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第 1 章 系统？哪儿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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烛火晃荡，两道交叠的影子乍灭，不多时，又再度映上石室的岩壁……
“唔……不，放开我！”
伴着铁链的哐啷声，明灭的光阴下，绝色面容的女人嘴角染血，正以怪异的弧度，咧出个骇人笑意。
女人俯身，一手钳制身下少女的挣扎，另手，却已将反握的匕首，悬在了少女袒露的胸脯上。
刀尖压下，自白皙的皮肉上游走，看那美丽的鲜红自人肌肤上滚动，那双桃花眸忽扬，骤然抬了手，对准少女的心口极力刺下！
正当少女要命丧黄泉之际，却听她身上女人一声痛呼，不明原由着，她腕脖一颤，随即泄愤般，将匕首扔向石室一角。
叮当……
白榆恍然睁眼，扫过女人左眼那颗泪痣，她赶忙缩身，捂紧脖颈那圈红印上的咬痕与血痂……
也不知是羞还是恼红的脸，她瞪向卿云歌时，狠狠将手上的铁链绷得框框作响。
“……师娘！你……怎可杀害了同门，又对我做出这种事来！”
卿云歌有些发颤，她扶墙立起，像是不屑理会白榆的骂声，只是呵了声，便将头扭了开。
“哐啷啷……”
“……”
骇人的静，半晌都没响动。
暗处，卿云歌半靠壁岩，面上似已恢复往日的温良，只可惜，时不时漏出的嗔嗤，都在隐隐透露她的癫狂并未停息。
疯了？或许一早便是。
可这所有的一切，这都得从脑子里突然多出来的一声【滴——】说起：
片刻前，卿云歌正撕咬着白榆的脖颈，她握了匕首，杀红眼般要取白榆心头血……就在险些将人送走之时，伴着一声长【滴——】，一股电流不断打上腕脖，待她彻底冷静后，又听一个陌生的声音，喊着什么宿主啊，什么女主啊剧本啊，说要帮她活到最后。
阁下是说？我是这话本里最大的反派，女主的恶毒师娘，害了她师兄的命，又将她当成药人，以其心血入药，囚禁了她二十载？
【是的宿主。】
卿云歌眉头轻挑。
然后呢？白榆是话本的第一女主，在二十年后，被我收成徒弟的另一女主偶尔闯入后山，并很偶然地将白榆救出宗门，逃往山下。从此，白榆提升修为，收集至宝，闯荡三界，最终结识各路红颜同一起打上我宗，将我这个大坏蛋千刀万剐直至身死道消，她倒美滋滋修道成神，带着红颜们飞升上界了？
【对的宿主。】
……
呵。
冒昧一问阁下，您知道这么多，您是从上界来的神仙？
【……不是啊，怎么这么问？】
阁下敢不分情形，私入我神海，又用些二货话本逗乐，若非下凡的神仙，怕就只能是脑子流脓的神人了。
【……】
且不说为什么飞升上界怎么被人说得如此轻松，还有各路美人为什么要跟路边一条一样不值钱，全部往这没钱没势，乳臭未干的小筑基身上贴。就说她要把白榆囚禁了做药人，就跟她的所言所行不符……
若不是这个所谓“希桐”的东西突然放电电她，刚刚她手里的匕首大概率不会落地上，而是落在白榆血肉里！
虽然，她的确在是否要杀她这件事上，犹豫过许久……
半日前，午夜……
天枢峰的卧房内，烛光隐隐照在地上那具毫无血色的冷尸上。
“闻人莫已死……血气太重，快些收拾了……”
无力却决绝的声音催促着，卿云歌点头应下，起身，要拽走地上那具尸体，触及僵硬的瞬，一股寒风拂面……
有异……
不动声色间，那眉眼轻抬，对早已关死的窗户扫视过后，终是落在身后那虚掩的房门上。
……有人。
她寂声开门，追出的顺，这寥寥雪夜中，一声砰然骤的自屋顶炸开，用不着动用灵力探查，便见一束发修士踏过房檐，那人掷剑而起，随即便要匿于夜色。
这七星宗何时又进了小贼不成？大抵是个不大成器的弟子。眼瞧那黑影在雪夜里愈发模糊渺小，卿云歌勾起唇，抬手唤出半人高的卷轴，随她一声轻呵，哗然数声，数只红眼恶鬼翻涌着冲出墨画。
恶鬼自雪夜中奸笑，怪叫，与那剑修纠缠不过数招，便撂翻了那托人的配剑，摁着人脖颈叫人打进了天枢峰的竹林间。
卿云歌追着方向悠哉而去，瞧着小剑修倒在雪地里没了声息。她倒还真想瞧瞧谁真么大胆子，竟敢夜闯天枢峰，可待真拍尽剑修面上的雪渣滓，瞧清少女秀气的面庞，一丝愕然定在脸上，迟迟难以消散。
阿榆……
是她那道侣座下，最有资质的老幺。不同于前两个弟子嚣张无知，白榆天生聪慧，就连往日为人处世也周到有佳。
每每她那俩师兄嬉皮笑脸，将本该由他们接手的杂活悉数丢予她时，这个话少，却嘴硬的冷面小剑仙，总是能那般巧巧地，打着锻炼修行之类的借口，将洗衣打扫这等事情通通揽个干净。
于她而言，这个冷面心热的小弟子，曾是与她最为亲近的存在。刚被捡回来拜了师的小剑修，总能奶声奶气追在她屁股后面，一声声甜腻腻的姐姐，叫得她满心欢喜。
她曾将她当做亲姊妹疼爱，可却在不久前，这个一向乖顺的妹妹，一言不发便疏远了她，就连一声平常的姐姐，都难以启齿……
卿云歌不理解，却也只能默默接受这种变故……
即便如此，她还是在清理道侣徒弟的计划里，偷偷给了白榆一个活命的机会。
卿云歌提前命白榆下山采购了番，又安排别峰弟子带她去酒楼喝酒。
本是想着有人看着，外加酒水伺候，这小家伙断不会这个时间出现在天枢峰上，撞见她。
可现如今也不知这么多细枝末节里，究竟是哪一环出了岔子，这姑娘终是在瞧清她的行踪后，反倒跑得更是欢快了。
还是……让她瞧着了什么……
指尖触过唇角，卿云歌犹豫片刻，还是摁下了心头的杀意……
卿云歌不安着，将人抱进怀里。谁曾想，刚轻手拍上白榆面颊，那靠再她怀中的人一个诈尸，竟直接抓起她的臂弯，起身，对着她就是一个过肩摔。
“呃！”
卿云歌一声痛呼，被腕上那股力道拉扯着，背脊朝地，重重摔在地上吐出大口黑血。
她双手颤着努力撑起半个身子，强忍怒意，本还想问点什么，可话到嘴边，喉头方动，那家伙提了剑，头也不回便背着她窜了出去。
卿云歌双眼猩红，她咬紧了牙，唤出卷中恶鬼就要对白榆来个黑虎掏心……
被那恶鬼追上，就在双方都以为这场屠杀已成定局时，恶鬼啪嗒一声，莫名化在在雪里，成了一摊黑墨。
白榆不解回头，却见身后飘着卷轴的卿云歌，也以个脸朝地的姿势闷声倒地，再没生气。
“……师娘？”
“……”
白榆唤了卿云歌好几声，卿云歌仍是把脸埋在雪里，没动静。
“师娘！”
犹豫再三，白榆将人抱起来，迅速找到卿云歌纳戒里的淡蓝药丸，喂到她嘴里。
“怎么还不醒……不是这个药吗？”白榆晃了晃捂着心口，缩成一团的人，指尖探过她的鼻息，那微弱稍冷的气息，宛若即将濒死了般。
白榆大道不好，扛着人正要去天权峰找医仙，却听卿云歌弱弱咳了出来。
“咳咳……”
“师娘？！你终于醒了！”
“……”卿云歌睁开眼，望着那拧在一处的眉心，一时失语，“你……为什么，不跑？”
“师娘……”白榆望进卿云歌晶莹的双眸，搓着她冰冷的掌心，郑重道，“你，不要死……”
卿云歌恍然一瞬，莫名多了些许期待，不禁问出口：“你……为什么？不要我死？”
白榆沉思片刻，深情款款盯进她那双眸，开口：
“你，你……害了两位……同门，若是死了，就太便宜你了。”
卿云歌闻言，眸光暗下，单边眉头一压：“……？”
心头一阵巨痛，卿云歌反复平复想将人剁烂的情绪，却又听边上被锁链铐着的人倔强道：
“师娘是想逼我忘了昨日的事，然后对两位师兄的死无动于衷吗？”
卿云歌重新对上白榆的视线，彼时这位所谓的女主，正极力拢着自己的衣衫，气得满脸通红，语气对比先前明显不善了很多，“师娘，我一直敬你，重你，你竟害了师兄，如今又将我这般囚禁折辱。
你……你，杀害同门，这是犯了七星宗的重罪！现下又捆了我，还……还对我!我！你，你有想过……师尊，若是知晓了会如何想吗？”
卿云歌轻笑：“罪？你若不说，又有谁人知晓？哼，撞破了不该撞破的，现下被我绑着，竟还敢这般冲撞我，真当我是什么善面活佛，同往常般跟你好说话？”
“……哼！”
“呵，也就是师娘平日待你太好，死到临头了，也不知收一收你那臭脾气，跪下来求一求，哭一哭，认认错……”
【宿主，通过数据统计，这边并不建议你这般对女主说话，容易被女主记恨并且打死，你现在，应该跪舔女主，拉高女主好感度，只有女主好感度足够了，才能让后期外挂到手数值超标的女主对宿主你心怀怜悯，乃至手软不杀，改变宿主你必死的结局。】
闻言，卿云歌眸子弯了弯，左眼眼角处，那小痣也随不达眼底的笑意扬起两分。她收起手中尖锐的物什，抬步过去，挑过白榆的下颚，端详着，歪头：
“阿榆，师娘大抵知晓，你不会跟我服软，也不会忘记昨夜的事。可你撞破了不能被撞见的事，我想放了你，好歹也需要一个理由吧。”
可这本就是必死的局面，哪有这么好打商量，白榆反复吞咽，稍做思考后，软了些态度问：“你……想要什么？”
“一个问过的问题，思来想去，还是觉着说不通。聪慧如你，昨夜明明可以趁我昏迷逃走，可你还是选择留下来救我，为什么？是真想给你师兄昭雪，还是别有所……”
“哼……”
一声短哼冷冷打断卿云歌的话头，卿云歌唇齿尚未合拢，便见她歪过头躲开她的指尖：
“别多想，也不要自作多情……你现在还说这些又有什么用？是在取笑我心慈手软，当时不趁你病，把你那颗心刨出来看看到底是白，还是黑的？”
“你的心怎能这么狠？师兄们不过嘴上多得罪了你几回，何至要人性命！？我惯知你不是面上那般和煦良善，不曾想，你……我！”白榆颤着拧紧眉心，颤抖的眸子变得狠厉，活脱脱一个龇牙要咬人的狼崽子，“哼，杀人偿命！我若是还能出去，定会向众峰主告明你此番所为！”
“这样啊。”卿云歌神情一冷，“……你也觉着我做错了？是我无理取闹，不可理喻吗？”
“……不是吗！还有什么理由？身为长者，你分明可以教导弟子的不是！”
卿云歌捂着心口咳嗽，没等来她下一句，愣了瞬，又不明所以哼哼笑起来。
在白榆茫然的注视下，卿云歌抬手再抚少女面庞，不让人有机会错愕，便用掌心遮去白榆的视线。
“呃，你……又做什么？”
“对不起阿榆……放松，很快的。”
【！宿主，你做什么！】
匕首自袖口滑出，在被握上的瞬，已然深深嵌进了白榆的心口。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