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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丛林之险 看标题 ...

  •   作者有话要说:“在进入关卡的时候,他们都是失忆的,就是防止他们有人作弊,所以提前把他们弄失忆了,闯完关后自然就会恢复记忆”
      意识回笼的那一刻,末淮最先感受到的,是刺骨的潮湿与浓重的草木腥气,混杂着腐叶发酵的沉闷味道,死死裹住她的四肢百骸。

      她猛地睁开眼,天光透过层层叠叠的树冠,碎成斑驳的光点,落在她的脸颊上。身下是松软却湿冷的枯枝败叶,硌着脊背,每一次呼吸,都有带着凉意的湿气涌入胸腔,呛得她忍不住轻咳一声。

      这是哪里?

      短暂的茫然过后,碎片化的记忆猛地窜入脑海——没有征兆的失重感,耳边呼啸的风,再之后,便是彻底的黑暗。她没有任何准备,没有背包,没有工具,甚至连一件合身的外套都没有,就这么毫无预兆地,随机落在了这片陌生的原始丛林里。

      末淮瞬间清醒,没有慌乱,没有尖叫,她强压下心底的惊涛骇浪,以最快的速度撑着地面坐起身,快速扫视周身。四周是遮天蔽日的古树,树干粗壮得需要几人合抱,藤蔓像巨蛇一样缠绕在枝干间,低矮的灌木丛密密麻麻,几乎封住了所有视线,耳边只有不知名虫豸的嗡鸣,还有风吹过树叶的沙沙声,死寂得让人心慌。

      她低头看向自己,全身上下,除了身上的衣物,再无他物。没有刀,没有火石,没有水,没有食物,甚至连一根可以用来借力的绳子都没有。赤裸裸的绝境,没有任何退路,她必须在这片危机四伏的丛林里,独自撑过接下来的二十四个小时。

      末淮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她知道,在荒野生存中,恐慌是最致命的敌人,一旦自乱阵脚,不用等到野兽来袭,光是失温、脱水,就足以让她陷入绝境。她按照脑海里仅存的求生常识,先缓缓活动了一下四肢,转动脖颈、伸展手腕、弯曲脚踝,逐一检查身体有没有受伤——万幸,落地时被厚厚的腐叶缓冲,除了几处轻微的擦伤,没有骨折,没有大出血,行动完全不受影响。

      她站起身,拍掉身上的枯叶与泥土,目光锐利地环顾四周,开始规划当下最紧要的事。无装备丛林生存,优先级从来都不是食物,而是庇护所、水源、保暖、避险,她必须在天色完全暗下来之前,搞定能让自己活下去的一切,而现在,头顶的太阳已经偏向西侧,算下来,留给她的白昼时间,不足四个小时。

      第一步,选址搭建临时庇护所。

      丛林里昼夜温差极大,入夜后气温会骤降,再加上夜间露水、可能降临的夜雨,还有四处出没的虫蛇野兽,没有庇护所,根本撑不过一夜。末淮不敢走远,就在原地百米范围内仔细搜寻,她需要一个背风、干燥、地势高,且远离野兽踪迹的地方,既能抵御风寒,又能规避山洪、落石与野兽袭击。

      绕着大树踱步片刻,她终于在一棵粗壮的倒伏枯木旁停下脚步。这棵枯木横卧在地,底部形成了一个天然的凹陷空间,后方是浓密的灌木丛,能挡住夜风,地势比周围高出一截,即便下雨也不会积水,地面的腐叶也相对干燥,是绝佳的临时庇护所选址。

      确定位置后,末淮立刻动手。没有工具,她只能用双手,徒手收集身边能用到的一切材料。她先弯腰拔起地上干枯的野草,一把握紧,用力扯断,堆放在枯木下方;再去折断身边细小的、质地较软的树枝,一根根码好,沿着枯木的边缘,斜斜地搭起一个简易的斜坡框架,尽可能地缩小空间,这样能更好地留存体温。

      框架搭好后,她又去搜集大片的阔叶树叶,一片叠一片,密密麻麻地铺在树枝框架上,一层不够,就再铺一层,直到树叶厚到能挡住露水与风雨。做完顶部,她又着手处理地面,地面的湿腐叶会吸走身体的热量,导致失温,她徒手扒开表层的湿叶,露出下方相对干燥的泥土,再铺上厚厚的干树叶、松针与枯草,做成一张柔软又隔凉的草床,隔绝地面的寒气。

      整个过程,末淮的动作麻利又果断,没有丝毫拖沓。指尖被树枝划破,留下细小的血口,被草木汁液浸染,传来阵阵刺痛,她浑然不觉;掌心被粗糙的树皮磨得发红发烫,甚至起了细小的水泡,她也只是咬咬牙,继续加快速度。时间就是生命,她必须赶在天黑前,把庇护所彻底完工。

      约莫一个小时后,一个简陋却实用的单人庇护所终于搭建完成。枯木为顶,树枝为架,树叶为墙,内部干燥温暖,足以抵御夜间的风寒与露水。末淮蹲在庇护所里,仔细检查了每一处角落,确认没有缝隙、没有毒虫藏匿,才稍稍松了口气,转身去解决下一个生存难题——水源。

      人不进食可以撑过数日,但不饮水,撑不过二十四小时,脱水会快速让人陷入乏力、眩晕,甚至昏迷。末淮走出庇护所,循着丛林里水汽的味道,小心翼翼地朝着地势低洼的方向探寻。她不敢走太远,每走几步,就记住身边的大树标记,避免迷路,同时时刻警惕着脚下与四周,提防毒蛇、毒虫与陷阱。

      幸运的是,不过半个时辰,她便听到了潺潺的流水声。穿过一片茂密的灌木丛,一条窄窄的小溪出现在眼前,溪水清澈见底,缓缓流淌,是活水,远比死水安全。末淮快步走到溪边,蹲下身,却没有立刻捧起水饮用。

      她清楚,丛林里的生水看似干净,却藏着无数细菌、寄生虫,直接饮用极易引发肠胃疾病,在没有药物的丛林里,一场腹泻就可能致命。可她没有工具,没有净水片,没有容器,甚至没有办法生火煮沸,只能用最原始的方式,尽可能降低风险。

      她选择溪流中央、水流最快的位置,那里的水质最干净,双手轻轻捧起溪水,静置几秒,等水中的细微杂质沉淀,再小口小口地缓慢饮用,只喝两口,缓解喉咙的干渴,补充身体急需的水分,绝不贪多。喝完水,她又用双手掬起溪水,清洗了手上、胳膊上的伤口,避免伤口感染发炎。

      解决完水源,末淮不敢在溪边久留,水边是野兽频繁出没的地方,危险系数极高。她牢记来时的标记,快步返回庇护所,此时,天色已经渐渐暗沉下来,夕阳的最后一抹余晖消失在树冠后方,丛林彻底被黑暗笼罩,气温也开始快速下降,凉意顺着衣袖裤脚,不断钻进身体里。

      夜幕降临,危险也随之而来。

      没有火,就无法取暖,无法驱赶野兽,无法震慑夜间出没的捕食者,这是无装备生存最大的困境。末淮蜷缩在庇护所的草床上,将身体蜷缩成一团,尽可能减少热量流失,她把长袖袖口、裤脚紧紧攥住,裹紧单薄的衣物,抵御越来越浓的寒意。

      黑暗中,丛林彻底变成了野兽的乐园。远处传来不知名野兽的嚎叫,低沉、沙哑,在寂静的夜里格外清晰;近处,有细碎的脚步声在灌木丛中穿梭,窸窸窣窣,不知是野兔、松鼠,还是更危险的动物;头顶的树枝上,有东西快速攀爬而过,树叶晃动的声音,让人心尖发紧。

      末淮屏住呼吸,身体紧绷,一动不动地躺在草床上,耳朵死死捕捉着周围的每一丝动静。她不敢睡着,一旦陷入沉睡,很可能被毒虫咬伤,或是被野兽盯上,只能强撑着困意,保持半梦半醒的状态,时刻警惕着周遭的危险。

      夜半时分,寒意更甚,露水凝结在树叶上,顺着庇护所的边缘滴落,发出滴答的声响。末淮的身体被冻得微微发颤,牙齿忍不住轻轻打颤,她把身体缩得更紧,将脸埋在厚厚的枯草里,汲取那一点点微弱的暖意。困意如同潮水般袭来,一次次冲击着她的意志,她一次次强迫自己睁开眼,掐着掌心,用疼痛保持清醒。

      这一夜,漫长的像是没有尽头。

      她听着野兽的嚎叫渐渐远去,听着虫鸣此起彼伏,听着露水滴落的声音,在寒冷、饥饿与警惕中,艰难地熬着每一分每一秒。饥饿感也开始疯狂席卷而来,胃里空空如也,传来阵阵绞痛,她一整天没有进食,仅靠几口溪水支撑,身体的能量早已消耗殆尽。

      可她没有办法,无装备情况下,寻找食物是最耗费体力,也最危险的事。她不敢在黑夜中贸然出去觅食,只能咬牙忍着饥饿,将所有的精力,都放在守住庇护所、保持清醒、活下去这一件事上。

      不知熬了多久,天边终于泛起一丝微弱的鱼肚白,黑夜渐渐褪去,第一缕晨光穿透树冠,洒落在丛林里,黑暗中的危险,也随着黎明的到来,暂时消散。

      当第一声鸟鸣响起时,末淮才缓缓放松下来,紧绷了一夜的身体,瞬间涌上无尽的疲惫,四肢百骸都传来酸痛感,掌心的水泡破了,黏着衣物,疼得钻心,身上的擦伤也因为一夜的寒凉,愈发红肿。但她没有时间休息,天亮了,新的生存挑战,才刚刚开始。

      她强撑着疲惫的身体,爬出庇护所,先是走到溪边,再次饮用清水,缓解一夜的脱水与饥饿。清晨的溪水格外清凉,顺着喉咙滑下,稍稍驱散了身体的疲惫。随后,她开始在庇护所周边,寻找可以食用的野生食物。

      她牢记着最基础的可食用植物常识,避开颜色过于艳丽、汁液呈乳白色、气味刺鼻的植物,只寻找那些确认安全的野果与嫩叶。在一棵低矮的灌木上,她找到了几簇红色的野莓,果实小巧,色泽鲜亮,是安全可食用的种类;又在大树的树干上,剥下少量鲜嫩的树皮内层,那部分质地柔软,含有少量糖分,可以暂时充饥。

      末淮小心翼翼地摘下野莓,用溪水冲洗干净,慢慢放进嘴里。野莓酸甜,带着一丝天然的果香,虽然量少,却能快速补充一点点糖分;树皮内层口感干涩,难以下咽,她还是一点点嚼碎,咽进肚子里,哪怕只能补充一点点能量,也能让她多撑一段时间。

      简单填饱肚子,末淮开始评估当下的处境,思考如何离开这片丛林。她没有指南针,只能依靠太阳的方位判断方向,太阳东升西落,清晨的太阳在东方,她以此为基准,确定大致的行进路线,朝着丛林外围走去。

      白天的丛林,看似平静,却依旧暗藏杀机。

      她沿着地势平缓的方向前行,徒手拨开挡路的藤蔓与树枝,脚步放得极轻,目光时刻留意着脚下,避开毒蛇、毒虫,避开松软的沼泽地。一路上,她不断在树干上留下记号,用指甲或是石块,刻下简单的痕迹,避免走回头路,也防止彻底迷失方向。

      丛林里的植被太过茂密,很多地方根本没有路,末淮只能硬生生开辟出一条小径。手臂被树枝、尖刺划出一道道新的伤口,鲜血渗出来,沾染上灰尘,她浑然不觉;脚下的鞋子被湿泥、碎石磨破,脚底也磨出了水泡,每走一步,都传来刺痛,她依旧咬紧牙关,一步步坚定地朝着前方走去。

      途中,她遇到过盘踞在树枝上的毒蛇,那是一条色彩斑斓的锦蛇,正吐着信子,盘踞在枝头,盯着地面的猎物。末淮瞬间停下脚步,屏住呼吸,缓缓后退,放慢动作,悄无声息地绕开,没有发出一丝声响,避免惊扰到毒蛇,引发攻击。

      她也遇到过觅食的小兽,野兔、松鼠,从她面前快速窜过,留下一阵窸窣的声响。末淮没有试图追赶,抓捕野兽耗费体力极大,且成功率极低,与其浪费力气,不如保存体力,尽快走出丛林。

      正午时分,太阳高悬,丛林里的气温快速升高,潮湿闷热的空气,让人喘不过气,汗水顺着额头滑落,流进眼睛里,涩得生疼,身上的衣物早已被汗水浸透,黏在身上,又湿又黏。末淮找了一棵大树下的阴凉处,停下脚步短暂休整,再次饮用溪水,缓解身体的燥热与疲惫。

      她靠在树干上,闭上眼睛,短短休息了几分钟,便立刻起身。她不敢多做停留,时间每过去一分,危险就多一分,她必须在第二个黑夜来临之前,走出这片原始丛林。

      休整过后,末淮再次踏上行程,脚步虽然沉重,却依旧坚定。她靠着太阳辨别方向,沿着自己留下的记号,一步步朝着丛林外围前行,累了就短暂停歇,饿了就吃几颗野果,渴了就喝溪水,全程保持警惕,不敢有丝毫松懈。

      一路上,她见过丛林里绝美的自然风光,清晨的露珠挂在枝头,晶莹剔透;各色野花在草丛中绽放,绚烂夺目;阳光穿透树冠,形成一道道金色的光束,美得如梦似幻。可她没有心思欣赏,此刻的她,心中只有一个念头——活下去,走出去。

      下午时分,末淮的体力已经到达极限,浑身酸痛无力,每走一步,都像是灌了铅一样沉重,饥饿感再次袭来,胃里的绞痛愈发剧烈,视线也开始有些模糊。她知道,自己的身体已经快要到达极限,必须加快速度。

      她咬着牙,攥紧拳头,用意志力支撑着摇摇欲坠的身体,不断给自己打气。她不能倒下,不能放弃,只要再坚持一下,就一定能走出这片丛林。

      就在她快要撑不住的时候,前方的树木渐渐变得稀疏,光线也越来越明亮,隐约能看到丛林尽头的轮廓。

      末淮的眼睛瞬间亮了起来,原本沉重的脚步,也瞬间有了力量。她加快速度,拨开最后一片灌木丛,终于,走出了这片让她挣扎了二十四小时的原始丛林。

      脚下是松软的草地,眼前是开阔的天地,再也没有遮天蔽日的树冠,再也没有无处不在的危险,温暖的阳光洒在身上,驱散了所有的寒冷与疲惫。

      末淮站在丛林边缘,缓缓转过身,看向这片幽深的原始丛林,眼底没有畏惧,只有历经绝境后的沉静与坚定。从毫无准备的随机落地,到赤手空拳撑过二十四小时,她靠着自己的冷静、隐忍与意志力,在绝境中闯出了一条生路。

      单薄的衣衫沾满尘土与划痕,身上布满伤口,浑身疲惫到极致,可她的脊背依旧挺拔,眼神依旧清亮。这二十四小时的丛林绝境,是磨难,更是淬炼,让这个看似柔弱的女子,骨子里的坚韧与孤勇,展现得淋漓尽致。

      阳光落在她身上,勾勒出挺拔的身影,末淮没有回头,转身朝着前方走去,脚步沉稳,目光坚定。这场无装备的丛林求生,她赢了,而往后的每一步,她依旧会带着这份无所畏惧,坚定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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