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4、罗钜 当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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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天下午，江冻就坐火车回北京了，高君如见她出来赶紧叫她。
江冻没告诉她自己今天回来，问：“你怎么知道我这个点回来？”
“你忘了，上次买票的时候我也在。”她拉着江冻就往马路边走，说：“有导演联系夏垚要买咱的电影，晚上约了吃饭。”
忽然，她停下，看她身后没有人，就问：“曹软呢？”
“她回家了。”
“行，”高君如被自己蠢笑了拍拍额头说，“我都忘了，已经放暑假了。”
继续走，江冻看到面前的白车降下驾驶座的窗户，她认出了是班导，蔺复昀，伸出胳膊架在车窗上，摘下墨镜，冲她笑笑问：“出去玩的怎么样？”
“还行吧。”江冻打开后座，进去就看到副驾驶坐着夏垚，高君如关上门，激动地扒着两个驾驶座，问：“咱去哪吃饭？”
夏垚翻看聊天记录说：“去鲜语，约的晚上六点半，咱现在去刚好。”
蔺复昀说：“第一部电影就被吕山看中了，厉害啊你们仨。”不关他的事儿，可是他高兴地揉揉夏垚的头。
夏垚摇摇头，推一下眼镜。
高君如看的呵呵笑，问：“吕山是谁啊？”
夏垚嫌弃地看一眼高君如说：“你吃饭之前能不能搜一搜啊？”
高君如被瞪了，龇一下牙，伸手揉他的头发，然后赶紧躲到位置上，把身体缩到角落，夏垚胳膊没那么长，江冻抬腿推开他的胳膊。
蔺复昀严肃地让他安生一点，透过后视镜看一眼江冻说：“吕山是凌盛娱乐公司的的导演，也是代表凌盛来签合同的。”
江冻被吵得头疼，掏出手机转移注意力看到快递被取了的消息，她知道曹软收到了，心定了下来，戴上耳机，抱着胳膊，闭上眼睛。
车停在鲜语门口，高君如叫醒江冻下车。
江冻皱着眉头，关上门，摘掉耳机缠在手机上，跟着班导进饭店。
蔺复昀认出了吕山，冲他挥一挥手，走到桌边坐下。
吕山看着面前三人，捏着下巴，先阻止蔺复昀的介绍说：“先让我认一认。”
看了半分钟，他指着夏垚说：“你就是江冻吧？”指着江冻认成夏垚，高君如还是高君如，扭头问蔺复昀自己认的咋样。
蔺复昀跟着笑起来说：“都是小孩，”指着江冻和夏垚介绍清楚。
吕山捏着下巴，惊讶地看着江冻说：“原来你是江冻啊，”连忙道歉，把菜单递给她。
江冻点点头说：“没事，我对北京不熟悉，让高君如来点吧。”说着把菜单递给高君如。
高君如点了一道花胶鸡汤，又把菜单递给了吕山说：“我们小孩子不挑食，还是导演你来吧。”
“真懂事儿啊，”吕山对蔺复昀说。
对方点点头，吕山就问有没有谁海鲜过敏的，没有他就点了一条清蒸鲳鱼，按人头点了四个菜。
喝口茶，吕山从包里掏出三份合同，递给三人，看到版权费三十万，夏垚没忍住念出来，抬头朝吕山投去疑惑的眼神。
他说：“对，每人十万。”扭头和高君如对视上，另一边的江冻像是看书一样看每一条合约。
等江冻看完，她把合约收起来递给蔺复昀，等他确认没问题了，又发给三人。
江冻没再看合约，只是问吕山：“翻拍是您来拍吗？”
“应该是。”
江冻问：“您觉得里面主角的表演怎么样？”
“年轻的那个演技一般，不过戏份不多没什么影响，演成年的演员很优秀，”吕山倒吸口凉气，感慨道：“简直入木三分。”
江冻又问：“那您觉得电影内容会有卖惨的成分吗？”
“哈哈哈哈，”吕山笑起来说：“每个人生活都很辛苦，人不可能一帆风顺的。”轮到他问了：“你看过我的电影吗？”
江冻问他的电影叫什么名字。
吕山又被她逗笑了，说出电影的名字之后，江冻说：“我看过，但是评价不出来。”
“为什么？”
江冻垂眼思考着，把筷子和勺子摆正才说：“我觉得看电影就像是透过一双眼睛看我之外未知地方的事情。”
吕山思索着皱眉：“不是自己的眼睛吗？”
“不是，是幕布。或者屏幕。”
他点点头，听懂了，好的电影有沉浸感，普通的电影没有沉浸感。
正好菜端上来了，三人在三份合同上都签上姓名还给吕山。
临走前，高君如把银行卡给江冻，但是她没收说：“这是你应得的，不要说什么我付出最多，没有你们我拍不出来，而且这也算是一种激励吧。”
高君如没听懂：“谁激励？”
江冻捏着卡片说：“当然是给钱的人啊。”
“凌盛？”
“嗯。”江冻招招手，出租车停在她身边，上了车，降下车窗让高君如注意安全说：“暑假快乐。”
她冲江冻笑一下说：“暑假快乐。”目送江冻的车离开，随后她也搭了一辆出租车。
在车上，她给她哥，高君澈打电话，指尖反转着银行卡，想问凌盛到底是什么来头。
十万块能让江冻好好休息一年。
十万块只不过是高君如的零花钱，不过她父母知道她挣了十万块，依旧高兴地在家庆祝，而且高君澈也从外国回来了，顺便给她讲了凌盛是怎么回事。
凌盛娱乐公司，是中坤集团的创始人的外孙罗钜在他十八岁创立的，今年才二十岁，他很有野心和眼光，公司的成长速度非常快，今年年底就能上市。
她爸问：“想认识了就认识一下交个朋友。”
高君如摇摇头，“暂时不要了。”她以为凌盛老板就叫凌盛。
高君澈给她发了张照片。
她有些无语，放下手机对他吼道：“你是不是忘了我是啥属性了？”
“交个朋友啊，服了你个恋爱脑。”
“哦，”她拿起手机仔细看起罗钜的照片，是个一眼帅哥，拿出去也挺有面儿的。
她把这事说给薛暖听，没想到薛暖竟然知道罗钜，还和她讲了很多罗家的事儿。
高君澈带着她去纽约，她就把听来的八卦讲给他听，呆了没半个月她嫌无聊开始闹脾气，只好叫薛暖来陪她。
等有天高君澈下班回家，发现她又跟薛暖回国了，气的他一通电话打过去。
高君如坐在车里，捂住电话等他骂完，才放到耳边安慰道：“我回来是找那个谁……罗钜交朋友的，放心我已经打听到他在哪了，正去着呢，放心啊。”
高君澈疑惑她怎么突然就改变想法了，她换只手听电话说：“罗钜肯定不会一直管凌盛，而我就是要等到他什么时候退出，到时候我就近水楼台先得月了。你不是一直想让我成长吗？我觉得这是个机会。”
他一眼就看穿了是薛暖的想法。
挂断电话，她冲薛暖眨下眼睛。
Eternal Night是北京有名的热场，站在门口就能听到里面的DJ和电子音乐，高君如捂着耳朵进去一下子就被气氛带了起来，摇摆着身体，哼起了找罗钜的歌。
等薛暖听清后里面笑起来，转着找，在池中央看到了罗钜，带着高君如进去和罗钜打招呼。
罗钜让旁边的人腾出位置给她俩，又招呼服务生拿酒过来。
高君如看着他自我介绍，觉得他比照片上还帅一点，浑身散发着矜贵和混世纨绔气质。
罗钜貌似想起什么，伸出手指轻轻点着脸颊说：“你是澈总的妹妹。”
“我哥还和你说过我吗？”
罗钜只是笑笑，放下腿，伸胳膊，接着服务员端来的酒，一杯给她，一杯仰头喝下，低头看到身边的人多余地劝不想喝酒的服务生喝酒，酒瓶扔对方怀里，提醒道：“人家不想喝就算了。”
喝醉的人拿起酒杯放到服务生托盘上，自己把酒喝了。
高君如把事情经过看在眼里，和薛暖对视一笑。
罗钜像是什么也没发生一样，扭头继续和高君如聊天：“你哥哥还在纽约吗？”
“上个月回来过，就又走了。”
“要早知道就提前约他吃饭了——”他感受到口袋里手机振动，掏出手机，撂下一句道歉就起身，匆匆去接电话。
沿着服务生给他指的后门走，看到一扇门就打开，一阵安静和刺眼的白光集体轰炸他的感官，偏头脸却埋入一团烟雾中，隐约看到了有人站在那里，露出半张脸。
门关上，他的世界陷入一片寂静，靠在墙上堵着门，耳边手机里传出朋友的声音，终于听清楚了，也看清了自己面前站着一个女服务生，带着黑框眼镜，穿着黑色女仆裙，她在抽烟。
江冻也不介意听他说话，过了一会，他走过去开门，竟然递给江冻一张纸，但是走近了才看到她没有哭。
拿着纸的手尴尬地停在空中，他没回神，江冻接住纸，拿下烟，抖掉烟灰，“谢谢。”
他握住拳头，拉开门离开。
作者有话说
第44章 罗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