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第 7 章 所谓……离 ...
-
“唔啊啊！”一阵天旋地转，白榆边叫边求饶，睁眼，整个脸便离那巨石只有半寸。
“轰！！”
在白榆脸砸向石块的一瞬，她掌心抵了上去。赤红的灵光在卿云歌眼底爆开，随即，是外界久违的光亮。
“唔……”白榆整个趴在碎石上，刚把脑袋抬起来，女人便踏着稳健的步子走到她身侧。
“这不打开了？如何，是不是觉着自己蛮厉害的？”卿云歌冲她勾起唇角，“记着了，出去，这里面的事情，你一个字都不要跟人提，还有……”
“唤我师娘。”
“……”白榆闷声点点头，只得开了口，“师娘。”
“哼，起来吧。”
尘埃飞溅，溪流的微光映照在两人的面庞。
“啊！是卿长老！”有弟子踩着葫芦，冲身后人高呼，“来人啊，白榆师姐也在这！”
“卿长老。”
一声甜腻却稳重的声音在耳畔响起，卿云歌瞧一束着丱发的青衣小丫头，正从葫芦上跳下来，冲她恭敬行过一礼后，便一把扑上来检查她的伤势。
“青黛见过卿长老，昨日辰时，雷劫异动，我等弟子匆匆赶来之时，您已奋不顾身，帮着白榆师姐挡下了五道天雷。我等弟子瞧着天枢峰坍塌，峰上众人都找你们找疯了。好在您与师姐平安无事，您可有受伤？哎，人没事就好，这下，师尊应当能松口气了。”
白榆一惊：“五道……天雷？”
“的确，受了些伤，算是到鬼门关走了一遭，不久前堪堪醒来。”卿云歌冲人扬起个安抚的笑来，“不过不必担心，已无性命之忧，就是，身上有些使不上劲。”
“师尊早已预料了此番的凶险，说若是寻着你，定要把你带去天权峰休养一番。”
“天枢峰也塌了……”卿云歌望着那本该高耸入云的雄壮峰体，现下塌得抬眼便能望得到头，她轻叹了一声，“也是没去处了，那便先如此吧。”
说着就要走，青黛便乖巧跟在人后头。
“那个……”白榆悄悄跟在两人身后，见人要踩着那葫芦飞走，赶忙上去戳了戳人衣角。
“青，黛？”
青黛歪头瞧她：“嗯？师姐有何指教？”
“你们要去哪儿啊？”白榆指了指她脚下的葫芦，“能载我一程吗？”
“嗯？”青黛眸子微眯，“师姐，你配剑呢？”
“你就载她一程吧。”卿云歌突然扭过头来，她眸子微眯，在自己脑袋上轻点了两下，“青黛你看啊，渡完雷劫从这么高摔下来，这儿……肯定不太好使了。”
“嗷……摔着了。”青黛抬头望了望，低声感慨，“也不知道……谢峰主现下摔到何处去了？”
“谢岁晚？”
卿云歌忽的察觉不妙，忙调转过头，“你是说，他也摔下来了？”
青黛摇摇头：“不知……谢峰主先前身子抱恙，若按药效算，出事的时候，安眠香的效果还未用完吧？”
“找到了！”
坍塌的某处，一群修士忽而高喊起来：“找着了，谢峰主找着了！”
“找着了！”
卿云歌调转法器，往声音来处赶去。
“让开！”
卿云歌挤进人群，刚瞧清被土石掩埋，头顶渗血的男人，上头又是声轰鸣。
“又塌了！大家小心！”
卿云歌趴下来，想要将人拉出来，臂弯使上劲，天雷留下伤口便又被拉扯着开始滋滋渗血。她只觉鼻腔一片腥甜，卿云歌被呛得晕头，转念想要催动法器挡下头顶的碎石，刚抬了手，眼前却猛的黑了下来。
不好……这身子，怎的在这种时候出岔子……
来不及了……
不行，凶手尚还逍遥在外，阿爹一生的心血不能随便让那群人嚯嚯……
她不能死，都还不能死……
卿云歌模糊着视线，从纳戒里取出一颗护体珠，很是果断，她用力将珠子摔到地上，不想，本没太多力气的她，遇上这结实的珠子，砸在松软的土上，一时竟没将其砸碎。
“卿云歌！”
急切且又压了怒意的大喊破开糟乱的声响。
卿云歌一激灵，可睁眼闭眼都是瞎，手更是抬不起一点……这一劫怕是躲不过了……
在地上快速摸索一番，依旧没能找回那颗护体珠的她，只能认命般，抬手以灵力护体，她怕疼般，闭眼等那山石砸下……忽而，身后风声呼啸而过，紧接是击穿碎石的声音。
飞尘划过脸颊，好在，不是什么大石块……
得救了……
她刚要松口气，便急着去探人脉搏。不想，刚碰了下那人的衣角，腕上便被人轻轻握住，又被其不容置疑地被握进了两只温热的掌心。
“没事吧？”
“……做什么？”卿云歌大致猜出了是谁，她不顾那人的阻碍，另只手摸瞎往谢岁晚脖颈上探脉搏。
动作一出，卿云歌明显觉着那双与自己相握的手僵了瞬。她眉梢一皱，以为会被阻止的她不满着想将人彻底甩开。不料，那只手只是轻轻拉着她，将她指尖按到那缓慢跳动的脖颈处。
“……呼。”卿云歌显然没了方才的急切，她抽回手，强撑着，重新站起身来。
“唔……”半张脸埋在土里的男人忽而拽住离去之人的衣角，“云歌……”
“……来人。”卿云歌抬手扯回衣角，“快把你们谢峰主抬走……唔……”
耳畔的轰鸣终于让人彻底意识到，这具身子已然到达了极限，她两眼一翻就往下栽，好在预想的疼痛并未到来，接住她的，是个不宽，但有力的肩头。
白榆声线很平，听不出情绪：“……你伤得很重，我们先回去。”
“……”卿云歌声音已然发虚，却仍是躲开她的搀扶，“不必管我……我自己可以。”
“……”白榆犹豫片刻，还是稍稍松开了搀扶的手。
不想，刚看着虚弱的人走出去两步，就听一声极弱的闷哼，卿云歌脑袋一仰，一整个失了平衡又往后栽。
白榆这回，直接双手将人横打抱起。
可这根本没费太大力气……
这个人太轻了……
“松开，我是你师娘……”卿云歌总觉得被她碰着，就会想起晚上的荒唐，她有些脸红，不自在着出声提醒。
“……”白榆用力将怀中人往上一颠，好似要将人扔出去般。
一瞬，被失重感侵袭的卿云歌下意识抬手揽住了白榆的脖颈。
好在白榆也只是吓唬她一下，在被搂住脖颈的一瞬，又重新将人紧紧揽进了怀里。
“你？！嘶……”
像是那臂弯压着了伤口，白榆听她龇牙喊疼，这才意识到不妥，她软下声，像是面对一只眼盲炸毛的猫儿，她抿了抿唇，轻声安抚，“你现在虚弱着，还瞧不见物，我怎能放你一个人在此？”
“我是你……”
“师娘……我知晓。”白榆声音又低了个调，“正因你是我师娘，你受伤了，我才更应该照顾你。”
话虽这么说没错，可她现在和白榆这种互杀九十八次的关系，断不应该这般亲密着，相互照应的。
何况此处人多眼杂，她不想让旁人看出她和白榆到底发生了什么。她挣着要白榆把她放下来，却听青黛的声音悠悠响起：
“卿长老，师姐说的也不是没有道理，你现下虚弱得紧，还是师姐照料着比较妥当，您放心，这里一切交给我，不会有事。”
说着，青黛给白榆指了个方向，“白榆师姐，还记得吗？那座稍矮的，就是天权峰，你带卿长老先去天权峰，我就在此处瞧着谢峰主的状况，若是有个万一，医治起来也及时。”
“……”卿云歌这下才勉强点头，听着青黛道别，稍微松了口气要闭眼，却听耳侧，白榆实在的问题问来,“好高，是要爬上去吗？”
“……”
“你怎么不说话？那我一会上山迷了路，你能给我指指吗？”
“……不对！青黛……青黛！帮我唤个天权峰弟子，不两个……唔呜，放肆！不要堵我嘴！”
“我知道了，是要御剑是吧？”
“青黛！青黛救吾！呜呜哈！”
不知是否是白榆想起了什么，还是身后的确赶来个天权峰弟子，正问卿长老有何贵干。白榆眼疾手快，将怀里的人方向一转，隔开她与那俩弟子的交谈，尝试聚气，随即，便从废墟中唤出了自己的佩剑。眼瞧怀里的人还挣着闹着要跟边上弟子跑，她抱着人又是一颠，而后头也不回冲进了云层。
……
一路有些颠簸，御剑之人显然脑子还有些不好使，带着人东跌一下西撞一下。就在卿云歌胃里翻江倒海，准备友好问候时，白榆总算从那破配剑上助跑下来，一路狂奔进了天权峰的院子。
“哦？来了。”
白绫蒙面的女人扣下手中茶杯，起身，木门便被人砰声砸开。
“峰主！快……”
“知道了，放那，然后，安静等。”
“哦。”
白榆轻手轻脚将人放下，扶着人脑袋挨上枕头，又瞧慕容晓月走了过来，这才稍稍松了口气，直勾勾盯着慕容晓月面上那白绫使劲瞧。
慕容晓月：“……”
白榆觉着气氛不对，小声开口，“峰主？还有指示？”
“我要给她疗伤，需宽她衣物，你要一起看？”
“啊？”白榆不知想着什么，脸色刷的下又红了，“一……一定得看吗？”
“不看也行。”慕容晓月话头一转，“但你先出去。”
“嗷……那云，师娘，我先走了？”
“砰。”
“……真难得。”慕容晓月的嘴角微微上扬，“开个玩笑，你竟也脸红?”
“……”卿云歌捂了捂耳朵，“……五道天雷，不知你是否瞧着了。”
慕容晓月点头轻嗯。
“背上有伤，毒性也发作了，好在吃药及时。现在……有点累。”
慕容晓月揭开她的些许衣物，刚将药膏拿上，便瞧她身上布满不同程度的淤青……
更似吻痕……
……
天枢峰坍塌，本是最高耸的山峰，现下的个头，竟成了七座峰里最矮的。
至于修缮的工作，除却养在宗门的外门弟子有来帮工，卿云歌也自个儿掏钱从山下请了一批工匠。
只是这天枢峰上人一多，对于山塌一事便开始七嘴八舌。
此番力挺二十七道雷劫的白榆，自是要在这些个舌尖上嚼上一番的：
“白榆师姐真厉害，不仅一人引了二十七道天雷，还让上千年不倒的天枢峰一下倒没了。”
“白榆师姐真厉害，不仅让慕容峰主心甘情愿把天权峰分给别的峰主和长老住了半月，还让天枢破产的两人一句怨言都讲不出来。”
“白榆师姐真厉害，不仅把重伤未愈的卿长老气得都能下床打人了，今早还听着卿长老哭着离家出走了。”
“……”
白榆人躲在天权峰上，听着那些传开的话愈发沉闷：
“……有人能说点好听的吗？”
青黛撑着脑袋，在药炉前摇她那柄小蒲扇，“虽然有点出入，但卿长老真的离家出走了不是？”
“哪儿是我气的？”白榆坐在她身边，想起那张凶巴巴的漂亮脸蛋，便缩起身子，将脑袋埋进双膝间，“我就是想和她说说话，她真是，一个字都愿意不跟我讲……”
“不会吧？我跟长老跟谁说话都是笑吟吟的呀？”一个明亮的嗓音从两人身后传来。
“天冬，你回来了？”
瞧着比青黛还小些的少女，将刚采好的灵草放到一侧，顺其自然坐到两人边上，“你失忆了，可能不记得，卿长老以前是宗门出了名的好脾气，比起那些端着的峰主长老，卿长老可亲近我们这些弟子了，她是真会隔三差五，给我们小弟子买零嘴的。”
“……真的？
自与她一道滚落山崖，在那洞府中荒唐一夜，也有好些时日。可每每她出现在那人面前，试着与人搭话说笑，那旁人口中亲人的美艳长老，脸上便似笼了层薄薄的冰……冻得她发颤。
“你这什么表情？”青黛对于她的质疑似乎很不认同，“若是从未吃过卿长老买来的果脯蜜饯也就罢了，你这回回近水楼台先抢食，卿长老哪回不是挑你爱吃的买？虽说都是上等果脯，可每回都等你吃尽兴了，才舍得将剩的分发给我们这些弟子。怎么现在你还不乐意上了？”
“……她……竟对我这般好？”
“你就嘚瑟吧，依我看啊，这会卿长老离家出走，就是被你气的……她对你像亲姊妹，亲娘俩……这回生气，怎么想，好像你的问题都会重一点。”天冬突然朝白榆问了嘴，“所以，你到底跟长老说啥了？”
“娘俩……”白榆面色恍惚白了瞬，“我……没说什么，就每次一出现在她跟前，就能明显感觉她的脸僵了一下。虽然失忆之后，她对我都不冷不热……可我隐隐感觉，我对她有种说不出的亲近，可真不是你说的母女！我……实在受不了这种若即若离，就没忍住，问她是不是讨厌我……”
“她咋说。”
“她很敷衍，一直摇头，说……‘最喜欢阿榆了~’全程没瞧过我半眼。”
“估计气你劈没半个峰呢，出师未捷啊……然后呢？”
“我猜也是这事……所以就没再追问。可这样下去显然不是个法子，我想得找点法子哄人开心……”
“……嗯，很明智。”
“就……我看峰上师姐妹来给我换药时，总是说说笑笑的，我就偷偷问了她们，该怎么讨女孩子欢心……”
“女儿更懂女儿心，你没问臭男人，这就赢了大半！”
“她们说……要投其所好，送姑娘喜欢的，需要的。”
“对咯！”
“据我几日观察下来，卿……师娘她，喜静，偏爱素净衣衫，不喜花哨的。平日，唯爱摆弄一些画卷，文玩，虽然好像大半都因为我，砸没在了天枢峰……但闲来无事，就会在案前摆弄笔墨，所以，要投其所好的话……”
“纸……墨？笔，还是砚？”
“都不是，我送了花。”
青黛：“？”
天冬：“……我们刚刚说到哪里了？”
“我瞧那池中有一素净白莲，花尖儿自光下隐隐发蓝，含苞似放，又似美人含羞掩面，欲拒还迎……凑近，又能自那白莲上嗅到淡淡清香，师娘身上也有股淡淡的香……瞧着那莲花，师娘的模样就再难自脑海里抹尽了……我冥思苦想，还是将那白莲赠了师娘。”
“好吧，也算有心。”只是话音一落，青黛眉头就锁着难抚平了：“好像没毛病，但我怎么觉得怪怪的……”
“……对，她对此并不满意……”回想至此，白榆彻底将脑袋埋了下去，“我将其递到师娘手里，还说着拟定了好久的称赞之词……她根本不接，更像是被激怒般，唇齿开合几回，像是骂我没骂出声，没等我再说出什么，便裹了外衣，走了。”
天冬：“走哪儿去了？”
青黛：“书接上回，离家出走。”
“说起来，咱这儿除了师尊养的千年雪莲，好像也没再养过什么莲吧？”青黛低声道。
天冬也暗道不妙：“那白莲现下在何处？”
“嗯？”白榆不明所以，“都是那朵白莲惹的祸……现下惹人不快，自是给丢回去了。”
“……哦，原来是你丢的啊。我说这雪莲，怎的屁股叶子在上，花瓣在下。”
“嗯。”白榆闷声点头，“不扔，看着伤心吗？”
“那你知道她为什么走得风风火火吗？”
白榆点头：“她讨厌我嘛，看着我就像骂人了……”
“错了……”一个蒙眼的素衣女子踏进门槛，手中捧着整个恹恹的千年雪莲，低低在白榆身后冷笑。
“但你说的也不全错，你再多讲两句，她巴掌就甩你脸上了……
这雪莲贵得很，她啊，看你不知死活着把它摘了，吓得不敢在我这儿待，跑路了……并且毅然决然的，把你，还有你那师尊都扔这儿，抵债了。”
“乒叮砰咚！”
天冬和青黛瞬间罚站。
“师，师尊？！”青黛瞪着慕容晓月手里，比她命还长的雪莲，眼珠子差点给掉出来。
她拽了拽天冬的衣袖，冲慕容晓月笑道，“师尊，我们功课还没做完，先走了哈？”
慕容晓月：“……”
“啊……那个，慕容峰主。”
“别说她想骂你，我都想把你吊起来抽一顿。”
“啊……抱歉，慕容峰主。”白榆看着她心疼抱着那朵脏兮兮的白花，恍然大悟，开始跟人低头认错，“我……我不知道这个花这么值钱，我……有什么办法可以补救吗？”
“……”慕容晓月眼皮跳了又跳，却像是在等什么般，一直没说训斥的话来。
直至，一只墨染的小麻雀同它的施术者一半，悠哉悠哉晃到慕容晓月臂弯前，送给她一封潦草的信件：
“亲姊妹，明算账。此月，外加这一年所用药钱皆已付清，多的，已然给天权峰的小弟子们换成了零嘴。此间天权峰若有任何事故，云歌一概不知。如若觉着气恼，可寻其亲者讨要，若是讨不出来，且非常气恼……天枢峰之人任君处置，不必念及人情。云歌身已无碍，下山还有要务处理，勿念。”
慕容晓月把手里的信件撕碎，白绫下的双眼死瞪着眼前迷茫的少女，“两个破烂货，抠搜货，除了剑谱简直大字不识一个，拿出去卖破烂都不值两个钱。”
“抱歉，慕容峰主……现在……怎么办？”
慕容晓月沉默良久：“……赔钱，做工，卖身契……”
“那我……做工？”
“……正好。”慕容晓月沉思片刻，语气有些焦急开口，“你现在下山，去酒楼或是客栈试试运气，就去跟店家说，找濮阳。若是真找着这么个住客栈酒楼的，你就让店家去带句话，就说，我不依他的欠条，让他还钱，值钱的首饰或是宝贝都行，若是还不还，让他以后再也不要来见我。”
……
山下。
“您这边请。”
“……再给我请几个琴师来。”
卿云歌嘬着嘴边的好酒，肩头，好几只手帮她捏得起劲。
“小姐。”耳畔女人的声音轻盈，故作谄媚问，“这个力道，还喜欢吗？”
“嗯……还成。”
“其实您不用再请别的琴师了。”女人凑到她耳根，悄声又道，“喝酒唱歌，只要小姐喜欢，小的什么都可以。不若……”
女人骤地握住她的手，“让小的，单独伺候您？”
卿云歌微微睁眼，在女人脸上反复打量一番，嘴角微翘：“什么都会？”
“什么都会。”
“熟练吗？”
“当然小姐。”
“行。”卿云歌抽回手，丢给她一袋银子，“你去街上给我买个糖人。”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