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2、第 22 章 逼至角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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宿主，所有反派在被打死之前都跟你一个想法。
卿云歌狠狠在空气上剜了眼。
身中剧毒，命格天定。九十九次的反复，她早已不在意身处之地究竟有几分真假。她只想按原本的心愿继续下去，即便苟延残喘，她还是无法对这该死的命运屈从。
所幸，书中描述对她这个反派头子并无太多束缚，至少在死无葬身之地的那一日来临前，她都可以为自己执笔，剧情的走向，她似乎比这些被定死的角色更有资格书写。
卿云歌嘴角偷偷翘起，似已想好如何刁难这个假的内门弟子了。躲在树影里，瞧她拿了张纸笔写下什么放在那弟子的胸口，等人彻底走远，卿云歌走近，拿起那张纸条，简单扫了眼：
“这位内门姐姐，抱歉啦，我不是故意将你打晕，拿走你的衣物还有令牌的。我也是身不由己，有我不得不入七星宗的理由，还望姐姐海涵，日后再见，我定会亲自报答你。”
“？”卿云歌反复摸索着指尖，最终蹲下身来，轻拍着把倒地的人叫醒，“哎，醒醒，别着凉了。”
“……嗯？啊！卿长老，我怎么倒在这里？”
原来七星宗内门水准真的很窝囊。卿云歌客套一笑，将那张纸原封不动递还给她，“你被先前那个小姑娘打晕了，衣服令牌都被人拿走了。”
“啊？”
卿云歌看她捂着脑袋接过纸条，等她彻底读完，却只听她一声轻叹：“世间之事，多有迫不得已，那位姑娘瞧着面善，不似坏人，想必定是有自己的苦衷，既然衣服丢了，我再去宗门领一件罢了。”
“？”
原来不止是内门长老脑子被强行割掉了，就连他们选进来的内门弟子大多也会用口水把自己呛死。
卿云歌直起腰身，垂眼蔑视眼前这个内门弟子，“七星宗，在你眼里，可是什么妖魔鬼怪都能随便入得的？被别的来历不明的女人抢了宗门衣物，不第一个想着上报长老，竟还明着暗着帮人藏私。我现在怀疑，你有与邪魔通私之嫌。”
“不至于吧长老！那姑娘瞧着面善得很，不似恶人啊！”
“那你看我，面善吗？”卿云歌眯着眼睛，自她耳边低声笑道，“你知道，我处理过多少，来自别宗的细作吗？你知道，他们那些尸尸块块……最后都会去往何方吗？”
眼前这个内门小家伙，被卿云歌只言片语唬得瑟瑟发抖，卿云歌眼瞧目的达成，这才收了收自己吓唬人的语气，拍了拍她肩头，道，“别怕啊丫头，我说的是那些危害七星宗的邪魔，你现在跟我回去，把今日来龙去脉记录下来，我相信，众长老和峰主不会冤枉好人的。”
内门，演武场。
“谁能告诉我，今日各宗内门和世家边缘弟子比武，为什么我们真传还要上课啊老天！”天冬咬牙恨恨，将矛头指向一边的白榆，“都怪你！都怪你！都怪你白榆！我内门的课十年前就修完了，你惹卿长老作什么啊！做什么啊天都要黑了！”
白榆冷哼，“你以为，我不惹她，她就不会给我使绊子了吗？”
“她那么好说话一人，给你使个屁的绊子！找找自己的原因，是不是那天天权峰上蛐蛐她，被她发现了！”
白榆是觉得把天冬搭进来有些不地道，可还想反驳卿云歌好说话”这一刻板印象时，便见话中主角正压着一个内门弟子，去了七星宗关押犯错弟子的暗室。
天冬感慨，“看来星辰大会，这些峰主长老真的很忙啊。我感觉这两天，哪儿哪儿都能瞧着卿长老。”
“……发生什么事了？”白榆拉着内门上下的人问了一圈，终是在一个常年混迹内门的弟子嘴里问出了点消息。
“啊，今日卿长老跟着慕容峰主下山，好像内门里有人是细作，被卿长老抓着压回去了。”
“细作？七星宗为什么会有细作？”白榆想了想又问，“情况属实吗？那她们在山下是不是动过手了？”
“哎，听闻白榆师姐渡劫失忆了，你有所不知啊，咱七星宗啊，在正派宗门里算是有名有姓，排名靠前的宗门，弟子实力在这么多宗门里，常年前三。可有排面，就有竞争，别宗也想知晓宗门里的各种好的坏的消息，有时候什么好的政策一出，别的宗门第二天就用上了，这都算好的……若是有邪教或魔修的人混进来，那可能就会闹出人命。”
“至于这次细作消息的真假……”那内门弟子拍拍胸脯，“保真的，我还听说慕容峰主队伍下山时，遇着两个世家打架，慕容峰主和卿长老上去拉架，这才救回去一个毁容截肢的世家子弟，现在还生命垂危呢。”
“哎。”天冬赶忙附和，“这事我知晓，真的。”
“谁问这些了？”白榆有些着急，“卿长老抓细作的时候，跟人打架了？没伤着什么吧？”
“啧，都不是七星宗的弟子了，还是抓来的，估计打了吧？”眼瞧白榆莫名一副魂不守舍的模样，那内门弟子不解，“打了就打了，你还怕她一个长老，被小小弟子欺负不成？”
“卿长老？”今日演武场上人多，什么衣服样式的都有，可男女一道的高呼却引起了几人的注意。
白榆顺声望去，只见头戴金银，身着紫衣的夫妇急急朝几人走来。
“二位……是闻人家的贵客吧？”白榆尝试着询问，“找我师娘，有事吗？”
“她唤卿长老师娘，是白榆吧？”那妇人第一个将人认出，一把拉住了白榆的手，“白榆啊，我们寻不着宗主，还有你闻人师兄，在天枢峰上，还好吗？”
“闻人师兄？”白榆语气间丁点的疑虑被夫妻两人精准察觉，她明显感觉握着她的手有些颤动，白榆扬扬嘴角，轻轻回握住夫人的手，“师兄他……没跟你们寄信吗？”
“有……但实在太少了。”闻人夫人别提多急了，拉着她死活不肯放，“那孩子大大咧咧不老实，从小就被我们宠坏了，性子娇纵，就爱欺负些小姑娘和小孩子，怎么交都教不会。我一直担心啊，他会给他师尊师娘添麻烦，日后惹人记恨，给自己招来灾祸……”
白榆哑然，没想到会从蛮横的世家人嘴里听到如此谦逊的一番话，不想这边话音未落，一边闻人家主便捂着唇咳嗽起来，这边闻人夫人才将话题一转：
“他有给我们寄信，但相比以前，话少了，也学会关心家里人了，可我总感觉……这是跟我们疏离了。”闻人夫人悄悄抹了把泪，“他今日都在做什么？是发生了什么事？我们给他回了那么多信，为什么就隔三差五让随便写点敷衍我们，莫不是……出什么事了？”
“……有寄信吗？”
那就很奇怪了。按理来说，天枢峰上根本就没有这么号人。
“且安心，家主，夫人。”白榆学着卿云歌的样子挤出个像样的笑来，“你们有所不知，天枢峰上的确有所变故，先前高耸的山峰现在也被削去了一大截。总而言之，闻人师兄还有另外一位师兄正在闭关。嗯……对，我听师尊说过，师兄就在天枢峰脚下那个洞府里。”
“天枢峰脚下吗！”夫人喜极而泣，“那……那我和孩子他爹可以去看看吗？”
“应当……可以吧？”白榆让两人放宽心，“二位，若是实在想念师兄，不如先去洞府探上一探，我现在就去通知师尊师娘，有什么问题，到时候你们可以向他们询问。”
“好，太好了！”
那两人没多跟他们闲聊，便乘着法器，匆匆往天枢峰山脚下赶。
“天枢峰山脚下？”天冬疑惑不解，“你先前不是拉着我去看了吗？那里除了个夜明珠，一张脏了的毯子，被你拿去洗了……哪儿还有什么师兄，他们那么着急，你还骗他们做什么？”
“那天消失在师娘屋子里的人，会不会是闻人莫……天冬，有些事情，我想让师娘亲口告诉我。你帮我个忙……”白榆指了指卿云歌消失的方向，“你去帮我给我师娘带句话，就说实话，闻人家夫妇来了，想见闻人莫，现在就在天枢峰脚下那个洞府。”
卿云歌……究竟又瞒了些什么……你既要保住你宗主夫人的位置，又舍不得放下身边那些莺莺燕燕……那这回，就好好让人见识见识你的手段……看看你到底都藏了些什么秘密，到底会用什么手段，将闻人家夫妇哄服帖……
……
“什么？”
卿云歌刚记完山下那内门弟子的自述，便被天冬火急火燎叫了住。
“闻人家主来寻您了，说是寻不到谢宗主，现在应该是去天枢峰脚下的洞府找闻人莫了。”
“闻人家……”卿云歌眉眼轻敛，顿了片刻将笔架好，“怎么去哪儿找……白榆说的？她也去了？”
“她没说跟着去，应当是回天枢峰了。”
“回天枢峰……”卿云歌没多耽搁，起身，步子却也不显慌乱，等她慢慢摇回院子，悠哉悠哉窝回卧房，一早守在峰上的人才隐隐出现在她房门外头。
……就在门外，时不时地踱步……应当是想拦着她，或是确认她的行踪。
卿云歌唇角轻勾，将藏在书架后的暗格打开，打开散着血气的罐子，两指一并，以召水之术，将那罐中液体尽数引到无妄上头，绘成人形。
“喝！”
星莹灵力在那布满鲜红的画卷上点上双目，一个小型的灵力波动在卿云歌房中迸发。卿云歌听那踱步声忽而止住，没有耽搁，拿出匕首，在掌心处划出一个血口来。
“……咚咚咚。”敲门声响起，伴随着白榆不曾阻断的呼喊，“师娘？师娘你在吗？”
“……”
“师娘……”那敲门声愈发急促，没等到卿云歌的回应，白榆察觉不对，连忙推开房门。
“放肆！”卿云歌扯着嘴角嗔怒，“没得我准许就敢擅闯。呵，是不是……平日也是如此肆无忌惮地进进出出啊？”
白榆凑近过去张望一圈，没答她反倒质问道，“你听得见，为什么不应我？”
“我为什么要应你？”卿云歌冷哼着拉开距离，“这么凶作什么？我没怪罪你的无理，倒是给了你蹬鼻子上脸的机会了？”
“……”白榆眼珠子转动，视线落在屋内每一个角落。没有异常，可方才的灵力波动就是异常……
对，暗格……
正当她注意到那边的书架，卿云歌刻意凑近，挡住了她的视线。
“阿榆啊……又在看什么呢？”
屋内满是她偏爱的幽兰香，平时只要卿云歌靠近，那股香便会明显到让他无法忽视的程度。
而今，却没有。反倒是，隐约藏了股血腥之气。
那个血罐子……
白榆绕过她，直着要去碰那书架上的暗格。待手触及最高层边上的某本厚书，卿云歌果真坐不住，拦下她的手攥在掌心，硬生生靠近，将人逼至书架一侧。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