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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是哥哥,是…… 你是你自己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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邱权想各自都冷静冷静,提起自己也是开车来的。倒是让顾时贺想到什么,冷静了一下。
目前还不能暴露在邱权车上加了跟踪器这点。
他也松了口气,至少邱权还没有反应过来他怎么能这么快地就找来医院这件事。
或许是因为有路人拍到了照片。
邱权试着开了下车门,无果,毫不意外顾时贺把车门锁上了。
顾时贺皱眉:“别想离开我身边。”
“你在学霸娇剧说话?”邱权语气纵容得可以。
不觉得是夫妻之间也需要空间感的大事。
顾时贺没在车上发疯,不过快被邱权的下一句搞疯了。
邱权玩着手指,垂着安静的眼眸,想了下自己和顾时贺之间,到底缺了什么,才不太安宁。
孩子。
今天引火烧身的诱因,也和健全的家庭有关,邱权觉得自己想通了。
“顾时贺。”他叫了对方一声,扭过头认真说:“你想不想要个孩子。”
正好开到了红绿灯口,红灯了。
顾时贺刹了车,不太稳当,措辞间,能看出滚动了几下喉结。
“你想生?”
语气太过紧绷,竟然让擅长察言观色的邱权,读不懂是大喜过望还是相反的不太感冒。
邱权打出了底牌,“我觉得孩子很可爱,家里会热闹一点。”
虽然把孩子当成了固体胶的一环,很不好。
但大家都是这么做,和这么觉得的。
那个晚上,顾时贺的所作所为,让邱权觉得他是高兴的。
之后邱权去做了类似的适配反应,结果很明朗,拿回报告那天,顾时贺还抱着邱权,在家里的客厅转了一圈。
邱权快晕了,拍了拍顾时贺的肩膀,“放我下来吧?”
顾时贺激动得说不出话,抱紧了邱权。
命运却多舛。
意外发生时,邱权在开机仪式上剪彩。那又是另外一个导演导的片子了。
助理小柏从满是工作人员的人群里,挤出来,脸色苍白,“哥……”
顾时贺在片场出事了。
是意外事故。
他被吊威亚的设备砸伤,现在人躺在医院,进了手术室,生死不明。道具组的没再推卸责任,第一时间就联系了家属。
邱权的手包放在了小柏那,小柏看来电有备注,就接了电话。
他知道邱权也刚做完微创手术,不能受刺激,便有扶着邱权的打算。邱权白着张脸,听不见世界的声音。
只记得再有意识,就是看见手术室的灯暗了。做完了手术的顾时贺被推了出来,医生说:“病人的性命并无大碍,只是……”
医生谨记这点是病人的隐私,问了在场的人,“家属……配偶在吗。”
邱权的声音破碎,“在。”
小柏止步不前,只清楚医生和邱权交代什么之后,邱权的表现只是更红了点眼圈,其他表现的情绪上,像是庆幸。
邱权确实觉得值得庆幸,不是什么大事。
昏迷中的顾时贺被推进病房,邱权本来想推掉一切工作,该赔偿的赔偿金,他不会温吞。
他只想陪着顾时贺。
顾时贺醒来后,看见邱权在身边,尽管嘴皮干涩得像沙土,也想出声,“还以为见到了天使。”
邱权轻轻笑了一下,“还有力气调戏我,那看来没什么大事。”
他用干净的棉签沾水,润了润顾时贺的嘴唇。顾时贺本来想坐起来,但是肌肉酸痛,没找到发力的点。
这让他头皮发麻,觉得大事不妙。
“我怎么了?”
说得像记不清全经过了一样。
作为家属,邱权也被医生提起打过预防针,说:“病人醒来后可能伴随着短暂性的失忆症。”
这种情况通常发生在受到严重伤害,或后脑勺磕碰不轻的情况下。
邱权带着伤痛开口:“你在剧组出事了。”
顾时贺越听越觉得毛骨悚然,被道具压在身上,还能捡回一条命,真是老天保佑。
“那我该去寺庙拜拜了?”
还有心思开玩笑。
他费力拉着邱权的手,摸在自己脸上,“老婆,我毁容了吗?”
邱权摇头,更是说,“怎么样,我都爱你。”
尽管顾时贺失去了生育能力。
目前还没有必要让顾时贺知道这件事。
但纸包不住火。
顾时贺觉得奇怪,出院前可以说是身体没完全恢复,但是出院回家后,温软在怀,邱权又贤妻良母给他煲汤,找人定制药膳食谱,他没理由从金枪不倒的状态变成了力不从心。
他试了,怎么弄邱权,把邱权弄得目赤耳红,净显春色,也依旧“一蹶不振”。
就像……阳痿了一样。
一想到医生可能有事不告知病人,会根据情况,斟酌感受病人家属,他就越发觉得住院时那些医护人员的面孔像藏着唏嘘的不忍直视。
“你是不是有什么没告诉我?”
顾时贺啃着邱权的脖子吻,手还放在邱权起伏的胸口上。
邱权颤了下挂着泪水的眼睫,知道事瞒不住,都谨慎着用词,说了出来。
“没什么事……”
要看本人觉得算不算事。
顾时贺只觉得天塌了,和男人的脸面无关,至少目前,他没想到这点。他没有今天这么觉得邱权下腹移植了子宫进去的伤疤刺眼。
邱权喜欢孩子不假。
那他都不能给邱权一个孩子了。
顾时贺的情绪如狂风暴雨般崩盘,邱权眼里真的只存着没事的想法。
他也是真的开始不注重这点。
只有两个人感情依然好,就可以了。
邱权傻得天真,不明白只是无关紧要的一点,就能撕裂埋伏在这段不对等婚姻底下的所有伪装。
顾时贺嘴上如释重负,说:“好……”
邱权也明白这件事不是一天两天就能消化得了的,爬起来,埋在顾时贺的怀里,抓着对方的手指,“我会一直在你身边的。”
他是真心这么想的。
但是不确定因素太多,尤其是顾时贺这个易燃易怒的点。邱权缺席了上次那个导演的合作,就已经算是欠了人家人情。
顾时贺却不依不饶,看邱权看得比以前更紧。他觉得自己缺少的,就是邱权寻觅大千世界,会被吸引得住的点。
那次让人遗憾的意外打乱了太多秩序。
二人勉勉强强度过了最后的纪念日。
顾时贺越发毫不遮掩,对邱权的控制欲越来越强,对邱权的戏路、曝光度、甚至是正常社交的圈子都有意见。
连邱权和别人仅是点头之交,都见不得。
他不喜欢邱权接其他导演的戏,三令五申,想邱权一口回绝,“要是开不了口,我去说。”
现在圈子里的人,都知道了顾时贺把邱权管得很严。
“会是邱权干了什么事吗?”
有人在私底下,戏谑躲在巴掌之下,编排着充斥着可笑的谣言。
顾时贺无形中又把邱权置于了演员最怕的名声狼藉这般田地。
倪扶和没有坐视不管,出来澄清和邱权只是最纯粹的多年好友关系。
有人听得进去,有人对顾时贺的观感变差。也依旧有不少风言风语的风声,在抓挠着邱权对顾时贺的一片痴心。
真感情也是会有被消磨掉的那天。
邱权想和顾时贺画个休止符,“我们都冷静下来,好好想想,可以吗?”
到了最后,他想的也还是,好好的。
顾时贺却不相信邱权这么天真善良了,“你一定恨透了我的。”
一定。
他对着这对受伤的眼睛,也讲不出什么重话。
邱权的名气越来越大,话题度也越来越高,支撑着邱权的一边,快站不下更多的人了。
他明明是最先来的人,却自己先脚不稳的,被挤了下去。
但不代表完全心灰意冷,顾时贺笑了下自己,“我知道你还是喜欢孩子。”
上次邱权和邱昕讲电话,邱昕在国外,事业如日中天,忙得夸张。还不太清楚国内发生了什么事,话题还保留在上次听说自己可能有个小外甥这件事。
“哥,你们有打算做孩子的性别吗?”
她看不出邱权更喜欢男孩还是女孩。
邱权换做以前会说,男孩女孩都好,看天意,不会专门去做性别。
而现在,相当于天方夜谭,痴人说梦的话,光是想想,就让人心碎。
“昕昕……”
电话那头,邱昕听见邱权不对劲的声音,就觉得事情超出了自己的想象。
邱权依然没说顾时贺的事,只是简单说明了一下情况,把问题揽在了自己的身上,残忍着在圆谎,“不是谁的问题,是哥的问题,哥的身体生不了。”
顾时贺那会就想打断邱权的心怀慈悲了。
但是逼着自己听完了全过程,在怀疑,这对兄妹会不会私底下有着一套暗号,实际上,邱权还是对他心有怨言的。
结果还是没有。
邱昕宽慰了邱权太多回,“其实没有孩子真的不算什么大事,在我这,丁克的老夫妇也有很多,过得也很幸福。”
“所以哥……不要和自己过意不去好不好?没有孩子,真的不算什么大事。”
她心疼坏了。
邱权面对亲人的话,总是带着更多的感性,鼻子很酸,忍着泪水保留在眼睛里。
不能把痛苦说出来。
已经习惯了。
他是妹妹的哥哥,是丈夫的爱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