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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5、遍体鳞伤的小狗 秦思多么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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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思多么骄傲的的人啊,他跟陆念礼这些年来都是大家默认的夫夫。尽管人前努力维持体面,可还是红了眼眶。翟逸风看他那个隐忍的样子,冷笑一声。
“陆少,你想要的那份批复文件就在这里。我知道你被卡了很久,万事俱备只欠东风的感觉不好吧?赵璟一那里听说借了你不少,可是他跟他赵家那伙人斗法元气大伤也只能帮你缓一下燃眉之急吧?”
“所以?”
“这份批复文件怎么来的想不想知道,这是秦思为了你喝了两瓶红酒换来的,他跟你旁边那只无名无姓的野狗,孰轻孰重你拎得清吧?”
许恩身体一僵,那个‘野狗’一出他脸煞白一片。他有名有姓,他叫许恩!
“我做人做事一向论迹不论心,图个自己开心就好。而且我们叫许恩,可不是无名无姓。而且,我们许恩虽然不会喝红酒,可是从来不会惹我生气,乖得很。”
陆念礼竟然帮他说话,许恩有些不敢置信。
陆念礼伸手捏着许恩的下巴,揉了揉他最近养肥了的奶膘,满手滑腻。
“再乖的狗也还是狗,狗就要有狗的自觉,看好了,这是对于你主人来说非常重要的东西,他男朋友昨晚喝吐了给他换来的。你,去,捡回来。”
翟逸风走两步把手里的牛皮纸袋扔到了水池里,然后抱胸笑着挑眉。
“赶紧的,进水了可就报废了,你主人可是很在意这份文件呢。”
人群里也不知道是谁在学狗叫,然后男生女生混合着,笑声一片,此起彼伏颇有些滑稽搞笑。可是这里只有一个人不一样,那就是许恩,彻底慌了。
‘主人’和忠犬,这是什么意思他才真正领会。自己是忠犬是陆念礼当时签合同的时候认领的,拿了那么多好处,这是他应该付出的他没什么好委屈。可是,这不代表这里每个陌生人都知道他的秘密,知道他在给陆念礼做狗。
刚刚带那条颈带的时候别人都在小声蛐蛐什么,还有人在笑。原来那根本不是choker,而是给狗定制的项圈。
所有人都知道,却没人提醒,眼巴巴的看他在认真的研究如何带一条狗项圈环在脖子上,原来都在看笑话啊。会不会他们也知道,自己昨晚还被陆念礼惩罚,脱光衣服罚站这件事……
这个意识一出,他耳鸣了,脑子里嗡嗡响,眼前看不清楚人了,都是重影。手心里全是汗,后背也是,他突然心脏也不舒服,快速的跳着。所有人都在等着看他表演,不对,是看狗表演。
许恩‘腾’一下站了起来。
本就如牛奶般白皙的皮肤没有血色略显苍白,水红的唇色被咬出泛白的牙印。
陆念礼伸手推了他一把,突然耳边穿了一个声音,是陆念礼不太高兴的声音。
“你耳朵灌水泥了,我说什么你听见没有。需要我说两遍吗?”
许恩握拳,听不听见不重要,说不说两遍也不重要。他双腿像是灌了铅一样沉重,身体失去平衡感没有协调。
他突然抬起腿木然的绕过人群,小跑着过去然后扎进了水里,只要他动作够快就听不见周围传来的嘲笑声,也没人看见他飙出来的眼泪。
小时候在村里,夏天没有空调家家户户都去河边吹风聊天,小孩子就在河里游泳洗澡降温,所以许恩是会游泳的,他下水前吸了一大口气,可是因为心里有些沉闷,憋气失败根本就潜不了太久,最离谱就是他那劣质的聚酯纤维面料的羽绒服进了水后像是一个自带的游泳圈蓄满了水膨胀了起来。他像一个注水的海绵,红褐色的像小丑一般的海绵。
“卧槽,狗刨!”
“还真是……”
有人在说他,他只会狗刨,为什么他只会狗刨!他恨死了自己。
没有关系,他不停的告诉自己,这些人这辈子可能只会见一次,今天过后他还是许恩,只是别人记忆里的某条狗。他伸手捞过牛皮文件袋靠向岸边,爬上来用胳膊撑着身体,几次都失败,也许是他一瞬间失去了所有力气,也许只是因为进了水而变得沉重的羽绒服。
爬了三次都失败,周围又传来了笑声。
“有什么好笑的,笑你妈呀笑!”
一个稚嫩的女声传到他耳边。
在他面前伸出了一只手,许恩抬头一看,见到了此刻最不想见到的人,他的同班同学翟依依和阎立。
“你力气小,我来,许恩拉我的手。”
阎立也伸出了手,他叫他‘许恩’,不是什么阿猫阿狗。
即便是这样,可是他也清晰的知道他的同学也知道了,知道他不是什么优渥的家世没关系,却是个被人买来做狗的,哪怕做忠仆都比狗好听一万倍。
羽绒服装了太多的水,许恩把羽绒服脱下来坐在那里眸子是红的,他仍然倔强着咬咬舌尖形若槁木:
“谢谢。”
他起身,像个落汤鸡,一边走衣服一边大量的滴水,应该说往下流水。他想别人一定在笑他像落汤鸡或者说流浪狗,好在他听不见。刚走两步,就看到陆念礼和秦思在交颈热吻。
许恩抖了抖牛皮袋上的水渍把文件放在桌上,他闪到一边去,伸手解脖子上的颈环。
“我帮你。”
翟依依过来帮他,翟逸风拉了她一把:
“少管闲事。”
“哥,你欺负别人我管不着,他是我同学,我不许你欺负他。”
“人家的狗你也玩的好,你能不能挑个正常人玩?”
“你再乱讲话,我回家要跟妈妈告状!”
“又告状,走,现在就跟我回家!”
“你松开我!”
翟依依被翟逸风拉着拽走了。
其实没那么难解开,只是许恩脖子有些充血所以有些紧了,重点是他的手一直在抖。不知道为什么,为什么会有认识的人,而且还是他的同班同学。这里的人会不会拍照,然后传到网上去,他看到好几个人笑着举着手机。
项圈摘下来后他不敢随便扔,因为他怕很贵丢了要他赔,所以就握在手里。
阎立走过来,看着他什么也没说。
许恩从裤子口袋里艰难掏出手机,笑着说:
“手机原来真的可以防水。”
“不想笑可以不用勉强,许恩。”
“我挺好的,真的,我会游泳不会溺水…狗刨是我自学的…”他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总觉得应该说点什么。
“我叫我哥哥的司机送你回去吧,你住哪里?”
他张张嘴却没说出口,他该怎么说,说住酒店,然后阎立会想他不仅当狗而且还是那种狗。不知道那会陆念礼亲他的时候,阎立和翟依依看到没有。会怎么想他?一会亲他,一会说他是狗,又让他跳水捡文件,被玩弄的一文不值的野狗。
他摇头,自己打了电话给司机。
“麻烦来接我一下,就在刚刚停车的地方。”
挂了电话他看向阎立,想了很久还是很小声的说:
“今天的事……能不能不要告诉别人。”
“不会,而且我也会告诉翟依依不许告诉别人。”
“谢谢你。”
“许恩……”你没做错什么,不要一副犯了错事的模样,让人看的难受。阎立明明了解这个圈子,可是这一刻却无比厌恶这个圈子。如果不是哥哥有事,他就不会来这里,也不会看到这一幕。
“这个……你能帮我还回去吗?”
“好,你放心。明天……明天你会来上课吗?”
“会吧。”
许恩笑了笑,可是感觉下一秒就要哭出来。从来没人连要哭的时候都这么好看,水滴从头头上滴到他的后颈,阎立盯着那水滴落入的地方,手心发烫。
看到许恩一身水,司机什么也没问从后备箱拿了毛毯给他,他很感谢司机的沉默和冷漠。裹着自己,车里的暖气很足,可是他还是感觉很冷。
司机把他送到酒店就走了,他却没上楼,茫然的握着手机。不知道过了多久,他打了车回了学校。学校是配备宿舍的,许恩申请了一个方便中午午休。
他只是不想回酒店,所以就进了宿舍,宿舍是按照两人配备的,另一个人他不知道是谁,应该是走读的,所以不在。
许恩终于可以肆无忌惮的放声大哭,他想回s市,想回奶奶家。可是他不敢,也不能,那些债务那些合同都是束缚,让他无法得到自由身。
没吃饭又进了冷水,尽管在宿舍冲了热水澡,他还是不出意外的睡梦中烧醒了,身上滚烫鼻子堵塞。他起床开机,凌晨三点。按理说陆念礼跟旧情人重修旧好,应该没机会发现他没回去的事。
想到陆念礼那些折损人尊严的惩罚,他任命的决定回去。
他硬撑着起床,在路上找到一家24小时营业的药店买了药然后打车回了酒店。
以前觉得从学校到酒店很近,今天才发现原来挺远的。还妄想着上下课骑自行车,真是不知天高地厚。
头疼的像要裂开,没有哪里是不难受的。
推开门的一瞬扑面而来的暖气和柔和的灯光让他意识到陆念礼回来了,陆念礼本人正站在客厅正中间握着手机看向他。
“你去哪了!”
陆念礼几乎是咬碎了牙问出口,凌晨两点多到家发现他不在,电话打不通,问了司机让酒店查了监控发现他根本没回房间。刚打了电话找人查酒店门口的监控还没收到回馈,偌大个a市找个人竟也是这么麻烦。
许恩没仿佛没有察觉他的情绪,慢吞吞的换鞋子,然后呆呆的看着他:
“回了学校一趟,对不起陆先生,手机没电了没来得及跟你说。”
陆念礼看着他单薄纤瘦的腰身,皱着眉头,天大的火气无处施展,他一甩手,一个花瓶碎了一地。许恩没像以前一样漏出惊吓的神情,径直走到他跟前。
“你别生气,‘生日快乐’陆先生。虽然有些晚了,蛋糕是我亲手做的,那天晚上回来晚了也是因为去蛋糕房学做蛋糕。是你最喜欢的蓝莓果酱夹心的,我特意拿了冰箱的果酱过去的……很干净。”
陆念礼不说话,他开始脱衣服:
“如果罚完我能让你高兴一点的话……”
许恩的身体被烧的发红,他鼻音很重。衣服还没脱完,陆念礼伸手捏住了他的下巴。
“那个盒子里装的什么破东西?”
许恩反应过来他说的什么,对,确实是破东西,是配不上,互相配不上。
“那个什么也不是,我拿出来忘了收起来。”
“送人了还要收回去?”
“那个不是送你的……”许恩反悔了,欠的恩情别的来还就好了。陆念礼配的上更好的,但是配不上最好的。
“还好不是送我的,已经被我扔了。”
许恩这才抬起头看向他,进门后第一次与他对视:
“扔哪了?垃圾桶吗?”
他马上要去翻垃圾桶,陆念礼挑眉,看来那个破东西真的对他很重要。不悦散去,心情不错。
“我有说扔垃圾桶吗?”
算了,问也不会说的,他已经有些了解陆念礼了。他卸了气,脱衣服的力气也没有了。
“你甩脸色给我看?”
“没有,没有甩脸色,我怎么敢。”
陆念礼发现明明自己今天天大的火气,许恩今天跟他说话竟然没有紧张的结巴,也没有一点虚的眼神。
“我有点难受,能明天再罚吗?”
看着他的样子,陆念礼恩赦的嗯了一声。
许恩捡起地上的衣服,回了卧室,衣服也没脱就上了床。
陆念礼通知了出去找人的和查监控的不用再查了,抽了一支烟的时间,最终还是推开门走进了许恩的卧室,他开了灯许恩都没反应,床头柜上有药,用手摸了摸他的额头滚烫,这孩子体质是真差。
刚要抽手许恩突然拉住了他的手,喃喃叫道:
“妈妈,我好难受……妈妈,活着好累,妈妈带我走吧……”
陆念礼用了力没抽出手来,饭没白吃力气挺大,是个好劳力。
尝试像是抚摸小狗一样,陆念礼伸出手轻轻的摸他的脸,然后拍着被子下瘦弱的身体,一下又一下。
许恩睡沉了,陆念礼抽出了手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