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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你从哪儿知道我是阵修的 “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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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鸟?”莫非是哪个家族的图腾?
“嘿嘿,不过还没看清就被打晕了。”灾聲好像还不好意思,往后缩了缩头。
再多的信息它也给不出来,翻来覆去就那么几句话,没有一点有效信息。
除了任务一无所知,甚至连自己从哪被挖出来的都不知道,成殊着实有些佩服。
说起这个,灾聲呸了一口,成殊竟然从那乌漆嘛黑的头部看出满脸晦气。
“我本来好好睡着,被他强制唤醒,还威胁我,让我帮他们吃空一个人。”干活儿谁有不抱怨的。
成殊没在它身上找着什么禁制的痕迹,难不成是毒:“他们给你下了什么毒?”
十几颗眼珠子提溜转,贼眉鼠眼具象化。
“对啊对啊,令虫抓心挠肺之饿毒!”灾聲看起来真的很伤心,颜色都淡了点,“他说我不按照他说的做,就不给我饭吃!”
“哈?”成殊一时无言,“一点食物就让你卖命,你好歹也在蛊虫里头排的上名号,混得这么惨?”
“仙君此言差矣,民以食为天,口腹之欲才是上上之道。”灾聲试探着将成殊手上的花拱走,见人没拦,一下缩到合金花药株旁,一解一日未进食的相思之苦。
月半上蹿下跳,全方位无死角打量着这个黏腻蠕虫,想到它的傻样,悄悄传音:
“阿殊,这货是不是表现得太怂了。”阿殊那法子算不上折磨,只是稍稍放大痛感,不到一炷香,灾聲就缴械投降,倒戈得如此痛快,它怎么觉着不对劲呢。
成殊但笑不语,接着打听。
“你知道你寄生的是谁么?”
灾聲蠕动回来,眨巴着小眼睛:“知道啊,一剑肃山海的随吟剑尊嘛。”
“不瞒仙君说,我当初应承下来还有这么一层原因——若是人族第一人死于我手,那我日后出去混也有拿得出手的辉煌过往嘛,您说是不是这么回事?”
月半十分认同,当初它和成殊也是在刑院打出名号,后面才接到各种刁钻委托挣灵石。
“确实有道理。”成殊抵着下巴,“还有什么要交代的吗?”
灾聲一听这语气不对,立刻收起嘻嘻哈哈的表现:“我真的什么也不知道了,若仙君需要,我可任凭仙君差遣。”
“不给你吃的也行?”
灾聲长条的身子开始缠绕打结,粘液渗了一地,眼睛里满是纠结,成殊饶有兴味地看着它。
最后,它一副视死如归的样子,看样子后槽牙都要咬碎了。
“行!为仙君办事是我的荣幸,别家得仙君青睐可都是要上交灵石的,我哪还能要求仙君给我报酬呢。”嘤嘤嘤嘤嘤嘤。
“你说的有道理,灵石还是要交的,每个月多少合适呢。”成殊顺着杆子往上爬,倒真考虑起这件事来。
这话一出,灾聲当场重病缠身,羸弱地伏在地上,还十分不经意间将身上仅有的一块下品灵石抖落。
然后戏瘾大发,身子一层层圈住灵石,脑袋搁在上面,用送孩子出嫁的哀恸,清泪一行。
“儿啊,是为娘对不起你,只能把你送去大户人家,你放心,仙君是个好人家,必不会少你吃穿,苛待……”
在两道阴恻恻视线的围剿中,灾聲声音越来越小,最后以肉眼不可见的速度将灵石一点点往前推。
“拿来吧你。”看着成殊一反往常的做法,月半聪明的小脑瓜马上反应过来,打出配合。
“仙君……嘤嘤……我是自愿的……嘤嘤。”
“只有这么点?”成殊掂量掂量,满是嫌弃。
灾聲又抖了抖身子,抖出来一块破布,一朵干花,和一截树枝,用无辜的眼神看着她,衬得成殊更像个趁火打劫的强盗。
眼见着成殊还是一副老神在在的样子,灾聲肉眼可见地萎靡起来,接着一心狠,抖出一块平平无奇的方形石。
“仙君,这是山柒石,我当年折了半条命从魔渊带回来的。”灾聲的心在滴血,“现在孝敬给您。”
成殊并不接:“确实是好东西,可惜我用不上。”
“怎么可能,这可是所有阵修梦寐以求的稀罕物,苍梧山要有阵修,门口的山柒石恐怕都被掘完了。”
灾聲不可置信,这人不明摆着找茬吗,它还要憋屈地求着面前人收下。
酝酿好情绪,它刚要开口,就对上一人一兽玩味的表情。
“阵修呐,你从哪儿知道我是阵修的呢?”成殊笑眯眯地反问,看着蛊虫一寸寸裂开,字面意思上的裂开。
本来只想着激怒它,没想到竟有了意外收获。
月半嫌弃地跳到成殊怀里,怕蹭到从缝里流出的黏状物。
接着,灾聲用比方才更谄媚的态度扑过来:“大人呐,您的伟岸英姿一看就是阵修,哪能是不懂风情的剑修,五大三粗的体修和聒噪的乐修能比的呢?”
它试图通过拉踩蒙混过关。
“哈哈,大人我是开玩笑的。”在这个可怕女人似笑非笑的眼神中,灾聲先一步败下阵来,“早年您游历时,我有幸见过您除恶的英姿,那叫一个英姿飒爽意气风发。”
“要是知道此人是您的故交,我必然拼命相互,断不会让别有用心之人暗算她!”
这个早年,得有几千年了吧,那时月半灵智都还未全。
不过她压根不记得这一茬,月半也抖抖脑袋示意自己不知道。
“您还夸我颜色好看呢。”
“是吗?”黑黢黢一长条,哪儿好看了?
“当然呐,你还嘱托我好好休息,不要管其他事情。”
成殊眼底疑惑更深:“在哪处理什么魔修?”
眼前大虫羞涩埋头:“多岐山灾聲。”
成殊:“……”浪费她思考的时间。
不过总算知道这货怎么认怂认得这般快,当年她初出茅庐游历以圆道心,狠狠揍了一只做乱的灾聲。
数年过去,其他的都不记得,那只灾聲满脸黑水痛哭求饶的样子还时不时蹦出来。
但多岐山那只不长这样吧,成殊隐约记得,那是只少有的黑金种,血统极纯,换言之,蚕食寄生体的能力越强。
那只黑金灾聲假扮山神,骗山民祭祀,胃口越来越大,从开始的五谷杂粮到童男童女,甚至还让山民送年轻女子上山“选妃”。
她念其还未开杀戒,遂将它驱逐至人魔边境,如今怎的换了副样子出现在她面前。
而且,她的原话是:“人形都没有还学得好色的恶习,不如早点刨个坑埋进去,省了害人的力气。”
“小虫出了点意外换了身皮,虽比不得初见您时华丽,但也是蛊虫里头顶顶好看的。”实则不然。
“我就知道以大人慧眼识蛊,定能认出我来,嘿嘿,刚才只是我久别重逢的一点小巧思。”强行圆场。
成殊不置可否,都很丑没有可比性。
“既然记得我,那就再好好想想,最好想起些什么线索,随吟可不比我当年温柔,等她醒来……”
灾聲要知道自己时隔千年再次出山都能遇上这尊煞神,肯定好好窝在土里,一听这威胁,马上表忠心。
“大人呐——”
“换个称呼。”成殊越听越别扭,总觉得手上缺个惊堂木。
“哦哦好。”
“我确实只记得那人臂膀上的飞鸟纹,他刻意隐藏功法路数,我只能看出灵力邪乎得很,约摸是哪派魔修。”
魔修?这倒是对上了。
成殊揪出从药房找到的那缕灵力,灾聲眼睛放大:“对!就是那个人身上的灵力!不愧是您,早就找到线索,我呐,最多只能算锦上添花的花……”
月半被这试不试冒出来的谄媚恶心得不行,阿殊到底给它留下多大的阴影。
“对了!”灾聲身子一扭,灵光乍现,“那个人说等随吟神识湮灭,刚好便宜她徒弟。”
这个徒弟,肯定不只指裴域,那就只能是……燕和。
燕家,东境第一炼器世家,苍梧山器峰有三位长老出自他家。
燕家极力推动收徒的事,他们想要从随吟身上得到什么东西呢?又怎么保证那样东西一定会落到燕和身上呢?
卓司颐呢,又在其中扮演什么角色?
显而易见,灾聲给不出答案。
“那人不怕你偷懒,没说什么时候来检验你的成果?”
“没有哦,前老大只说会让人给我送吃的,没提其他的。”
苍梧山地方不大,心怀鬼胎的人占一半,成殊琢磨了一会儿,让灾聲继续待在这儿看顾随吟,有情况叫她。
随吟现下性命无忧,但难保背后之人不会突下狠手,有灾聲顶着,就算她在外做得过了火,随吟也不会被连累。
“哎。”
月半飘在识海中,听到叹气声,疑惑道:“咋啦,有线索了还不高兴?”
成殊一脸愁容地蹲在药圃旁,逗弄着迎风招展的人脸花——之前月半就是以它为原型捏了那朵多灾多难的笑脸花,现在还在识海里杵着呢。
“本来线索都不用找的。”
要不是天机阁这么重视裂缝一事,她也不会临时决定来这儿一趟,也不会遇见这么多糟心事,丘水族、随吟、燕和……哪哪都藏着阴谋的味道。
月半:“阿殊想开点,至少不用东躲西藏找人给你炼丹了。”
近年来,成殊窝在山里,喝的药都是凡人滋补的普通汤药,只能说聊胜于无吧。
现下遇见裴域这个田螺医修,虽说炼丹成功率不高,但他炼制成功的丹药品阶意外的高。
长此以往,她多年前留下的暗伤竟真有痊愈的可能。
成殊:“好是好,但丘水族的事就是一道藏着的雷,谁知道什么时候落下来。”
白婳不说,裴域装傻,谁都不愿意主动提起窥心镜内的事,就好像只她一人多段记忆。
不过眼下也顾不得他们,随吟的背后悬着一把刀,更紧急,早点取下斩杀幕后人,她也能专心对付天机阁人。
靠月半打听基本可以确定行不通,上次让它去查竹念都能搞砸。
在月半充满怨念的目光中,成殊征得卓司颐同意,揣着得来的下山令牌来到山下。
自从天机阁偷鸡不成蚀把米后,作为此次事件的唯一受害者,她得到了极为妥帖的照拂。
卓司颐基本包办她在山上的一切应衣食住行,此次下山本想陪同,但成殊哪能让她跟着。
见成殊一脸不好意思,卓司颐眼里出现少有的睿智,难得意会到自己跟随会让成殊不自在,果断将令牌塞到她怀里,抛下一句“我要练剑”匆匆离去。
成殊有些好笑,这孩子心眼实,要真是装的,她日后定送她去戏班子。
下山的路上,偶遇几个苍梧山弟子,也不知道为何,他们远远绕开,避开自己的视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