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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老情人相见 结束完这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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结束完这场一无所得的约会许恩回夜店上班,然后不多久罗文迅就跟一个宿舍的徐凯发展成了那种关系。
他还记得徐凯第一次跟罗文迅出去过夜特别兴奋,又是喷香水又是刷牙漱口,第一次霸占洗手间半个小时才出来。
结果晚上被送回来后脸色一言难尽,一边吸着冷气一边吃那些他‘亲亲大叔’给买的进口水果。就这样都阻止不了他趴在床上跟许恩极尽细致的描述那些颇有些不堪入耳的画面的,许恩就那样看着他一边凄惨着屁股痛又幻想用身体换一世富贵的美梦。
许恩不说话,只是默默的把徐凯平板上正在播放的《菊花台》点了个单曲循环。
菊花残满地伤~~
窗外突然闪过一道闪电,许恩一抖,收回记忆,原是被徐凯碰了一下。
“发什么呆啊,许恩,你叫许呆好了。”
“徐凯你带伞了吗?”
“带了。”
“过会下班了你如果不出去能不能借我用一下?”员工宿舍就在这栋楼上,他如果不外出就用不上伞。
“可以,但是你晚上回来能给我带胡同那家的新疆炒米粉吗?要魔鬼辣的。”
“你大叔不是说不让你吃辣的?”他本意不想去,上次差点被揍死在那里。虽然只是差点,要被吓死,也差一点。
徐凯超级开心:
“大叔出国了,我可以放纵一下了。”
徐凯是c市的孩子,喜欢吃辣,但是肠胃偏偏不好,一次吃过火鸡面后去赴约,当天是哭着回来的。他那个亲亲大叔一个月没有找他,他哭着道歉了好几次各种保证不再吃辣才算过去。许恩没问但是从他言语间大约知道,酒店当天床单被罩清洗的赔偿费用比开房费高许多。
许恩看着徐凯开心的模样不知道他在开心什么,好像完全不在乎他大叔是不是还有别人,自己是不是小三。他总喜欢代入自己,有一天如果很喜欢一个人,也是不能接受自己做小三的吧。不过喜欢人是什么样的感觉他想象不到,与自己而言好像很遥远的样子。
“好,那我给你带,不过可能要晚一点。”
咬咬牙还是答应了,那条巷子需要他多绕几百米,代表他要少睡至少半个小时,可是他很难说拒绝的话,况且他借自己雨伞了,省了自己跑回宿舍的时间。对于许恩而言,世界上没有东西是免费的,三岁的时候他就知道了。想换取吃的,就要做家务,听指挥,学会讨好大人卖乖,还要……扛揍。
“对了,刚刚七号桌的客人,你注意到没有?”
许恩叠着餐巾,回想了一下。刚刚是他送过去的咖啡,一张很帅但是玩世不恭的贵气脸。大背头,五官很标准,建模脸……嘴唇薄,一眼看过去脾气不太好,不好招惹的样子。
“又发什么呆,你有没有注意到他左手的腕表,可以在s市买一套房。”
许恩本来是不好奇的,可是听见一套房还是惊了一下。像他靠集体宿舍过活的人,理解不了有的人真的会把一套房戴在手腕上。
“大叔的朋友有一块,就是那个想跟你交朋友那个。许恩你真的不想轻松点吗?只要稍微走点捷径,都不会这么辛苦的。”
许恩咬了咬嘴唇,坚定的摇头。他是骨子里就传统的人,接受不了这个。
他虽然没觉得自己多喜欢女人,可是也绝不可能喜欢男的,更不可能让一个男人把自己压在身下当女人用。
“你俩在这躲懒呢,快别聊了赶紧出来,刚刚有客人把整个大厅包下来了,估计是要求婚,时间很紧你们出去帮忙布置一下。”
“我靠,果然好男人都是别人的。”
两个人出去的时候,那个七号桌的客人正站在落地窗的位置接电话,原来包大厅的人是他。
刚刚坐在那里只觉得很大块头,现在站起来不过是一个背影,许恩就觉得这个人身个真挺拔啊,腿很长,长得好穿的也好,光风霁月一看就是从小没吃过苦的。看着对方握着手机的手,连手指骨节都好看。不自觉的因为徐凯的话顺道就看了一眼腕表,他发誓就一眼。
陆念礼回头正好与许恩对视,那会给他上咖啡的时候,他看到这个服务员圆圆的脑袋,一双大眼睛,鼻尖一侧一颗小痣,白的像是能看到绿色的血管,客观评价:好漂亮一男孩。
许恩很快移开了眼睛,但是莫名的感觉到这个七号桌的客人好像因为自己刚刚的眼神冒犯不是很开心。或许因为成长环境的原因,他从小极会察言观色。
陆念礼朝着领班的位置招了下手,不知道说了什么,领班让他们当值的员工站一排。许恩不是合同工,所以不在列。
他巡视两圈,扭头看向领班。
“这是所有人吗?好像不是吧?”
陆念礼非常肯定,不是。那个圆脑袋大眼睛有点呆的小男孩,明显不在列。
“正式员工就这些了。”
许恩抱着一对水晶天鹅走过来,准备一会问领班放在什么位置。
陆念礼的眼神落在他身上,领班循着看过去解释:
“这个是临时工,反应有点慢不过人老实长的也漂亮,许恩你过来。”
“哦。”
许恩长得白,一个男孩子长的水灵灵的,唇红齿白,一双亮晶晶的眼睛尤为吸引人。
“那就他吧。”
“好的,陆先生。”
领班把水晶天鹅接过去递给旁人,拉着许恩走到陆念礼跟前。
“小许,一会陆先生要你做什么你配合一下。”
“可是,我今天的卫生还没弄好。”弄不完他没法交班,不交班他下不了班。
“那个另有安排,现在这是你的工作职责,必须服从。”
“哦……那我要做什么?”
他微微仰头看向陆念礼,怯生生的带着一脸问号,那双眼睛就显得很呆。
“要做什么一会我会告诉你。”
陆念礼微微弯了下腰,虚揽了一下许恩的肩膀。靠得近七号客人身上的味道很好闻,不像那些在夜未央里闻到的身上颓靡的奶油香味,这种味道有些清新。像雪后的松林,被凉凉的风一吹整个人都觉得清醒了。小的时候冬天跟奶奶去山上松林里捡掉落的松塔回家生炉子,所以印象尤为深刻。
“现在你可以换了这身工作服吗?”
他看了下时间,让人送衣服过来怕是来不及了。许恩这才随着他又看了一眼他的手表,不懂,小小的一块手表值一套房。戴在手腕上,会不会很沉,肌腱炎是不是就是这样的富贵病。
“有的,换衣间不远。”
“那你先去换衣服,换完过来找我。”
陆念礼轻轻拍了拍他的后背,发现他隔着工作服都碰到了他的脊椎骨。这个小孩,挺瘦。
许恩很快就换了自己的衣服,他还是很乐意的,等会可以直接下班不用换衣服了。
看着许恩洗的泛白的蓝色牛仔裤,白色板鞋,他似乎觉得上面有些卷边的白色短袖也没什么不能接受了。嗯,看一眼闭一眼,他这次选的男伴走的是乡村淳朴风。
“我一会要做什么?”他执着的想问清楚。
七号桌客人的眼神让他有点局促,像是村里市场上买驴的,来回打量,就差掰开他的嘴看一下牙口然后出价了。
“你一会配合我扮演一下我的男朋友。”倒是乖巧。
“嗯……嗯?”从四声变成三声,从肯定到质疑只两秒。
他本来是点了头的,听到‘男朋友’这里猛一下抬起头。陆念礼有些烦躁,脑海里浮现手机里的信息内容。这次他不会再惯着他了,他陆念礼从来都是把别人当酒店,从来没人可以把他当酒店。
“我……我是男的,你也是……男的。”
“所以你扮演男朋友,没说你是女朋友。放心,不是无偿扮演。”他努力耐着性子又拍了拍许恩的后背,瘦是真瘦,但是好像肉长的挺均匀手感竟出奇的不错。
“我……”
“你先去一边看不见的地方等着,我用食指扣三下桌子的时候你出来……一会不要走神,如果搞砸了我就把你工作搞砸,明白吗?”看着他那双有些呆滞的大眼睛,他又微眯着眼睛‘警告’了后半句。
“……”明明是向他求助,却赤裸裸的威胁自己,许恩咬着下唇腹诽,坏人一个。
手机震动,陆念礼低头看了一眼手机,又抬眼看许恩。
“记住我说的话了吗?”
“记住了。”许恩茫然的回复,尽管内心深处觉得他不是个好人,却不知道如何反驳这个七号客人,甚至连疑问都不敢问。他怕这个人,这个看上去不好说话却明明在跟他好好说话的人。
这个七号客人算是遇上了软柿子,许恩这样的包子纯纯讨好型人格,从来就是这样。勉强自己,成全别人。
他躲进了七号客人看不到自己的地方,伸手摸摸刚刚被七号客人拍过的地方,有些烫。
门被从外推开,进来一个斯斯文文小麦色的眼镜男人。就在许恩猜测是不是的时候,这个人走向了七号桌。
“阿礼,等了很久了吗?”他的手搭在七号桌客人的肩上,然后又放在七号客人的手背上滑了一下。是朋友打招呼的样子吗?不像,有点暧昧了。
“我也刚到。”
七号客人撒谎精,果然不是好人。
“是我不好,应该先回a市见你的,时间太紧了……”
“你是大忙人,连家都不回的人,想见你一面都得提前一个月预约。”
“阿礼,这次回国是因为参加慈善晚宴。”
“对,全世界你最善良。没有秦家小公子,地球转不动的。秦思,你是不是觉得全世界都得围着你转?”他的话里无一不是嘲弄的语气。
“阿礼不要这样跟我说话。”秦思伸手去碰陆念礼,两个人快半年没有见过了,看着这张越来越帅气的脸,秦思这些年了依然是移不开眼睛。
陆念礼笑了,掀起眼皮看了看他。两个人从十七岁在一起,已经过了六年。平均每年分手三到四次,季节性的,无一不是秦思提出,然后他再后悔再求复合。他一向脾气不好,为数不多的耐心都给了秦思。
“那我说点别的,我怕你更不想听,我们也马上过24岁生日了,有些事……”
“阿礼,你说过不逼我的。”
“秦小少爷,我们是恋人关系,可是一年见面最多不过三次,所以,现在是谁在逼谁?”
“阿礼,你一定要这样吗……”
“怎么,我如果一定要这样,又要提分手?有没有新鲜的词?”
“能不能不要逼我,我们能不能好好说说话,我今晚的机票,这次去的时间不会太久,大约一个月,如果顺利我会……总之,现在我不想跟你吵架……”秦思看着自己扣住的手,眼镜遮挡住了他的眼神。
“所以呢?”
“如果你一定要闹不愉快,我只能说我们先分开各自冷静一下……等我回来,我会给你一个解释。”
“我闹不愉快?我只要说了你不想听的,你就用几个月时间逃避来打发我?等你回来,然后呢?再送你起飞?”
“阿礼,说点开心的好不好?我在旁边的酒店开了房间……我们很久没见了,我真的很想你,难道你不想我吗。”秦思拿出了自己的诚意。
可惜,陆念礼这次并不打算领情。两个人在身体上一直秉承开放式的关系,不在一起的时候谁都不会追问对方的情事。甚至,在国外的秦思在他某天生日的时候体贴的给他安排了一个像秦思本人的小男孩。
但是,心照不宣,似乎从六年前在一起开始,两个人就默认彼此是对方最后的监护人。至少,陆念礼自始至终这样认为。
“你觉得我从a市跑过来就是为了床上这点事?我想要的话哪里没人?秦少爷这次怕是没这么好打发我,你总要给我个明确的答复。”
秦思苦笑了一下低下头:
“何必呢阿礼,我知道你身边从来不缺人,也从没跟你计较过,我们两边的家庭都是知晓的,不过是一个仪式……还是说,陆爷爷还是必须你结婚,有了重孙才肯放权……”
许恩深吸一口气,终于在此刻才确认,眼前的是一对青梅竹马的同性恋人!
秦思的话刺痛了陆念礼,他受父亲桎梏多年,奶奶作为陆氏最大股东去世时把名下所以股份以及三分之二的财产和信托基金留给了他这个长孙,但是接收条件是他订婚后可得一半,另一半需要有后代后方可领取。
他与父亲陆启山不和甚至针锋相对是圈子里无人不知无人不晓的,多少人背后笑却从没人敢在他面前提及,秦思仿佛带了几丝嘲讽的话刺痛了他的自尊心。
“不过是一个仪式?你是不在意仪式还是不在意我,或者就根本不在意我们之间的关系?一年见不到几次,每次不是分手就是复合,这几年我们真正在一起的次数两只手都数得过来。我特么今年23岁,不是83岁。你当年说喜欢我,到底几分真几分假?还是说,你只能接受柏拉图,根本就是个side?”
“那么你呢?这些年你对我的无理取闹放任自流,每次我提分手你挽回过吗?哪次不是我求你你才像施舍一般回头?是你大度还是根本不在意?我送你的小男孩,难道你不是笑纳了?不跟你做那件事就是不够喜欢吗?”
陆念礼咂么一遍这话,突然得出一个结论。
“施舍?秦思你特么不是为了床上那点事诚心躲着我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