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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第一章 穿成孤儿,却如获新生 穿越即解放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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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肖琉璃,肖琉璃,肖琉璃……”
肖琉璃隐约感觉到在梦中有人呼唤他的名字,一遍又一遍语气似乎特别急切,又透出一丝担忧。
“谁呀,别喊了,我再睡会儿……”肖琉璃迷迷糊糊地摆了摆手翻了个身,正巧一只手砸在床框上,疼得他立马醒了起来!
“嘶——”肖琉璃慢慢睁开眼,看着陌生的灰白色天花板,可能是刚醒,人还是有些懵圈。
他盯着天花板反应了半天才慢慢撑起自己身子坐到了床上。身旁一位陌生的男子此时正站在床边看着他。
肖琉璃努力看清男子面容,对方是一位带着一副金色边框的眼镜,头发已经花白却梳理的整整齐齐的老者,虽然脸上刻满了纵横沟壑的皱纹,掩盖不了脸上担忧,看着他的眼神中透出慈祥。
肖琉璃没有作声,愕然又抬头看了看房间装饰,与其说是装饰还不如说只有装修,灰白配色的墙面,白色地砖,一张简易的木桌子和一个两张木头椅子在床的一旁。
他顺着自己的视线来到自己坐着的床上,伸手又摸了摸床上的被褥,那就像是浅绿色窗帘布裹着一层棉花,肖琉璃非常确定这并不是自己的房间。
而他伸出来的手,修长又白皙的手指,这一看就知道不属于他本人的,种种情况让他陷入了迷茫。
“肖琉璃呀,你没事吧,你这孩子喊得是一点反应都没有,吓我一跳!”
老者一脸担忧地看着肖琉璃,还想伸手过来被他抬手打断!
“你是谁?这是哪?”肖琉璃一开口就发现自己声音不对劲,比他原来的嗓音更加清亮而有底气,有力而不刺耳,还带着一丝青少年气息。
“我声音怎么回事?”肖琉璃在“嗯哼”调节自己的嗓门,再低头审视一下自己的身体,手臂和大腿也变细了,像是整个人都瘦了一圈!
“我是罗兰院长呀,这是你房间呀!”
见肖琉璃一脸茫然的样子,老者更加不放心,可脸上的担忧之情不减反增。
“我这是怎么了?”肖琉璃还在摸着自己喉咙处,不停地发出疑问。
“这应该我问你才对呀!孩子,你是不是有什么地方不舒服呀,快跟院长说说!”
肖琉璃没有理会老者的话,而是自顾自地下床,想找个镜子看看自己的模样。
可就在他站起来的那一瞬间,感觉整个人都长高了,这个视线高度身高至少有1米8了吧!
“镜子,镜子……”
肖琉璃嘴上不停念叨,脚疯狂想往前迈步,但他那左摇右摆,跟中度中风病人复健似的走路姿势可把旁边的老者吓坏了。对方连忙上前扶着肖琉璃。
“孩子,你慢点!你这是腿睡麻了吗?我扶着你点!”
在老者搀扶下,肖琉璃跌跌撞撞地来到洗手间,而洗脸台的镜子映照出来的,却不是他的脸。
那镜子分明是一名青年,看上去大概18、19岁左右,跟自己年龄差不多,银白色碎短发,翠绿色眼眸,人长得白白净净、精瘦精瘦,五官看上去很周正,一眼看上去给人一种很顺眼的感觉。
肖琉璃看镜子里的人,有些慌张的向后踉跄了几步,身后的老者赶紧想伸手去扶。
“孩子,你没事吧?”
肖琉璃依旧没有作声,而是在老者的注视下,转身慢慢地回到自己的床上,脑子在飞速旋转思考着现在的情况。
“我记得……”
我叫肖琉璃,是曦霞市首富刘氏企业的长子,今年19岁,成绩优异,以全市最高分数考进了市里的高等学府,平日进出有司机接送,家里有佣人,每月零花钱多得用不完。
看着光鲜亮丽,可实际上就是个爹不疼娘不爱的娃儿。6岁前还是个天之骄子,家里最看重的孩子。这所有的一切都在父母离婚后发生翻天覆地的变化,别人家都是争抢孩子的抚养权,而他成了那个被“扔”来“扔”去的,最后“扔”给母亲抚养。
一开始母亲还是会偶尔关心一下他,直到母亲交了新男友,父亲也找到新妻子,为了让肖琉璃远离他们的生活,母亲找到父亲合计买了栋在郊区的豪华别墅安置他,每个月给生活费堵住他的嘴,还特意雇了个保姆照顾他。
可那保姆也是拿钱不干事的主,肖琉璃10岁那年发高烧了,保姆跑去打麻将,家里没人管他,最后还是自己拨打的救护车,可惜晚了一步,嗓子毁了,身体发育也受到影响,所幸脑子没事,虽然后面加了专门照顾的佣人和专车司机,可是身体上伤害已经无法挽回。
往年过年都是肖琉璃独自在别墅里度过,今年他突发奇想,想知道自己在父母心中到底还有没有位置。于是花钱找了几个陌生人演了一出戏,跟父母说他自己出车祸了,用半死不活的语气把父母骗了回来。
数小时后,在一座西式豪华别墅内,近七米高的空间,顶上水晶吊灯在大厅其他的灯光映照下流光溢彩,光彩洒落在光滑的大理石地板,把整个大厅映衬得如梦似幻。
此时的肖琉璃面无表情坐在大厅中央一张马卡龙圆弧形真皮沙发上,看着眼前巨大落地壁画前的巨幕电视,嘴上吃着薯片,而屋外面锣鼓喧天鞭炮起舞与他的孤独形成鲜明的对比……
直到一个声音划破夜空。别墅大门被打开,一对男女怒气冲冲的闯了进来。
“要死呀,肖琉璃你个臭小子,这么多东西不玩,玩骗人,拿命开玩笑!”
“爸——,妈——”
肖琉璃高兴的飞扑到母亲怀里,一脸喜悦,扯着沙哑的嗓音说道:“爸妈你们终于回来了,这个春节我们一起过好吗?”
可父母此时对上肖琉璃那满心期待的表情,脸上怒意更甚。
母亲冲上去就是一巴掌,这巴掌直接把肖琉璃脸上的喜悦全打掉了。肖琉璃捂着脸,面无表情,甚至连眼泪都没有,就这么愣在原地,其实他早就猜到会有这种结果,只不过他还是想赌一把,万一呢……
“以后没事别开这种玩笑,你妈我还有很多事要忙的,没空陪你闹。”母亲怒斥着肖琉璃,还拿出手机焦急地看了一眼。
“人没事就行了,不然大年夜处理起来怪麻烦的。”父亲用极其敷衍地语气说着,脸上满是不耐烦。
见父亲一副不想管的模样,母亲就来气,直接怼道:“还不是你,一天天也不知道关心一下儿子。”
父亲也不生气,慢悠悠地说着:“他不也是你儿子,你怎么不关心?当初可是判给你了的。”
“判给我,你就不用管吗?我告诉你,我很忙的,他就是跟你一样,成天成事不足败事有余。”母亲愤怒地戳了几下父亲。
母亲的行为让父亲有些怒意,一把拨开对方的手,对着愣住原地的肖琉璃说道:“肖琉璃呀,你要听你妈妈的话,爸爸还要回去吃饭呢,别再无理取闹了。”说完父亲头也不回地离开了。
母亲冷冷地哼了一声,白了一眼那个转身离开的男人,又回头看了看肖琉璃,换成和蔼的语气说道:“肖琉璃呀,等你高考结束,妈妈一定陪你过节,好不好?现在妈妈有事要忙,就不陪你了啊。”
肖琉璃没有说话,只是默默地点了点头,然后坐回到沙发上,母亲见自己儿子松口了,连一句问候都没有,立马转身离开了别墅。
从两人进门到离开,还不到20分钟,没有人问过肖琉璃这么做的原因,也不过问他的近况,他的母亲甚至都不知道他已经读大学了,还在想着高考的事,他无数次幻想着只要自己取得好成绩,就能让他们重新重视自己,可他终究被父母认为是人生污点。
肖琉璃坐在沙发上,盯着电视播放的春晚,就这样一直等到跨年钟声响起,外面烟花绚烂多彩,肖琉璃缓缓站起身,与往年一样来到别墅顶楼,看着这被烟火印成彩霞般的夜空,他第一次感到无比空虚、孤独。
跨年倒数结束后,就像往年一样回房休息,躺在偌大的床上,人却缩到被窝里偷偷抹眼泪!可能是哭累了,肖琉璃很快就进入了梦乡……
时间回到现在,肖琉璃眼神空洞的坐在床上,还在努力思考到底是哪里出了问题,为什么会变成现在这个样子。
“我在做梦?”他经过一连串分析后得出的结果。
“你没做梦,你是终于醒了,我一大早上喊了半天你也没醒。”这位叫罗兰的老者蹲在肖琉璃床边自顾自的说了起来。
肖琉璃没有回复罗兰的问话,而是自顾自的又开始在脑子里分析目前情况:按照常理来说,只有一种情况能彻底明白这到底是不是梦境。他抬手一巴掌拍在了床框上,疼痛感钻心而来,“嘶——”肖琉璃紧握着自己拿磕疼了的手,心里五味杂陈。
“我不是在做梦,梦不会痛的。”
“不,我可能是在做清醒梦,对,就是清醒梦。”肖琉璃强行安慰了自己的一下,可很快又被自己了解的知识面所推翻。
“可清醒梦也不会痛呀!”
“肖琉璃……肖琉璃……”罗兰看着眼前突然就失落又沮丧的孩子,怎么叫也不回应,还想用手去拍拍对方。可沮丧不到几分钟,肖琉璃就突然抬头,正好看到对方手停在空中。
“你不能是绑匪吧?给我喂毒了?”肖琉璃以为自己在睡梦中被绑架了,对方还对他用了致幻迷药,所以才导致他这样分不清现实与梦境。
“什么绑匪,我是院长呀,从小看你长大的院长呀!哎哟,可急死我了!”罗兰着急着的说道。
肖琉璃可转念一想,谁会浪费时间绑一个弃子,就算开价说不定自己父母转头出钱让绑匪帮忙撕票,一了百了!再说了绑匪能怎么可能让个老头来照顾我呢,这老头就算真的拿到赎金也跑不快,这不是纯累赘嘛。然后又推翻了自己的猜想。
“肖琉璃……肖琉璃……”罗兰又喊了喊眼前这个沉思的孩子,可对方又不回应了,又用手去拍拍对方肩膀。
“我睡着了就过来了?我居然是睡着穿越的……”肖琉璃不停嘀咕着自嘲了起来,带几分无奈,几分悲伤,笑了几声又顿了一下,摇了摇头。
“孩子,你今天是怎么了,时好时坏的情绪,你昨晚上发生了什么?”罗兰还是无法理解眼前少年的行为。
“没事,我好的很!”
他不知道自己说出自己可能穿越的事,会不会吓到对方,因为目前为止他已经基本反映过来自己是穿越而不是在做梦,连清醒梦都不是,是真真切切的穿越了,虽然这事情很荒唐,但的的确确发生在他身上了。
反应一会儿后肖琉璃突然又笑了起来,仿佛了解一切:“我知道了,这难道是上天给我重生的机会吗?”说罢还用手去摸了摸房间的墙面,眼眶开始湿润。
老者看着眼前的青年在喃喃自语,说的话颠三倒四的,又一时一个表情,以为是生病了,拍了拍肖琉璃的胳膊说道:“孩子别怕,我马上找陈医生来瞧瞧你!”说完立马离开了房间去找人帮忙。
肖琉璃压根没听刚才罗兰的话,见对方匆匆离开。他还想问问情况,转念一想还是算了离开就离开吧。
他又躺回自己的床上,眼角一滑落一滴不易察觉的泪水,融在了被褥上。房间内异常的安静,没有鸟叫声,没有车辆行驶的声音,仿佛这个世界存在于地狱边缘一样,一片死寂。
肖琉璃闭上眼,再睁开眼还是那个死寂的房间,他不确定自己睡着能不能回去。他没有大哭,没有崩溃,只是默不作声的躺在床上,不停努力安慰自己,试图平复内心复杂的情绪。这些年父母从不在他身边,无意中让他学会自行消化所有好坏情绪。
“小琉璃,无论爸爸妈妈在哪里,都一样的爱你哦!”父母准备离婚时,母亲摸着6岁时肖琉璃的小脑壳,装出来的满脸爱意。
除夕夜,母亲一脸宠溺地在另一间屋子里对着一个比他小10岁的孩子嘘寒问暖。
“你看你,怎么还带着他过来,这不是成心让我不痛快吗?”
“他妈出远门,我就是照看一下,下次不带他了。”
“就是你前妻故意的,来捣乱我们的生活。”
母亲把13岁的肖琉璃交给父亲照看几天,肖琉璃无意中听到父亲与父亲妻子的对话。
这些场景,这些话语一遍又一遍在他的脑海里出现,眼泪像是决堤的洪水,肆虐着眼眶。此时的眼泪也许不是因为难过,而是因为解脱,可就算哭也只能捂住自己嘴巴,不能哭出声,这是他独自生活所得出经验,他不了解这个世界,一旦哭出来就是在向世界展示自己的软弱,那么那些痛苦就会随之而来。
短短十几分钟,肖琉璃却像是过了一辈子那么长,可他就选择接受现实,刚刚那些就算是自己前世的走马灯了。
他用被子擦了擦眼泪,啜泣着却目光如炬地望着那灰白配色的天花板,像是下定某种决心,为了不让自己回去当弃子,为了在这个世界活出自我,他咬紧牙关也要找到生存的希望。
肖琉璃一下子坐起来,迅速调整状态,先是用手拍了拍自己脸蛋清醒了一下,又深呼吸了几下,开始整理自己需要知道的一些信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