬离别墅,平日里走读上学,吃住都在公寓,只有周末,才会回别墅一趟,拿些换洗衣物,稍作停留便匆匆离开,在家的时间少之又少。

      本就疏远的两人,交集愈发稀少,甚至接连几周,都见不上一面。

      高三的学业愈发紧张,校园里处处弥漫着紧绷的备考氛围,教学楼里终日充斥着翻书声与刷题声,每一个人都在为高考奋力拼搏。

      周域被分在高三零班,全校唯一的尖子班,汇聚了全市最顶尖的学生,位于教学楼最顶层,安静且私密,是学校重点培养的班级。

      简漾心成绩中等,被分在高三一班,就在零班正下方,两班只隔着一层楼板,看似近在咫尺,却依旧是两个毫无交集的世界。

      简漾心选择住校,平日里吃住都在宿舍,只有周末才返回别墅,与周域见面的次数,更是寥寥无几。

      她的宿舍室友尹诺,是个性格活泼开朗、元气满满的少女,长相甜美,心直口快,待人热忱,与内敛安静的简漾心性格截然相反,却成了她高三时光里,最亲密的朋友。

      两人形影不离,一起上课、吃饭、晚自习,在宿舍挑灯夜读,尹诺总会把身边的趣事分享给简漾心,在她沉默安静时,默默陪在身边,驱散她的孤单。

      也只有在尹诺面前,简漾心才会卸下几分拘谨,露出些许轻松的模样。

      而尹诺心里,藏着一份不为人知的少女心事。

      她对一个名叫亦杭的男人,一见钟情。

      亦杭早已步入职场,有着稳定的工作,气质温和沉稳,长相清俊儒雅,待人彬彬有礼,温润如玉。

      两人偶然相遇,尹诺只一眼,便彻底沦陷,满心满眼,都是这个温柔的男人。

      从那以后,尹诺便开始主动追求亦杭,找各种笨拙却真诚的理由接近他,和他聊天、分享日常,借着各种契机与他见面,满心都是少女的热烈与欢喜。

      在外人看来,尹诺和亦杭走得近,不过是关系要好的“哥哥”与“妹妹”,亦杭待她,始终是长辈对晚辈的温和照顾,相处分寸感十足,从未有过半分逾矩,旁人从未有过多余猜测。

      可只有尹诺自己清楚,她对亦杭,从来不是兄妹之情,而是满心满眼的爱恋。她小心翼翼地隐藏着这份心意,以妹妹的身份,热烈又执着地追逐着,不敢轻易戳破,怕连如今的亲近都化为泡影。

      这份纯粹又隐秘的情愫,是尹诺枯燥高三生活里,最耀眼的光,她总会拉着简漾心,诉说自己的小心思,眼底的甜蜜与欢喜,藏都藏不住。

      简漾心总是安静聆听,偶尔轻声回应,眼底带着淡淡的羡慕,却从未有过丝毫向往。

      于她而言,情爱之事,太过遥远,也毫无意义。

      她只想安稳度过高三,考上一所合适的大学,带着母亲,远离寄人篱下的生活,仅此而已。

      她依旧恪守本分,在别墅里乖巧懂事,对周明远恭敬有礼,和周域依旧保持着陌生的距离。

      周末回家偶遇时,她依旧会轻声喊一句“哥”,周域也依旧是淡淡点头,神色淡漠,疏离依旧。

      一切,都看似平静无波,仿佛会一直这样,持续到高考结束,各自奔赴不同的人生。

      简漾心也一直以为,她会一直这样,安静地走完这段高三时光,和周域,始终是毫无瓜葛的继兄妹。

      她从未想过,一场突如其来的变故,会彻底打碎这份维持了五年的平静,会让她原本平淡的人生,彻底偏离轨道,更会让她与那个冷漠疏离的少年,产生千丝万缕、再也无法斩断的纠缠。

      十七岁这年,深秋的一个周末,成了简漾心人生中,最无法磨灭的记忆。

      那天学校提前放学,简漾心没有提前给母亲打电话,想着早点回家,给母亲一个惊喜,也帮母亲分担一些家事。

      她背着书包,轻手轻脚地推开别墅大门,佣人都不在,偌大的别墅安静得可怕,只有楼上传来的细碎声响,打破了这份死寂。

      那不是平日里温和的交谈声,而是母亲压抑到极致的啜泣声,嘶哑、绝望,伴随着男人低沉暴戾的呵斥,还有隐约的、重物碰撞的闷响,刺耳又惊心。

      简漾心的血液,瞬间凝固。

      浑身的力气仿佛被抽空,她僵在玄关处,手脚冰凉,指尖死死攥紧书包带,指节泛白。

      是母亲的声音!

      她屏住呼吸,心脏狂跳不止,浑身不受控制地颤抖,脚步僵硬地、一点点朝着楼梯口挪动,每一步,都像踩在刀尖上。

      主卧的房门,没有关严,留着一道狭窄的缝隙,里面的场景,毫无保留地映入简漾心的眼帘,让她瞬间僵在原地,浑身动弹不得,大脑一片空白。

      那个在外人面前儒雅温和、对母亲体贴入微的周明远,此刻彻底褪去了所有伪装,面目狰狞,眼神阴鸷暴戾,全然没有往日的半分温和。

      他正将母亲苏岚,狠狠推搡在墙角,动作粗暴狠戾,而母亲蜷缩在墙角,头发凌乱,脸上满是泪痕,浑身瑟瑟发抖,不敢有丝毫反抗,只是卑微地哭泣、求饶,哭声破碎不堪。

      周明远下手极有分寸,专挑那些衣物遮盖、外人无法察觉的部位动手,即便有伤痕,也能被完美遮掩,不会露出半分端倪。

      平日里那个温柔和善的长辈,此刻化身暴戾的恶魔,将所有的戾气与残暴,全都发泄在母亲身上。

      简漾心站在门外,死死捂住自己的嘴,才没让自己发出一丝声音,眼泪毫无预兆地汹涌而出,心底的恐惧、心疼、愤怒,瞬间将她彻底淹没。

      她终于明白,母亲平日里偶尔的沉默、眼底深藏的疲惫、身上不经意露出的淤青、总是以磕碰为由的掩饰,全都有了答案。

      那个给她们母女安稳生活的男人,用温和做面具,将她们困在这座华丽的牢笼里,背地里,却对母亲肆意施暴,极尽折磨。

      他用衣食无忧,换走了母亲的尊严与安稳,用所谓的归宿,困住了母亲的一生。

      等周明远发泄完怒火,整理好衣着,恢复往日儒雅模样,摔门离去后,简漾心才疯了一般冲进门,紧紧抱住蜷缩在地上、浑身是伤的母亲,哭得撕心裂肺。

      “妈!你为什么不告诉我?为什么要一直忍着?”

      “我们离婚,我们离开这里,我不读书了,我可以打工赚钱,我们不要待在这里了!”

      她的声音哽咽颤抖,心疼得无法呼吸,她只想带着母亲,立刻逃离这个地狱般的地方。

      苏岚抱着女儿,泪水止不住地滑落,脸上满是绝望与无奈,她抚摸着简漾心苍白的小脸,声音嘶哑破碎:“漾心,别傻了,离了婚,谁供你读书?谁给你活路?”

      “妈妈没关系,妈妈只要你能好好读书,考上大学,只要你能好好的,妈妈什么都能忍……”

      母亲的话,像一把冰冷的尖刀,狠狠扎进简漾心的心脏,痛得她无法呼吸。

      是啊,她们一无所有,没有经济来源,离开周明远,她们连最基本的温饱都无法保障,她更无法完成学业,未来一片渺茫。

      母亲为了她,甘愿忍受所有的暴力与屈辱,甘愿在这座牢笼里,苟且度日。

      看着母亲身上隐秘的伤痕,看着母亲眼底的绝望与卑微,简漾心紧紧攥紧拳头,指甲深深嵌进掌心,渗出血丝,尖锐的疼痛,却抵不过心底的万分之一。

      恐惧与心疼,渐渐被一种隐忍的、冰冷的情绪取代,悄无声息地,在心底扎根。

      她无力对抗强大的周明远,无法立刻带着母亲逃离,可她,绝不能就这样眼睁睁看着母亲,一直活在暴力与折磨之下。

      心底的念头,一点点清晰,她没有退路,只能选择一条,最艰难、最隐忍的路。

      她什么都做不了,唯有抓住周明远唯一的软肋。

      那个冷漠疏离、被周明远视若珍宝的儿子——周域。

      她要靠近他,走进他的世界,让他习惯她的存在,让他在意她,甚至,爱上她。

      她要借助周域的力量,让周明远付出应有的代价,让他体会到,失去珍视之物的痛苦,为母亲所受的苦难,讨回公道。

      这份心思,被她深深藏在心底,没有露出丝毫端倪,脸上依旧是往日里温顺柔弱的模样,只是眼底深处,多了一丝与年龄不符的隐忍与坚定。

      她从未想过对周域动心,自始至终,周域都只是她达成目的的筹码,是她报复周明远的唯一途径。

      所有的主动靠近,所有的温顺乖巧,全都是精心编织的伪装,没有半分真心。

      这份算计,她会藏得极深,深到无人察觉,深到,连一丝一毫的痕迹,都不会显露。

      就在这天傍晚,许久不回家的周域,恰好回来了。

      他背着双肩包,身姿挺拔冷冽,走进客厅,神色依旧淡漠疏离。

      简漾心站在楼梯口,看着那个少年,深深吸了一口气。

      压下心底所有的情绪,褪去所有锋芒,脸上只剩下温顺、柔弱与懵懂。

      四年的疏离,四年的互不干涉,从这一刻起,彻底结束。

      她迈着轻柔的脚步,一步步朝着客厅里的少年走去,清澈的眸子里,满是恰到好处的温顺。

      轻声开口,声音细软,带着独属于少女的柔弱与乖巧。

      “哥,你回来了。”

      夕阳透过落地窗,洒在她单薄的身上,勾勒出柔弱的轮廓,这场以利用为目的、以温柔为铠甲的靠近,就此,悄然拉开序幕。

      而周域,抬眸看向她,狭长的丹凤眼里,依旧是散漫的冷淡,却在对上她清澈懵懂的眼神时,微微顿住,心底,泛起一丝微不可察的涟漪。

      他从未想过,这个他视若无睹的继妹,会带着怎样的心思靠近他,更从未想过,自己会在这场精心编织的局里,倾尽所有深情,万劫不复。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1章 十三岁的风,吹进一座陌生的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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