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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第 3 章 “谢律师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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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一家会员制私人高端会所，包间面积客厅大小，谢笙慈翻看着手上的菜单，价格令人咋舌，如果不是季筳恩定在这里见面，她自己大概永远不会来这里。
“我记得你喜欢吃辣吧。”
季筳恩说着点了两个辣菜：“有什么忌口吗？”
谢笙慈失愣了一瞬，她好像是第一个会问她不喜欢吃什么的人。她不确定要不要说太多。
“谢笙慈，没关系，随意点，让你吃尽兴才算赔礼。”
谢笙慈没说忌口，不超过请客人点的价格点了两道菜。
季筳恩很快发现了这一细节，很正常的商务礼仪，她没说什么，只是点上会所招牌菜，往更贵的点。
四个人，最后送上来十二道菜品。
吃完饭后，谢笙慈再次提起和解的事，季筳恩：“谢律师，胜诉才是规避风险的最好方式，远坤没必要不明不白的赔偿，我不考虑和解。”
谢笙慈没再劝说，季筳恩起身，几人出去。
从包间到去电梯的路上，环境很有艺术感，可以逛逛拍照打卡的程度，谢笙慈随意看着。
“谢律师喜欢这里？”
过道里冲出来一个男人，说是冲，很贴切的是连爬带跑，神色恐惧，额头流血，像被打破了一个口子，眼睛周围青紫，脸肿，嘴角破了，渗着血，白色衬衫，蓝色西装外套敞开，衬衫皱皱巴巴，像被人狠狠打了一顿。身后跟着三个看着不好惹的西装男。
“救我。”
季筳恩伸出胳膊护在她身前。
“我听到了，你是律师，不能见死不救，帮我报警。”
骚乱引来一些人围观，都是远远看着。
男人朝谢笙慈拼命冲过去试图求救，看谢笙慈就像抓住濒死的浮木，有些恐怖，周望挡在前面抱住男人挡下。
另三个人已经过来，男人盯着谢笙慈，季筳恩在一瞬间眼底涌出阴沉，强烈的不耐烦，毫不留情一脚踹向受伤的男人的屁股，划清距离，撇清关系，男人瞬间栽倒出去。
季筳恩有些担心握着谢笙慈胳膊，双手搭在她胳膊上，脸上尽是关切：“你有没有事？”
谢笙慈摇头。
季筳恩看到围观的人里，有个男人在偷拍她们，西装革履打领带，拍她对她没有影响，应该是冲谢笙慈来的，同行。
“你是律师？”男人凶神恶煞，紧盯着她们。
季筳恩扫了一眼，眼神冰冷不屑，只一眼就体现出强大的压迫感，身后的男人被那一眼看的后背发凉，忘记了说话。
季筳恩牵上谢笙慈的手腕，隔着一层衣服拉着她走混乱的现场。
谢笙慈望着季筳恩孤冷的背影，又看了眼手腕，被保护，被关心，是这样的感觉吗。
男人的小弟问道：“老大，我们要不要追上去警告？”
男人想起来这是什么地方，那人一看就不简单，别是无形中得罪了什么大人物。他一掌拍向小弟的后脑勺：“追你个头啊，脑子被驴踢了，把人带走。”
谢笙慈停下来，季筳恩装作不懂什么意思，有些疑惑的看着她。
谢笙慈看了眼手腕示意。
“抱歉，我看你有些吓到了，所以着急带你离开。”季筳恩坦荡的松了手。
谢笙慈什么也没说，往电梯方向走，好像真的被吓到了，季筳恩跟了上去，走进电梯。
“不用担心，他们能知道我们不打算多管闲事，不会在意我们。”
“刚才，谢谢。”谢笙慈清楚，仅靠一个片段判断不了谁是坏人，谁是好人，这里不是普通人随便就能进来的，律师只是一份职业，她既不了解情况，也不是维护正义的警察，不插手不多事才是对自己的保护。
“谢律师只会说谢谢吗？加个微信。”
“我们的关系不适合加微信。”
季筳恩有些不耐烦的微微仰了头，朝谢笙慈逼近，谢笙慈不由得后退，直到贴着电梯墙边退无可退。季筳恩一只手搭在谢笙慈腰旁边位置的扶手上，将人半禁锢的状态，靠得很近但又没有碰到人。压着心底的怒气，有些不耐烦说道。
“谢笙慈，不要用这个烂借口了，你一直在躲避我，为什么？”
“不想就是理由。”
“如果你讨厌我，我牵你的时候你应该第一时间甩开我。”
季筳恩边说，专注的盯着谢笙慈的嘴唇，微微低头作势要吻上去，谢笙慈的唇纹很淡，红的像樱桃，唇肉比她的厚，应该很好亲。谢笙慈眼里生出来慌乱，在即将靠近嘴唇的时候，谢笙慈侧开身推开她，和她擦肩而过，发丝轻轻飘过她的脸颊，空气里滚动着清雅香气。
季筳恩扑了空，低头轻轻笑了下，谢笙慈还是第一个会拒绝她的人。
谢笙慈疾步往前站在电梯门口，恨不得马上离开，匆匆躲开的样子却稍显狼狈，季筳恩转身靠在电梯左侧墙上，安静瞥向谢笙慈的背影，安静，沉默，抵触，逃离，让人更想看看她藏起来的另一面。
季筳恩眼神犹如实质在抚摸谢笙慈，安静又专注，好似缱绻，像事后在平复余韵。
电梯门开的一瞬间，谢笙慈急不可待的快步出去，招呼也不打。
季筳恩随后走出电梯，没有跟过去，周望赶来，与此同时，还有个人慌张赶来。
“季总，实在万分抱歉，是我们会所管控疏漏惊扰到您，我代表会所向你郑重道歉。”
男人深深九十度鞠躬，态度十分恭敬：“您今日消费全部免单，后续我会亲自登门赔礼道歉。”
季筳恩摩挲了下右手，仿佛还能感受到谢笙慈手腕的触感，可惜亲吻被拒绝了，一场意外也算是帮了她，她心情还不错，看在这点上就追究了，她漫不经心的看了眼，轻飘飘说道。
“帮我查个监控。”
办公室里，季筳恩对面站着周望。
周望：“上次那个偷拍的人叫王艺，和谢律师都在竞争晋升高级律师，他拿着照片向合规合伙人举报，谢律师和您暧昧不清，怀疑有利益输送，不能客观公正帮委托方代理，谢律师面临终止该案代理资格，无望升职。她是想请我们解释您和她没有其他关系。”
季筳恩看着手机里，周望发来了照片，一张是她搭着谢笙慈的肩膀，还是动图，一张是她牵着谢笙慈离开，几秒的视频。
“订个餐厅。”
周望小心翼翼看了眼季筳恩：“谢律师让我出具书面证言发她邮箱，由律所发送公函调取监控。只有书面证言属于孤证，保不住案子，必须要有佐证。”
谢笙慈这是不想见她，以为律所出面会所就会调监控了，想躲她，自己偏不如她愿。
“给她打电话。”
周望拨通电话，对面接通后交给季筳恩。
“谢律师，是我。”
电话那边的空挡了一下，接着，通过电话声音有些磁性的女声传出来。
“看来都知道了，论责任，季总功不可没。”
原来她生气是这样的，攻击起人来反话正说，咄咄逼人的内涵别人。
发现一点谢笙慈藏起来的一面，季筳恩有些高兴，无声轻笑：“谢律师是在怪我？”
“难道与你无关？”
“现场的监控对会所是负面影响，怎么会愿意把监控给别人看，据我所知，中合出面大概率也会找理由拒绝，但我可以帮你，怎么样？”
“算对你负责吧。”季筳恩说了句一语双关的调侃，对面安静了两秒。
“你有什么条件？”
“一起吃晚饭。”
“季总是想火上浇油吗？”
又生气。
“好吧，通过我的微信不准屏蔽我，我给你监控，再拒绝真的没得谈了。”
“嗯。”
电话直接被挂断，季筳恩看了看被动关掉的页面，连谢谢都不说了，这么生气啊。
一只漂亮的刺猬！
季筳恩打开自己的手机，搜索微信号发送申请，过了一会才通过，她点开朋友圈，显示三天可见，一片空白。谢笙慈不会是特意删了最近三天的朋友圈，然后设置三天可见，不然怎么解释手机就在手里，没有立马通过。既没有屏蔽她，同样也没让她看朋友圈，真是会抓规则漏洞，她就算问，谢笙慈也能说自己近三天没发过朋友圈。
影响到她的工作，生气起来真够绝情。
季筳恩反而对谢笙慈看重事业的态度有一丝欣赏，从抽屉里取出一个银色u盘，交给周望。
同一时间在一栋高级写字楼里，中合律师事务所的公司标识简单大气。谢笙慈坐在一个办公桌前，周围还有其他同事，她还没有自己独立的办公室。
谢筳恩打开微信，手机弹出一个红点，修改朋友圈设置仅三天可见，昨天发了条朋友圈，删掉。发来的好友申请微信昵称和她一样，是本名。
季筳恩，竹字头，心字底，名字是不是太巧了点，我国这种巧合的概率是多少。
“谢律。”助理突然过来喊她，谢笙慈受惊的退出微信，看向助理。
“谢律，我叫你两遍了，你是不是最近忙瀚辰的案子太累了，大家都知道这个案子棘手，就是个烫手山芋。”
“你找我什么事？”
时间悄然流逝。
季筳恩再次听到谢笙慈的消息，给了她很大的惊喜。
总裁办公室里，季筳恩接到周望电话，今天是一审第三次开庭的日子。
“季总，对不起，谢律找到能认定远坤专利侵权的关键技术证据，对我们十分不利，官司继续打下去我们很可能败诉，涉及产品会被禁止生产，销售终止并支付原告赔偿，我现在在申请休庭，我的方案是以拖延经济赔偿这点与瀚辰谈判和解，原告永久撤诉。我已经最大程度降低损失，只要赔偿五百万，与败诉造成的损失相比，值得，瀚辰同意撤诉的要求是一个星期内到账，您看可以吗？”
“嗯。”
不仅以两成胜算翻盘，还比第一次提出的和解金多出一百万，真是让人刮目相看。
法院门口陆陆续续经过很多人，季筳恩一身名牌灰色中领卫衣，领子带有褶皱，下摆自然垂坠无收紧，白色坠感休闲裤，自然松弛，休闲舒适中透着富贵，她安静等待，直到看到一道熟悉的倩影，在人群中格外突出。
之前被谢笙慈抵触，不方便联系，她也很忙就没想去找谢笙慈，还是有天突然想起看看谢笙慈朋友圈，结果看到空白的页面，一条横线，怀疑被屏蔽或者拉黑，发消息试验，果然收到一个醒目的红色感叹号。
“谢律师，好久不见。”
谢笙慈往声源处看了眼匆匆撇开视线，越走越快，季筳恩笑着追上，走到谢笙慈身边与她同行。
“走这么快干什么，怕我吃了你吗？”
谢笙慈一言不发，只想拉开距离。
“我是来恭喜你的。”
谢笙慈终于看向她，不得其解的反问：“我让你损失五百万你来恭喜我？”
季筳恩本就不是因为案子来找谢笙慈，也就不愿意提。提起被删微信的事当借口，再次邀约。
“谢律师过河拆桥，我人好不计较，现在不用避嫌，一起吃饭？”
“我有事。”
谢笙慈冷漠拒绝，脚步都加快了，季筳恩眼神闪过一丝不快。周望本就和谢笙慈前后脚出来，一直在后面不远不近跟着，这时候走了过来。
季筳恩只是沉眼一扫，周望几乎猛然谦卑的垂下头道歉，动作之迅速，恭敬下透露出对上位者的害怕。
此刻的季筳恩和在谢笙慈面前判若两人。
一辆黑色路虎揽胜跟在白色奥迪A3后面，季筳恩被拒绝心里压着一股气，激起了她的胜负欲，她向右转动方向盘，跟着谢笙慈转弯，谢笙慈拐进旁边的车道一处长时间的红灯处停下，打开手机导航，看了看附近线路，红绿灯时间。
绿灯亮，季筳恩紧紧跟着谢笙慈开车在路上绕，谢筳恩像计算好了一样，她的车刚刚通过路口亮起来亮红灯。
居然能将她甩掉。
季筳恩的胜负欲更甚，对谢笙慈也更为好奇，谢笙慈会去哪里，她很快想到了一个地方。
谢笙慈，终点见。
中合律所门口，季筳恩开车停在谢笙慈对面，车内遥遥相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