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冷宫签到开始的晋升路》局外人逍遥

14、第 14 章 元

　　元蘅和六皇子一直在北园里呆到半下午，要不是想起来还得趁着有光亮干活，两人还舍不得回去呢，挖野菜真挺容易上瘾的。

　　“要不你先回去，我再到那边挖点？”
　　六皇子仰着一张沾了灰的小脸，不舍的说道。
　　之前从没想过野菜也可以自己采来晒成干菜冬天吃，他现在恨不得把地皮都刮一遍。

　　元蘅摇了摇头劝道：“早饭后到现在都几个时辰了，咱们还是回去吧，这么多野菜需要尽快简单处理一下，趁着天色亮堂，省得再点蜡了。”

　　仔细将两大袋子的野菜送进院墙里，两人不约而同地站在西跨院里长歇了口气。
　　挖的时候上头没啥感觉，可一回来就开始腰酸腿麻、浑身累了。

　　宁绍珣比元蘅精神，主动拉着两个麻袋往主院走。
　　“直接倒在地上晾晒就行吗？”

　　元蘅摇了摇头回道：“不行啊，得先挑拣干净黄叶、杂草、分类，再反复洗干净野菜上的泥灰，不然哪能入口？接着还得焯水，否则晒出来也容易发苦发涩甚至长霉的，最后才是挤干水分摊开晾晒了。”

　　“居然这么多步骤？多亏咱们现在回来了，不然肯定忙不完。对了，野菜晚上也能晒吗？月光也行吗？”宁绍珣好奇问道。

　　元蘅笑了，幸好她常去郊区姥姥家玩，亲手跟着晾过好多次干菜，不然也得像小皇子这样搞不清楚状况。
　　“哪能晚上晾啊，露水重，野菜会烂的。咱们现在只是摘捡干净然后清洗几遍，等明天上午再焯水、晾晒。两大袋子呢，光是前两步就够咱们忙活到天黑了，对了，都未时正了，小殿下饿了吧？奴婢这便先去把饭做上。”

　　六皇子下意识地摸了摸肚子，点点头道：“那我先帮你生火，然后就在这边摘菜。”

　　*

　　别看小皇子年纪不大，但真的很能干，
　　见他这么勤快上道，元蘅原本想做个疙瘩汤对付一口的，这下不好意思糊弄了。
　　有腊肉、白米、野菜，干脆做个砂锅腊肉煲仔饭吧，正好现在她也能掌握好炭盆的火候了。

　　淘米、处理腊肉、小火慢慢煮米，等米表面冒小泡的时候，把腊肉薄片铺在米饭上，盖好盖子，接着小火焖饭。
　　怕跑气，元蘅还特意找了碎布条沾湿了围在锅盖边上。

　　宁绍珣动作快，挑拣的也很仔细，这么会儿工夫，就已经处理好一小堆了。

　　焖饭还需要一阵子，元蘅也加入进来，跟着一起分拣整理。
　　只是想到待会儿要去东院洗菜，她心里有点发毛。
　　也不知道那老内侍怎么样了……
　　“小殿下，那边那位宫里不管吗？就这么一直放着？”

　　宁绍珣手里的动作顿了下，低着头没看元蘅，轻声道：“都是这样的，等快没气了再直接拖走。之前倒是有老福子的朋友偷偷来看过，不过没治了，说起来，稍后我便应该去角门递话，叫人把他送走。”

　　昨天刚补喂了一粒黄泉梦，老东西肯定醒不过来了，不用担心他会对外说什么了，现在就送走更好，免得真死在宫里添晦气。
　　“正好明天开始我们要晒干菜了，今天把人送走的话，就不用担心晾晒的时候会被看到了。”

　　元蘅抬手轻拍了一下自个儿的脑门，“还真是，只不过今天能送走吗？这么快？不是得上报？”

　　宁绍珣点点头，“就是上报才会快的。宫里忌讳死人，即便是冷宫，死了人也要验尸、登记，会有些费事的流程。管事的怕担责，也怕有什么传染的疫病招了晦气麻烦，所以会赶在彻底没气儿前就将人送去安乐堂，也算是难得办件利落事儿了。”

　　‘虽然那老内侍不是好人，但临了了，落得这么个下场，也好可悲了。’元蘅如是想到。

　　“唉，那咱吃完饭、散了味儿，再去喊人吧，对了，还得把这些野菜藏起来，以防万一，谁知道进来的人会不会乱搜一顿……”
　　说到这，元蘅心里猛地跳了一下。
　　‘完了，她床底下的东西！要真的搜宫，那肯定藏不住啊！’

　　结果宁绍珣淡定道：“放心吧，进来抬人的都是小太监，巴不得赶紧送了人走，片刻也不会在景云宫多留的。咱们这儿都被搜了几百遍了，他们没兴趣的。尤其老福子病了之后拿不出东西救命，他们都断定老家伙早把东西存宫外的家里了，一定会想办法忙着去那边的。”

　　“宫外家里？他还有家？能出去吗？”元蘅一时来了精神，没听过冷宫太监还能在外有家的。

　　“有啊，很多老太监到了岁数要离宫了，都会提早给自己准备好养老的宅子，不少有钱、高品的内侍更是连田产、庄子都置办了好多，偶尔还能休假出去住一住。”
　　宁绍珣甚是羡慕地说道。
　　“今年春天，老福子托关系告假出去过一次，然后回来就病了，期间求人买药却拿不出什么好东西，所以，大家都知道景云宫里什么值钱的都不会有的。”

　　‘要不是他出宫，我还对付不了小顺子呢！’六皇子悄悄在心里补了一句。

　　闲话间，煲仔饭好了，元蘅把切段的野葱和荠菜放进砂锅里，又盖上盖焖了片刻断生，然后才彻底揭开盖子，摆在托盘里。

　　主院里没什么好家具，六皇子翻找了一番才挑出个平整的木箱盖子，在盖子底下用旧墙砖垫高，这就是他们在正殿吃饭用的小餐桌了。

　　六皇子没有食不言寝不语的习惯，捧着小碗吃了第一口后，连连称赞了好几句。
　　“这也太好吃了吧！好香好鲜，尤其是这个锅巴好焦脆！真想天天吃呀！”

　　元蘅也吃得抬不起头，她是吃过好吃的腊肉饭的，但感觉都比不上眼前这锅，真不愧是宫里专供的腊肉。
　　“喜欢就多吃点，奴婢多做了不少，马上就能去换东西了，小殿下敞开了吃。”

　　*

　　小半个时辰后，天已经黑了，秋风呼呼地刮着，更衬得景云宫冷寂阴森。

　　“小殿下，饭味儿都散尽了，东西也简单收好了，要不奴婢这就去知会外面一声？”
　　有她这个小宫女在，跑腿这样的事轮不到小皇子。

　　宁绍珣摇了摇头道：“还是我去吧，别忘了你刚挨了板子被扔进来，哪能好的这么正常？”

　　这话说得元蘅浑身一激灵，冷汗瞬间就下来了，她那个前朝养生丸效果是不是太好了，也是她大意忘记伪装了。
　　“奴婢，我，自小身体还行，受了伤恢复的也快，再说她们打的也没那么重……”

　　宁绍珣不在意元蘅的回答，敷衍道：“嗯嗯，那挺好的，不过，外面的人心脏，遇到点儿事就爱多想，这次你还是呆在正殿里别露面了。”

　　元蘅张了张嘴，阿巴阿巴了下，不知道该说什么才好。

　　宁绍珣最后扫视了一下四周，没发现有什么显眼的地方，跟她打了声招呼后便径直往东院走去。

　　今晚云层有些厚，月光被遮掩了多半。
　　宁绍珣进屋看了眼老福子，见他还是昨天那样躺在地上没动过，又仔细检查了一番后，彻底安心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