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3、无何 不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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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日一早，柳熙元收拾好东西，推开房门，转过身小心地关上了这他住了三年的房门。
他走了，过些时日，这里就要住进别的弟子了，可能是新弟子亦或是其他外门弟子。
刘舟山昨日拉着他快哭了一宿。
……柳熙元好说歹说哄着他睡着了，沈鸷夜里也走了。
心里不知是什么感觉，既有一种空落，又是一种得偿所愿的满足，两种交织在一起，很是不好受。
柳熙元捻了捻指尖，转身抬眼，却惊讶发现院内站着个身着黑衣的男子，“若水剑尊……？你怎么来了。”他问道。
“……”萧听雨转过身来，面色不虞，踌躇许久才开口问道:“你怎么……没有拔得头筹？”
柳熙元眨了眨眼，想起那日萧听雨看起来很是委屈，原来是因为这个？
他斟酌斟酌，带着歉意道:“抱歉……剑尊，我这三年确实是没勤加修炼……这倒是辜负了你这些日子对我的期望，也辜负了你这些天对我的教导。宗门里比我厉害的、勤奋的很多，现在这个名次我已经很满足了。今日我没能拔得头筹，日后我定勤加修炼，争取在大会上取得好名次，让您满意。”
柳熙元自以为自己说的足够好了，肺腑之言……头回说这么多话……
没想到萧听雨却说:“不是这个。”萧听雨往前走了两步，面上带了点委屈，又难以开口的样子，好半天才嗫嚅道:“是……是那个字。我、我特意写的……”
他羞愤欲绝，捂着脸，“这下好了，被连弟子拿走了，我这个剑尊还当不当了。”
柳熙元愣住了，他实在……不太懂萧听雨的脑回路，“你、你为何要提字给我，平日里给我写一张不就好了吗……”柳熙元顿了顿，突然问道:“你恢复记忆了吗？”
“没有，只是灵力恢复了。”萧听雨沉默，好半晌，才接着道:“哦……是有点道理。”他一顿，“不对的，我是想，这样不是更有点成就吗？”
柳熙元挑眉，没有恢复记忆么？倒是记得与沈鸷有矛盾，还如刚开始那样……傻乎乎的。
虽然他没见过这世的萧听雨，但联想到前世的萧听雨，估计会气得没个一年半载都出不了门吧……
柳熙元失笑，“……这算哪门子成就，自己一时兴起，还好意思怪他人去了？不过你是若水剑尊……连弟子也不会在背后议论你，你就不必这么紧张了。”
萧听雨怔愣着看着柳熙元的笑容，又垂下眼“……哦。”
他火速认错，“柳熙元，抱歉。我是不该觉得委屈的……是我错了，我可能是……可能是许久未见你了，才这般做了蠢事吧。都怪我……”
其实萧听雨在一本正经地胡说八道。
柳熙元想了想，他们也就几日没见，不知道许久未见在哪？
萧听雨心里头还是后悔，而且这是素珏出的馊主意。
“无事，若水剑尊……现在我有一事要问，便是昨日比炼之时，我发现我的冰术法里居然还带了电，剑尊，你知道是怎么一回事吗？”柳熙元问道。
萧听雨思考片刻，“你伸出手来，我探探你的灵根。”
柳熙元伸出手，白皙的手腕在青灰色的衣袖中露出，萧听雨眼皮一跳，抿着唇，小心翼翼地将柳熙元的衣袖往上掖。
随后将手搭在他的手腕上，运动灵力去探查柳熙元的灵根，好半晌，他蹙着眉松开手，欲言又止，“你这……”
柳熙元:“……怎么了？”
萧听雨激动道:“你居然是冰雷变异灵根……先前我探查时并未发现你还有雷灵根。这下宗门是要出稀世奇才了！”
原来是这样，柳熙元垂下眼眸，收回手，道:“多谢剑尊了，日后我还须再去后山吗？”
萧听雨思索片刻，道:“不必，修炼这一事，本就是看自己理解。你现在已经拜师，你的师尊会教导你，我也不便再来。”
柳熙元颔首，“好，多谢。”
他低垂着眸，往前走，刚推开木栅栏，萧听雨挽留道:，“怎么这么快……就要走了，忘了告诉你，虽然不用去后山，但你……也要常记得来看我。而且，那个沈鸷你也不许再见了！”
柳熙元不由得有些沉默，他二人的仇还真是大。
他转过身，扶额，“若水剑尊……我与沈鸷有交情，他既不是其他宗门的人，又不是魔道，怎的又不允许我和他相见了？”
萧听雨看起来有些许抓狂，“反正、反正就是不许，他那样的人，总是那样些的，我不太记得了……不过我虽然忘了很多事，但独独对他反应最大！”
他靠近柳熙元两步，小声道:“柳熙元，你知道么？我就对你这样，虽然我不记得了，但是我总觉得我与你认识很久很久了。”
柳熙元惊讶地看着他，萧听雨接着道:“先前我就有一种冥冥之中的感觉，这些天，我好想明白了一件事，不过，这件事要让我恢复记忆之后才能告诉你。”
“……”柳熙元抿了抿唇，“若水剑尊，我觉得……等你恢复记忆那时，可能就不是这般想的了。”说完，他离开了。
萧听雨本来还冒着粉红泡泡，现在听了柳熙元的这番话，站在原地疑惑不已，他嘟囔道:“……什么事情神神秘秘的。”
柳熙元先是去找了陆乘月。
他站在陆乘月院门前敲门，门很快就开了，陆乘月高高兴兴地迎他进来，“熙元，我可以这样唤你吧？本来应该是大师兄来的，但是他最近不知道犯了什么毛病，非要凹人设，真是白瞎了他这张好脸呐。”
听着陆乘月这惋惜的语气，柳熙元轻笑一声，“无事，师姐来迎我我是更欢喜的。”
陆乘月喜笑颜开，她走到她的草药架子旁继续打理草药，“还是熙元最好，以后你最是师门里我最最最喜爱的同门了。”
柳熙元脸上浮现微红，不知该说些什么，没有回应，过去帮着陆乘月一起打理草药，“师姐，咱们师尊有什么定下了规矩吗？”
陆乘月手一顿，认真想了想，“说到这个吗，倒也没有，咱们师尊很是随和，不过你作为新弟子，要每日早晨去给他敬茶，他也会教些修炼上的知识，一年为期，就是他……太啰嗦了些。”
“啰嗦？”柳熙元好奇地重复了一遍。
陆乘月挑了挑眉，“倒是你便知道了，草药整理完了，走罢，我们一起去你的新住处。”
柳熙元跟着陆乘月来到了他未来要住很久的住所，离陆乘月的院子有些远，但里秦冽的很近，离后山也近。
往左便是后山，往右是秦冽。
柳熙元思考着，素珏那条小白蛇不知如何了？
陆乘月推开门，里面很空很大，但看起来很雅致。
院落处有条不知从何来的小溪，一旁还有一张石桌。
院里还种了些花，陆乘月见柳熙元有些好奇，边往内走边道，“这里原是师尊还是弟子时的住所，院内种着些花花草草的，师尊偶尔也有来打理过，不过最近少些来。因师尊他前些日子闭关修炼。他叮嘱过了，你若想栽些什么树，都可，随意些。”
“好，多谢师尊，也多谢师姐。”
柳熙元抬头，两人走到了堂屋，堂屋正中央上还挂着牌匾，牌匾上仅二字:无何。
他抬脚走上台阶，进到了堂屋内，里头没什么东西，但有些简单的家具，正中央挂了一副山水画，还有个瓷瓶。
陆乘月盈盈一笑，“师弟，若你想置办东西，可以申请下山，嗯……我知道山下的集市卖家具一类的少。但过两日咱们师尊与单长老的弟子们，都要去天衍宗附近的一个村庄，好似那边出了什么异象，等平乱了，你就可以去置办些。”
柳熙元点头，“知道了，多谢师姐。”
陆乘月上下看了柳熙元一眼，见柳熙元还穿着外门弟子的服饰，开口道:“对了，入了内门服饰自由些，我记得你刚入宗是穿了一身白衣……很是好看。”
柳熙元愕然，“三年前么？师姐你早就知道我？”
陆乘月点头，“那是自然，我那日采草药回来时，正巧看见你了，那一身很是仙气飘飘。”
柳熙元垂下眼眸，“……师姐谬赞了。”
陆乘月拍了拍柳熙元，“这怎么叫谬赞呢？”
柳熙元捻了捻指尖，突然问道:“师姐，那日若水剑尊穿的黑衣，我听闻早些时候不是钟爱白衣么？”
她顿了顿，“说到这个，我也不知为何。以前的若水剑尊很喜爱下山来走动，但自从某一天起，他就很少下来了，也喜穿黑衣起来。至少我见到剑尊都是穿黑衣的。”
“师姐，咱们师尊不是剑尊所出？我们不用叫师祖么？”
陆乘月撇撇嘴，“不用，剑尊他不喜欢被这样儿
叫，说显辈分了。”
柳熙元点头，想着陆乘月方才说的话，难不成萧听雨也想起前世记忆了？不然怎么会从白衣到黑衣呢？黑衣是前世萧听雨最喜爱穿的，说这样显得神秘……
但是……他实在想不明白，那件事是为何呢？如果萧听雨真的想起来了，为什么还会那样计划？
柳熙元不太懂，但如若萧听雨真的做了那件事，或者是想做，那他会毫不犹豫地抽离。
柳熙元回过神来，“说起来，除了那日我还没见过若水剑尊，师姐，平日里若水剑尊会下山么？”
陆乘月嘟囔了句什么，才道:“不知呢，这些年若水剑尊都没下过山了，听说是在闭关修炼。也就昨日下来了，真是奇了怪了。”
她看了眼房内，“好了，你先收拾些吧，待会去找师尊敬茶哦。”陆乘月顿了顿，“记得穿上那身白衣给师姐看看。”说完，陆乘月离开了。
柳熙元将自己的储物戒拿出来，刘舟山给他塞了不少东西，甚至给他塞了几本他最爱看的话本子。
柳熙元真是好笑又无奈，但当拿出他放进里面的那身白衣时，陷入了沉思。
他抿着唇，还是穿上了，将其它衣服放进卧房的衣柜里。
答应了沈鸷要叫他一起，但是两日后的历练，师尊好像也会去……还是别让沈鸷来了。
柳熙元将东西一一放好，堂屋内有一雪白的瓷瓶，他将刘舟山送的桃枝插了进去，随后走出门，朝着师尊洞府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