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第十二章 红头发的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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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转过来，上下扫视弯腰抱着小黑的人。
“你就是郑陶？”红头发的人双手插进口袋。
郑陶又摸了下小黑的脑袋，点点头。
“我是赵亦朗。”他耍帅似地用右手拢了一下头发，而后递到郑陶面前，示意他握手。
郑陶愣住了，抱着小黑的手忽然变得僵硬，不知道该怎么摆放，最终下定决心似地松开小黑。
跑了……
留下两条狗和一个人看着他的背影。
郑陶气喘吁吁地跑回室内，谭启明还在沙发上。
“外面……外面有人。”郑陶的呼吸还没平复下来。
“嗯。”谭启明应了一声。
“有人。”郑陶干巴巴地又蹦出两个字。
谭启明终于把视线放在郑陶身上。
“你跟他打招呼了吗？”谭启明看着面色微红的郑陶。
郑陶眼神躲闪，摇了摇头。
“不是教过你吗？怎么打招呼。”谭启明语气平静，脸上没有不耐烦。
郑陶偷看一眼谭启明的脸色，发现没有不对，放下心来。
“红头发。”郑陶说，“奇怪。”郑陶对颜色鲜艳的东西有种说不出的回避，倒也称不上害怕，只是看了会心里发紧。
赵亦朗红色的头发在阳光下熠熠生辉，是很有光泽的颜色，像他本人一样，在太阳底下茁壮成长。而郑陶的头发，他摸了摸自己的头，已经长出来不少，但是仍旧干枯毛躁，手感很不好，郑陶放下手。
“过来。”谭启明朝他招了招手。
郑陶听话地走了过去。
“出去跟他打招呼再回来。”谭启明抬手摸了摸郑陶的头发，毛茸茸的，虽然有些枯黄，但是手感不错。
赵亦朗刚好从外面回来，开心地叫了声哥，见谭启明的手刚从郑陶头上收回来，他愣了一下，随即脱下鞋子，连拖鞋都来不及换，穿着袜子跑到谭启明面前。
“你看，我新染的头发。”赵亦朗笑着把头凑到谭启明面前，他没有这个年纪男孩的别扭，大大方方地凑到哥哥面前，十分亲近。
谭启明也笑了，顺手摸了一把。
郑陶悄悄退到了一边，他很少见谭启明这么像人。
谭启明看了郑陶一眼，郑陶又前进两步，下定决心似的。
“你好，我是郑陶。”郑陶小声道。
赵亦朗没有听见，还在跟谭启明说笑。
郑陶又说了一遍，声音大了些。
“你好啊。”赵亦朗回身握住他的手。
郑陶吓了一跳就要抽开，但是赵亦朗握得很紧，还上下晃动了一下。
郑陶完成任务就想赶快离开。
赵亦朗却把他按到了沙发上，郑陶坐在谭启明旁边手足无措。
“哥，你什么时候带回来一个小孩也不告诉我。”赵亦朗十五岁，他见郑陶瘦小，以为这是个十岁上下的孩子。
“他跟你一样，十五了。”谭启明说，他叫周秘书把郑陶的年龄改了回来。
“什么？”赵亦朗非常震惊，“他？十五？拜托我今年也十五哎。”赵亦朗学偶像剧的口气说道，“他看着简直像我儿子。”说完还在自己胸口比了比，郑陶确实只到他胸口。
“哥。”赵亦朗思维跳跃，“你还没结婚就带个拖油瓶，我未来嫂子家能同意吗？”赵亦朗在家里没少听赵子靖担忧谭启明的婚事，谭启明父母不在，这些事只能由赵子靖多费心。
谭启明淡淡扫了他一眼。
赵亦朗一下老实了，他跟他哥太长时间没见，想活跃活跃气氛，结果活跃过头了。
“我靠得住，以后给你养老。”
赵亦朗从小就很粘谭启明，他刚出生那会谭启明十六岁，没两年就出国留学去了，每年就回来一次，按理说不该这么亲近，但是赵亦朗每次见到谭启明都黏糊得不得了。
谭启明二十多岁正式回国工作，赵亦朗简直欣喜若狂，想尽办法往公馆这边来。
放学要来，放假也要来。
开心要来，不开心也要来。
简直比回家还殷勤。
反倒是他姐姐赵亦晴，跟赵亦朗天差地别的个性，没这么浓烈的情感在身上，对谭启明也说不上有多亲近，只是表哥而已。
但赵亦朗也不是对谁都情感浓烈，他只是单纯的喜欢粘着谭启明。
双胞胎两个出国游学回来，刚在家呆了一天，赵亦朗就迫不及待地冲到谭启明家里，尤其是游学回家他妈告诉他，谭启明家多了个小孩。
多了个小孩！
这么重要的事情竟然才告诉他！
他哥家里怎么能多除他之外的小孩呢？
他不是他哥唯一的弟弟吗？
赵亦朗还以为是谭启明抱了个私生子回来，结果他妈说是救灾的时候偶然碰到的，脑袋似乎有点问题，带回来治疗。
“他爸爸妈妈呢？”赵亦朗真诚发问。
赵子靖说已经去世了，她言语模糊，但赵亦朗不是个省油的灯，一定要打破砂锅问到底，“怎么去世的？”
“你少管。”赵子靖有些不耐烦。
“能不能把他送去医院，我出钱帮他治疗。”
赵子靖没理他，赵亦朗追在身后。
“为什么要放我哥家里？”
其实赵子靖也不同意谭启明把人放家里，但是外甥大了，决定的事她也不好再多说什么，现在又来了个傻小子不停地问，问的她心烦。
赵子靖扭头在他背上拍了一巴掌，“烦不烦，天天你哥你哥，你自己家里知道怎么走吗？”
“知道啊。”赵亦朗理所当然道，“我现在就在家里，明天才过去。”
“大人的事你少管。”
赵亦朗对这个答案并不满意，“这小孩长得特别好看？特别可爱？”
赵子靖皱眉，“你干什么？我怎么知道。”
“那我哥带他回来干什么，送到医院不是更好。”赵亦朗一本正经地分析道，“从什么角度看，我哥都不该带他回家。”
“你哥听你的吗？”赵子靖看着赵亦朗的眼睛。
“还是可以参考一下的。”
“听吗？”赵子靖又问。
“应该不听。”
“那你分析个什么劲，滚蛋。”赵子靖终于不耐烦了，孩子回家第一天的欣喜已经被喋喋不休的追问淹没了，她今天特意没去公司，在家等俩孩子回来，没等到一句想你了，上来就是我哥我哥我哥。
“亦晴呢？”赵子靖找女儿去了。
赵亦朗并不死心，跟在赵子靖屁股后面打破砂锅问到底，本来他也问了爸爸，但是郑润泽说不知道具体情况。
“你问你哥。”赵子靖被问烦了之后就这么说。
真见到谭启明后，赵亦朗又不敢使劲问了，只是一味地找狗玩儿。看到郑陶之后，他那股劲又上来了。
于是赵亦朗真的问出了这个问题，当着郑陶的面。
谭启明冷淡扫了他一眼，“别找事。”
赵亦朗做了一个嘴上拉链的动作。
“我可以去你房间看看吗？”赵亦朗友善地问被晾在一边的郑陶，他暂时没发现郑陶哪里有病，除了有点像只小老鼠，其他都挺正常。
郑陶有些不情愿，他看了看谭启明，还是点了头。
赵亦朗拉着郑陶上楼，边走边问，“你住几楼，你和我哥住一层吗？你脑袋有什么病，你自己知道吗？”
郑陶一个都没回答，他带着赵亦朗来到了自己的房间，赵亦朗毫不客气地推门进去。他看到郑陶书桌上的作业，随手拿起说：“这是你的作业本吗？也太幼稚了。”
“怎么会这么幼稚？”他拿着本子翻了页，发现里面的内容更幼稚，他的心里升起了一点怜悯，这真的是个脑袋不灵光的人，十五岁还在学这些东西。
“哎，你知道吗，从小别人就夸我聪明。”赵亦朗说。
郑陶站在一边任他说。
赵亦朗像个土匪一样巡视郑陶的房间，犹如在巡视自己的领地。
“你这里为什么装了防护栏？”赵亦朗问，“怕你摔下去吗？你都这么大了，不能这么傻吧。”
郑陶偷偷撇嘴，
“还有你这床，怎么这么古老，我哥不舍得给你换个新的吗？”赵亦朗一件件挑剔过去。
其实有些话郑陶还不是很理解，大抵就是说他不好。
“烦。”郑陶蹦出了一个字。
赵亦朗还在沉浸式挑剔之中。
郑陶又气鼓鼓地说了一次：“烦。”
“什么？”赵亦朗这次听到了，不仅听到他还感到震惊。
“你说我烦？”他不可置信地指着自己，“我烦？你个小屁孩真不懂事，竟然说我烦，别人喜欢我喜欢得不得了。”
小屁孩大概就是在说自己，郑陶听懂了。
“你才是小屁孩。”郑陶很少有思维和语言达成一致的时候，但是现在他很生气，并且赵亦朗又不是谭启明，他为什么不能讲？
赵亦朗慢慢张开嘴，面上显得震惊。
“你不是脑子有问题吗？你不会是装可怜骗我哥的吧。”赵亦朗被这土孩子惊到了，他还没住在哥家，这小子就先住进来了，说两句还不高兴，竟然敢挑衅他。
其实郑陶的烦是从打扫卫生的佣人身上学来的，每次佣人从外面在擦一些比较麻烦的摆件时都会情不自禁地发出感叹，好烦！
久而久之，郑陶就学会了烦这个字，并且进行灵活的组词。
烦。
好烦。
你好烦。
他跟赵亦朗不熟悉，所以暂时只用到了第一个字。
作者有话说
第12章 第十二章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