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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5、重逢 故人重逢。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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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蕊回到皓月宫,把她父亲的书房,卧室翻了个底朝天,终于在他父亲藏在床下的一个黑色的手掌大的盒子里找到了。
血灵子还是那么耀眼通透,丝毫没有蒙尘的样子。
白蕊连思考都没有,就立刻开始催动它来把自己体内的魔气逼出去,然而,她不知道的是,就像她父亲永远都不会知道的一样,他们所拥有的血灵子是假的。
所以,她的不停歇地催动血灵子,最后的结果是,血灵子承受不住那汹涌的灵力,炸了,而她,也因为两股不同的力量在体内凶猛地搅动,抵抗,爆体而亡。
这个悲惨的结果,在她接受厌魔的帮助时,就已经注定。
寂明月带着云峰,还有幸存的门中弟子,回了他们青云宗,再没有踏入人间。
人间在经历了地狱般的折磨后,终于迎来了久违的安详和平静。大家似乎忘记了那些悲惨的过往,一个个都心照不寻,闭口不提,努力珍惜来之不易的美好生活。
一晃,五年就过去了。
“你还不老实?说!你是不是根本就不爱我?”烬渊半趴在仁昊身上,贴着仁昊的耳朵,气呼呼问。
仁昊被他的重量压得差点儿背过气,难受地扭动不安:“你先起来!你要把我压死了!”
“那你说啊!你到底爱不爱我?”烬渊委屈得像个被冷落的小猫。
仁昊努力扒着地面,想逃离他的身下。
“你不说就是不爱喽?你怎么可以这么残忍?我待你不好吗?”烬渊喷着热气的声音在仁昊耳畔流窜。
仁昊被喷得痒得难受,下意识伸手去摸自己的耳朵,烬渊瞅准机会,一口咬住了他。
“啊?你干嘛?”
但烬渊只是轻轻地含着他的手,并没有真的去咬他。他才稍微松了口气,烬渊的舌头就开始舔舐他。
又痒又麻的感觉像是一条快速游动的蛇,眨眼就游走了他全身,然后最后又回到出发点。
“别,别闹了!阿辞,阿辞会看见的。”
“阿辞在闭关疗伤,你知道的,他不会这么快出来。”烬渊喘着气,快速地说了一句,又埋头开始。
“还是因为五年前的伤吗?”仁昊难掩自责,愧疚,因为不是他当时糊涂,阿辞怎么会被清玄伤了?
“别自责,伤快好了!”
仁昊失神了一瞬间,烬渊滚烫,柔软的唇就落在了他的唇上。他下意识惊得叫了一声,他的又软又硬的舌头就钻入了他口中,狂乱地舔舐起了他的舌头。
暴风般的亲吻从唇上落入脖子,又到胸口,而后温柔又慌忙地一直亲下去。。。。。。
仁昊懒洋洋地躺在烬渊的怀中。他们躺在一片宽阔的荷花池旁边。偌大的荷叶密密麻麻遮挡着他们,把他们掩盖在无人之地。
“你说卿羽仙君会去哪里?回到天上了吗?”
“或许吧,谁知道呢。”烬渊失神地望着眼前,似乎在回想什么。
“魔君真的会重生吗?他会重生在哪里?还是以一个凡人的身躯重生吗?”
烬渊不禁叹了口气:“不知道。谁知道呢,那样的情况,他到底会怎样呢?”又叹了口气,胡乱地揉起了仁昊的头发,“想这些干什么?有空好好学学我教你的修习之法!”
“呀,你别像小孩子一样讨厌!干嘛弄乱我的头发!”仁昊红着脸急急地想推开烬渊,但却被烬渊一把拉入到了怀中。
仁昊还没有反应过来,烬渊就已柔声,正色道:“我想永永远远和你在一起。”
“。。。。。。我也是。”
人间又是一年春好时,莺飞燕舞,百花齐放。人们三五成群,结伴在溪流边放风筝。
微风还没有夏的热,但已褪了冬的冷,吹在人身上格外柔和,舒服。
“天保啊!你怎么又躲在这里?去跟小伙伴们玩嘛!”路过挎着竹篮的胖大婶,慈爱又怜惜地望着躲在一棵粗大桃树后边的少年。
少年约莫十一二,下半张脸被一块儿黑色的布遮挡。眼睛澄澈,无辜,透着自卑和窘迫。
风偶尔吹过,有一两片粉红的花瓣落在他的脑袋上。
少年只是不好意思地与大婶对视了一眼,就立马垂下了头颅。
“哎,可怜的孩子啊!眼睛长得这么好看,偏偏。。。。。。哎!”
感觉到胖大婶离开,少年才敢怯生生又一次抬眸望向了不远处,快乐放风筝的同龄人。
羡慕,自卑的情绪,从他的眼底慢慢地蔓延,一直充斥了他整个心房。
“。。。。。。你去了吗?听说很灵验的!好像是天上的仙君呢!”
“有这么灵验吗?不会又是江湖郎中,骗钱的吧?”
“不不不,人家不要钱,只需要带点儿东西就成!我去带了一壶桂花酿。人家很和善的,就是不知道长什么样!”
“怎么个说法?细细说来。”
“也许是怕行走世间被人认出,他的头上戴着一顶白纱。把脸遮挡得严严实实,什么都看不见。不过听声音,确实是个很和善的人!”
“。。。。。。哦,听你这么一说,我还真想去试试。真有那么灵验吗?住在哪里啊?”
“风之南。要少半年时间呢。不过听我一句劝,确实很值得去呢!还记得村头老刘家的大孙子,不是一条腿不利索吗?去了之后,回来就好了!现在活蹦乱跳的,听说年根儿就要娶亲了呢!”
“真的?”
“骗你作甚?”
“嗯。。。。。。容我再仔细想想。。。。。。”
两个中年男子边说边停,从天保眼前走过。
天保把他们的话听在了心里,暗暗地也想去风之南碰碰运气。
天保急忙跑回家,对着坐在院中打盹儿的老奶奶道:“。。。。。。奶奶,我想去碰碰运气!”
“那地方在哪里啊?是不是很远啊?你一个孩子怎么去啊?不去成不成?奶奶从来没有觉得你长得不好看啊!”
“奶奶,但我真的不喜欢下半张脸全是黑的。我想去碰碰运气,如果真的治好了,就不会有人再欺负我,嘲讽我。奶奶,您就让我去吧!我很快就回来!”
面对天保的苦苦哀求,奶奶睁着的狭小的眼眸,又缓缓闭上。她的神色担忧又无奈,艰难地挣扎了好久,才叹口气,松了口。
“把家里的大黄狗带上。等奶奶烙好大饼,你再上路,行吗?奶奶怕你饿着。奶奶一想到初次遇见你,你饿得那瘦骨嶙峋的模样,奶奶就心口疼啊!”
天保眼眶红了,重重地点着头,用着浓重的鼻音“嗯”了一声。
天保在两日后上了路,带上了陪伴奶奶多年的大黄狗,朝风之南而去。
去时,春还在,到时,秋已尽。
“这里应该就是风之南了吧?有山有水,漫山遍野都是鲜花,也没有冬天的一点儿模样。”天保比出发时又瘦了,瘦得只剩了一把骨头,但却异常精神,尤其是那一双眼睛,熠熠生辉,仿若黑夜在他的凝视下,都会如白昼一样。
大黄狗也是瘦瘦的,但精神也非常抖擞,竖着一对儿尖尖的耳朵,警惕地朝四周望着,嗅着。
“走吧,再往里面走走,或许就能碰到他了。”
一人一狗,结伴朝山谷深处而去。他们的身影,一路上,风见过,树见过,云见过,雨见过。
时光见证了分别,亦会见证相逢。
卿羽自那日起,就一直待在这里。从发愣,悲伤,到渐渐平静,麻木。其中的自责,愧疚,却还是像突然窜出来的毒蛇一样,在他猝不及防时,猛地咬上他一口。
睹物思人做不到,触景生情却是可以,不过,往昔的记忆,在时间的长河中,已模糊不堪。
为了将那份迟来的悸动和爱意,深深地留下,他开始作画,把他脑海中所有关于涂烟,还有李天保的情景都画了出来,或许,这样的保留,在多年后,他还可以重温当时的各种各样的情绪。
天保咋舌于花海的灿烂和生机,并没有留意到他左侧,隔了一条小溪和拱桥的对岸,一座凉亭里,一个青色的背影,正在慢慢地描画什么。
大黄警惕地朝那青色身影狂吠,他才紧张地立马回头望去,而那专心作画的某人,也闻声,回头望了过去。
一瞬间,四目相对,电石火花间,往昔的记忆和情感开始在他们的心里抑制不住地发酵。
天保只觉他的心口突然憋疼,一股委屈地怅然若失在他的心房盛开了花。他不得不用手紧紧地捂住了心口,但眼神却还迷恋地一直定格在对面那人身上。
卿羽的心在那一刻也失去了律动,好似都不知道该如何跳动了。在那一瞬间,或许是他心理的作用,又或者是阳光的照射,又或者,那原本就是真的,他看到了对面之人一双碧绿的眼眸。
碧绿的眼眸啊!
他长久以来,只见过一人有,那就是涂烟啊!!
涂烟?是你吗?是你回来了吗?
天保只觉眼前突然一白,然后他就被人紧紧地搂在了怀里。搂他之人的身体非常地冰凉,好像一块儿冰一样。
他的拥抱好像夺命,全身的力气仿若全都汇集在了他的双臂上。他的强有力的拥抱,让他的肩膀疼,胸口疼。
“等,等一下。”天保为了争取到呼吸,拼命地推开他。
大黄在这时,却乖顺地不叫了。
卿羽并没有因为天保的推搡而轻易放开他,反而把他抱得更紧。
天保只觉他的眼前已发晕,双腿开始失力,才不清不楚道:“我快,快呼吸不了了!”
卿羽才后知后觉放开了他。
但很快,在天保下意识要后退避开他时,他又一把将他拉回了怀里。
“你真的回来了吗?”鼻音重得一听就是哭了。
天保心软地停止了挣扎,任由他抱着。
时间在这个时候,仿若定格了一样,周围的一切都静止了,只剩下了他们两“咚咚咚”的,相互碰撞的心跳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