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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9、第五十九章 对峙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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古震天收到消息,匆匆赶到宫门口时,古岩柏已经到了,连嵇青林也等在了那里。
看见古震天,古岩柏上前一步,挡在了古震天面前:“爹。”
古震天皱眉:“你拦我?”
他又看向嵇青林:“你们一起拦我?”
古震天沉下脸:“你可知道你妹妹在做什么?!”
“知道。”古岩柏颔首,“我收到了她留给我的信。”
“信?”古震天蹙眉。
嵇青林沉声道:“国公爷先看看吧。”
“阿满有她自己的打算。”
“打算?”古震天冷哼道,“什么打算?她偷了我收集的证据,胆大包天到去敲登闻鼓,不就是认为自己能凭一己之力推翻平昌伯府吗?不知天高地厚!”
嵇青林不赞同地摇头:“国公爷不了解阿满,阿满从来不是一个不自量力之人,她知道自己力量渺小,但她也知道,无论是我的人,还是国公爷的人,都会在朝堂上帮她,她从来不是一个人在战斗。”
古震天瞪他一眼:“此事你也知道?”
嵇青林摇头:“我与国公爷一样,都是方才才知晓此事。”
古震天心气稍顺:“不行,我得进宫一趟。”
古岩柏将人拦住:“爹,你先将阿满留下的信看完再说。”
古震天顿了顿,接过信,一目十行地看完,旋即将信撕了个粉碎。
“进宫。”
古岩柏蹙眉:“爹!”
古震天看向他:“你老子有分寸,你妹妹都被请进宫了,我若是收到了消息还假装不知情,什么都不做,才不对劲,别拦着,和老子我一起进宫。”
古岩柏顿了顿,应道:“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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朝堂上,听到古乐芙的话,平昌伯气得呼吸都不均匀了,他愤怒地指着古乐芙质问道:“伸冤?伸什么冤?什么时候轮到你来为他们伸冤了?”
古乐芙没有看向平昌伯,只垂着眸对皇上道:“臣女是镇国公之女,自幼不事生产,受父母养育,百姓供奉,百姓有了冤屈,臣女不知道便罢了,既已知情,自然要为百姓伸冤。”
平昌伯立刻对皇上道:“陛下,这不合规矩!”
翰林院给事中忽然道:“平昌伯难不成是心虚了?既然没做过,何不让古二小姐将话说完,才来谈规矩不规矩。”
皇上沉声道:“爱卿说得有理,古二小姐,你继续说吧。”
平昌伯暗自瞪了眼翰林院给事中,别以为他不知道,这位也是太子的人。
翰林院给事中眼观鼻鼻观心,仿佛刚才的话并非出自他口。
得到了帝王的首肯,古乐芙顿了顿,继续道:“臣女状告平昌伯的第二条罪名,草菅人命。”
“去岁三月,平昌伯长子霸占城郊良田,当众打死了一家五口,去岁五月,平昌伯宗族在封地上强抢民女不成,杀了一家八口,去岁九月,平昌伯幼子元宏看中了寻香楼一名清倌人,欲纳进府中为妾,那女子抵死不从,元宏竟将人活活掐死,今年五月——”
“够了。”平昌伯气得指尖都在颤抖,“全都是无稽之谈!”
古乐芙顿了顿,平静道:“陛下,短短两年不到,平昌伯府及其族人已犯下近百条命案,其丧心病狂程度,罄竹难书。”
“臣女方才所言仅仅是近两年平昌伯府犯下的命案,事实上平昌伯宗族为祸一方数十年,犯下的命案早已数不胜数,百姓都说,平昌伯宗族是当地的土皇帝,当地百姓只闻平昌伯,而不知陛下。”
平昌伯立刻跪下:“臣没有!臣冤枉!陛下,臣冤枉啊!”
古乐芙平静地呈上证据:“陛下请阅。”
似是没想到古乐芙准备得这么充分,平昌伯的话音戛然而止。
小太监将证据呈了上去,皇上一目十行地看完,脸色难看得不像话。
他沉声问:“平昌伯,你认还是不认。”
平昌伯敢认吗?平昌伯不敢认。
他负隅顽抗道:“陛下,臣当真没有做过这些事!”
皇上冷笑出声:“死不悔改。”
平昌伯伏在地上,将脑袋埋得极低。
他习惯了明哲保身和死不认账,皇上如今还要继续用他,他认为只要他咬死了不承认,皇上就不会重罚他。
事实也是如此,平昌伯府和镇国公府的婚事是他亲自赐婚,哪怕看在这桩婚事的份上,皇上也不会重罚他,可皇上对他的信任也已经因此事跌到了谷底,皇上绝无可能再继续重用他。
若平昌伯立刻认错,日后皇上淡忘了此事,说不定还会给他一个机会,可惜平昌伯看不清,依旧咬死了不承认。
皇上失望至极,他正想直接罢免了平昌伯的官,古乐芙平静开口道:“陛下,臣女还要状告平昌伯第三条罪名。”
第三条罪名?
朝堂上的官员们眼观鼻鼻观心,一声不敢吭,他们方才分明听得真切,那第三条罪名可是通敌叛国,诛九族的重罪!
古乐芙眼也不眨道:“两年前,家父与突厥一战,请君入瓮,部署完备,本该大获全胜,却因奸细透露战术,险些全军覆没,若不是援兵及时赶到,家父早已没有命在,而这背后的主使,便是平昌伯。”
平昌伯险些跳起来:“你胡说!我什么时候做过这种事?!边关被你们古家把持得像铁桶一般,我的手怎么可能伸得进去?!”
古乐芙平静道:“伯爷这是承认自己想伸手了?”
“我,我——”
“伯爷。”古乐芙轻声打断他的话,“那奸细当场就伏诛了,是家父手底下一个千户,此事发生后,家父第一时间上报陛下,陛下也知情。”
皇上顿了顿,颔首道:“朕确实知情。”
古乐芙又道:“当时家父便心存疑虑,一个小小千户,怎么会有本事和突厥人勾结在一起,于是家父顺着这条线查下去,果不其然,查到了伯爷头上。”
平昌伯彻底慌了,前面两桩罪名说大不大,说小不小,哪怕被革职,只要有爵位在,他总有东山再起的一天。
可通敌叛国不一样,若是罪名落下来,别说保不住爵位,连九族都未必保得住!
况且,这桩事他当真没有做过!
皇上虽然已经不信任平昌伯,但也不认为平昌伯的胆子能做得出通敌叛国一事,听完古乐芙的话,皇上沉声道:“既然镇国公查出了证据,他自己为何不将证据呈上来,而是让你来敲登闻鼓?”
古乐芙面不改色道:“因为证据不足。”
平昌伯刚想松一口气,便听见古乐芙道:“好在陛下赐下这桩婚事,才让臣女有机会潜入平昌伯府中,收集证据。”
“陛下请看,这些是平昌伯与突厥人来往的书信。”
平昌伯的脸涨得通红:“你伪造证据!”他猛地看向皇上,跪下来哭诉道,“陛下,臣没做过,臣真的没做过!臣若是做过,臣不得好死!”
古乐芙看向平昌伯,语气冷静平和:“你当然不得好死,不止你,你的九族也会不得好死,通敌叛国之人,莫非还想留个全尸?”
正在这时,李公公在皇上耳边低语了几句。
皇上顿了顿,看向殿外:“哦?镇国公来了?”
李公公低声问:“陛下可要让镇国公进来?”
皇上看向古乐芙:“古家丫头,令尊此刻就在殿外。”
古乐芙垂首恭敬道:“陛下,此事皆因臣女一人而起,与家父无关,还请陛下不要迁怒家父。”
皇上语气莫名:“因你一人而起?莫非这些证据不是令尊给你的?”
古乐芙摇头:“不,这些证据是臣女从家父书房中偷出来的,且家父手中只有平昌伯通敌叛国的证据,其他的,都是臣女在平昌伯府找出来的,与家父无关。”
皇上意味不明道:“你为何要去平昌伯府找这些东西?你一介闺阁女子,为何知晓平昌伯犯了这些事?”
“臣女不知道。”古乐芙摇头,“臣女只是想试试。”
“臣女想试试看,平昌伯是不是一个好人。”
皇上沉下眸子:“你为何要试?”
古乐芙坦言道:“陛下给臣女赐婚,臣女感激不尽,不过臣女听闻元公子常宿花街柳巷,不是良配。”
她顿了顿,又道:“传言不可尽信,臣女想亲自瞧瞧元公子的为人,后来一瞧,果然不是好人,既不是好人,臣女便不想嫁,但这桩婚事乃陛下赐婚,臣女感念陛下恩泽,不愿让陛下为难,便只好自己找证据,证明这一家人都不是好人。”
“毕竟只有上梁不正,才会下梁歪。”
皇上沉默了下来,片刻后,他才道:“你是在怨朕给你赐婚?”
古乐芙垂眸:“臣女不敢。”
皇上盯着她看了许久:“将证据呈上来吧。”
古乐芙不仅将证据呈了上去,还准备了许多拓本,给满朝文武传阅。
有人看完后,愤慨出声道:“陛下,若不是古二小姐以身犯险,从平昌伯府中找到证据,我朝不知还要损失多少年轻儿郎啊!”
古乐芙垂眸不语。
平昌伯当然还是不承认,可皇上已经不信他了。
前两项罪名件件属实,可平昌伯一项也没有承认,最后这一项罪名,哪怕不是他做的,也只能是他做的。
皇上看完了这些证据,一双眸子沉得几乎要杀人。
平昌伯瘫软在地,喃喃道:“陛下,微臣当真没有做过这些事。”
皇上收回目光,没有宣判,他淡声道:“宣镇国公觐见。”
李公公高声道:“宣镇国公觐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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