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Fate]这只是憧憬而已？》Reisi

9、第 9 章 这个人好得

　　马里斯比利现在不在英国，他以伪造的身份和样貌跟随团队前往耶路撒冷考古了，到达目的地用时约两周。

　　出发前他通知了奥尔加玛丽会外出一段时日，因为有开战的风险就不带她一起去。

　　现实的确是会被当地人排斥，在对方看来他们就是侵略者，即使表达没有敌意都不会获得好脸色。

　　经过长时间的沟通，表达出对圣地的敬意，以及顺着对方内心所想引导话题才逐渐让对方松口。

　　以为他会用武力？或是什么不光彩的手段？

　　可以用沟通解决的事，他会尽可能和平地解决，更别说他现在用的假身份，随皇室工程师出行的一位学者。

　　此行的目标不变地是想获得所罗门王的物品，只是获得的可能性如同大海捞针。

　　因为鄂图曼帝国...也就是日后的土耳其，没有多余的军力管辖，这次的出行才比较容易，能看到城市已经在重新发展。

　　马里斯比利以金币作为执酬找了一名熟悉当地过去的人做导游，听着对方怀念起过去的繁荣，到所罗门王死后的分裂，当时的财宝都被抢夺，甚至找不到遗体，后来被赶出圣地。

　　走上高处，曾是圣殿的一处，现在已经被伊Sī lán的建筑，也就是后世听闻过的清真寺覆盖。

　　马里斯比利来到正在挖掘的地方，底下便是耶路撒冷旧城的一部分。

　　他预了这次出行是零收获，没有直属于所罗门王或大卫王的遗物。

　　就当作是一次户外学习吧。马里斯比利站在石碑前，拿着纸笔将碑文抄下来，当好他作为学者的工作。

　　马里斯比利边抄边在想事情，他的资产差不多够在没有国家投资下于南极建迦勒底。

　　始终要找个安全的地方集中安置那堆装置。

　　问题在于后续的营运与维护费。

　　看来参加圣杯战争是回避不了。

　　。

　　另一边的阿尼姆斯菲亚。

　　这些天奥尔加玛丽都待在书房里，最开始是在看书，晚上则抱着兔子玩偶睡。

　　但随着父亲不在的日子变长，奥尔加玛丽才有了宅子太大也不全是好事的想法，这是与父亲在工房时的独处完全不一样的感觉。

　　现在回想起来，平日不怎么活动的那个人突然说要去考古，还下一天便出发，实在是让她很愕然。

　　这个时代还没有电话，联络不上父亲，就算写信也要花费很久才能送到目的地，她也不知道父亲到底去那里考古了。

　　不是说可能会开战吗？怎么还不回来。

　　奥尔加玛丽的目光放到桌上的一堆信件。

　　父亲容许她看研究所的报告，产业的财务，以及寄来阿尼姆斯菲亚的信件。

　　只有最后一项是没有看过，因为她觉得那是父亲的隐私，这个时代也不会有人给她寄信。

　　但如果当中有紧急的信件呢？

　　奥尔加玛丽走向书桌，把兔子玩偶放到桌上，信件被分成两叠，一薄一厚，取起桌上比较厚的一叠信件打开。

　　庆祝的晚宴，各种娱乐的门票，商业合作，各式各样的邀请函，当中有不少是舞会的邀请，内容是........。

　　奥尔加玛丽默默挑出舞会的邀请函，带着淡淡的香水味。

　　全是冲着她父亲去的，她们难道不知道父亲有她这个女儿吗！

　　奥尔加玛丽很理解背后的原因。

　　父亲不单事业上有成就，在待人处事上从不马虎，性格更是没得挑的好脾气。

　　即使有女儿，被怀疑已离婚或丧偶，甚至大多数人都不知道父亲真正的长相。

　　但父亲有足够让人想他再娶的条件，就算是当情人都很值得。

　　把舞会的邀请函挑出后，继续打开其他信件，奥尔加玛丽这才发现结婚对象除了冲着父亲本人，也有部分是其他魔术名门冲着她来的政治联婚。

　　平日寄来的信都是这种内容啊。奥尔加玛丽一直以为是机密才看完就抛进火炉里，原来都是些只看开头就知道没必要的信件。

　　奥尔加玛丽拿上这些与婚姻有关的信，一把抛进火炉里，拍拍手中不存在的灰尘。

　　看着信被火舌吞噬，她满意地点点头。

　　父亲大人不需要联婚。

　　自己也不需要继母。

　　回到桌前，打开另一叠信件。

　　“.......医院？”奥尔加玛丽打开信封，取出信纸摊开，最先看到是不死鸟的印章。

　　看到一半，奥尔加玛丽的表情变得很难看。

　　信件里的人一开始在赞扬父亲企业下的医疗技术，诉说他们崇高的追求，希望父亲能再三考虑参与并投资，用途是研究.....让死人复活。

　　“.......这是什么。”奥尔加玛丽的手微微颤抖，打开下一封信。

　　这次的信中表示他们找到了有同样理想的合作人，希望能从父亲的医院里买卖尸体，并再次寻求资金或技术的合作。

　　到目前的信件都表示着父亲并没有理会对方，只是对方不愿意放弃。

　　日期是父亲出远门之后才寄来，但从内容看来也不是最近才邀请。

　　再打开一封信，有关医院院长擅自与对方达成合作售卖尸体，不单收脏款，还发现有少量的贪污情况，影响企业的形象与名声，女王的看门犬也开始行动了，如何处理？

　　以及港口有买进奴隶的情况。

　　再打开一封信，日期是最近，是一封邀请函。

　　于今年的4月17日，在南安普敦出港的豪华客船.坎帕尼亚号，这客船是首次航海。

　　「我们将在这次航程向您展示奇迹，借此机会请您重新考虑赞助的事。

　　诚邀您的出席。」

　　令人不安的字句。

　　奥尔加玛丽把这些信和邀请函都放回桌上，重要的事得等父亲回来再决定。

　　。

　　马里斯比利回英国前，从哭墙上带走了一块石头作纪念，之后亲自到各地的研究所巡查，有些事不在现场是发现不了。

　　随后他又随商队往远东之地出发，很不厚道地干涉该地的灵脉。

　　让它无法在原定的时间累积足够的魔力，想必二战开始后就无法隐蔽地举行。

　　等他走访完所有地方时，黑执事的马戏团篇刚结束不久。

　　在火车站看到那一高一矮的身影买下小孩的橘子，马里斯比利只是看了那边一眼，并没有特别的想法。

　　他就像普通的路人直行直过，出了火车站坐上自家的车回阿尼姆斯菲亚主宅。

　　长途的车程下，马里斯比利上车便闭目养神，直到车驶停在主宅正门前才睁眼。

　　刚踏进宅内便看到在闹别扭的奥尔加玛丽，因为外出期间，他一封信都没寄回来。

　　马里斯比利似是没注意到她的情绪，露出一如既往的微笑问，“玛丽，我不在期间有发生什么事吗？”

　　“是有一件事，我整理好放在书房了。”

　　奥尔加玛丽在父亲不在期间，为了打发时间，除了去时钟塔就是用掉那些门票。

　　在家就整理每天送来的信件，核对今天的报告，再去把父亲会感兴趣的新书看完放桌上。

　　多余的时间就关注那个贵族的情况。

　　“好，我换身衣服就过去。”马里斯比利开步上楼去换衣服。

　　换身舒适的衣服，取走管家递上的信件来到书房，奥尔加玛丽已经在书房里等着。

　　马里斯比利察觉到她在紧张，目光移向书桌上数封已拆开的信件，信纸上的不死鸟印章尤其显眼，“还真是不懂得放弃。”

　　取起信件扫一眼，是港口附近的医院，本来这个港口是属于阿尼姆斯菲亚，莫名地成了别人的管辖地，自己则成了拥有优先使用权的人。

　　从家族的历史来说，阿尼姆斯菲亚要比黑执事主要登场的任何一个家族都要古老。

　　即使如此内心也生不出异样的情绪，马里斯比利的寿命比他们都长，顶多以后用钱买回来。

　　马里斯比利打开刚才的信件，是有关尸体和奴隶买卖的详细报告。

　　买家与卖家的名单，涉及的金额，以及造成的损失。

　　“玛丽认为可能吗？即使有所谓的死神干涉。”马里斯比利把新的信递给她看。

　　奥尔加玛丽才看了开头就皱起眉，“至少在魔术师看来可能性不是零。”

　　所谓人，是由身体、灵魂以及精神三大要素所组成。

　　“但若是只让身体动起来，再由那些半神放入灵魂，没有作为两者桥梁的精神，那它就只是一个按照本能会移动的肉块。”

　　听完奥尔加玛丽的结论，马里斯比利笑了笑没有回以对错，而是取起那封邀请函，“答案，下周要去看看吗？”

　　“好。”奥尔加玛丽更多是想和父亲一起外出，特别是父亲上一趟出门实在是太长时间，这客船的行程是三周，要是不去又有三周见不到。

　　马里斯比利将邀请函收起，到时候安排一艘船在后方跟着，这边的船以二十一世纪为准，燃料更持久，但也并非不用补充。

　　确认好航线的停泊地，安排人补充就行。

　　至于人身安全，他仍有召唤从者的念头。

　　不是对自己的实力没信心，只是作为魔术师的谨慎。

　　“玛丽，正好令咒系统完成，我想测试一下英灵召唤系统。”

　　“不可以！”

　　话刚一出就得到激烈的反对。

　　“为什么？”马里斯比利反问。

　　“.......因为......因为....。”奥尔加玛丽支支吾吾的说不出理由，总不能说是在恶梦里梦见父亲被召唤出来的什么取代了。

　　“和你的恶梦有关？”马里斯比利从她的日常表现中选出最有可能的理由。

　　奥尔加玛丽身体一僵，缓缓点头道，“.......嗯，我梦到父亲大人您被召唤的从者杀害，那个从者还冒充成您的样子指挥迦勒底。”

　　“你梦中的我应该是没有准备触媒，导致召唤时被什么东西钻了空子。”马里斯比利不想去赌那点可能性才没有召唤。

　　听父亲相信她的梦话，奥尔加玛丽回想梦里的确是没有放置圣遗物，也就是说现在有准备才打算召唤？

　　奥尔加玛丽伸手捉住了他的手袖，仰头问，“父亲大人有触媒吗？外出时带回来的？”

　　“触媒以前就有了，只不过都不是我想召唤的英灵便一直放置在工房里。”马里斯比利身在英国能取得的圣遗物本来就有不少。

　　马里斯比利示意她跟上。

　　地下工房里，马里斯比利打开墙上的暗格，墙后是一个抽屉，拉开便是不同大小的收纳间隔。

　　石头、手稿、红色的布料、泥板碎片，还有一块不规则的银色碎片，碎片刻着四芒星。

　　马里斯比利的指尖落在放置两块的石头间隔上，“这是亚瑟王圆桌的一部分，它的大部分是用作召唤系统的基盘。”

　　指尖移向数枚不同的手稿。

　　“这是艺术方面不同英灵的手稿。”

　　指尖移向红色的布料。

　　“据说是某位王的披风，会召唤出什么就到时候期待一下。”

　　指尖再次移动，停在泥板上。

　　“这个据说是乌鲁克的泥板。”

　　指尖移向那块银色碎片。

　　“这个是突然出现在工房里便先收起。”

　　“..........。”奥尔加玛丽有些反应不过来，这位父亲好像收藏了很多不得了的宝物？？？

　　“我打算用圆桌来召唤，以相性来看是与那位叛逆的骑士无缘，其他骑士若是如同传说中的骑士精神便不会随意杀人。”马里斯比利继续把自己的想法告诉她。

　　怎么办，父亲大人说得很有道理，她真找不到反驳的点。奥尔加玛丽也赞同除了叛逆骑士外，其他骑士的安全系数非常高。

　　说到底下周要去的地方，若是圆桌骑士便不会放任那些研究复活死人的人，这一趟也是为认清对方背后的阴谋。

　　“嗯，父亲大人安排就行，我可以去旁观吗？”

　　“那就决定下午出发。”

　　“......父亲大人您才刚回家，不休息一下吗？”

　　“既然都去了长途旅行，就不差明天一天。”

　　“...........。”

　　这位父亲大人果然很奇怪！不管是想法还是行动力！

　　奥尔加玛丽依然看不懂这位父亲大人。

　　明明没有说谎，坦诚告诉她接下来的打算，甚至是会询问她的意思，连梦里发生的事都能接受并纳入考虑内。

　　马里斯比利看她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是想不通他那近乎极端的行为。

　　在熟悉的日常中出现突发或意料外的事件，或多或少对她造成困惑。

　　将圆桌的碎片之一放进盒子中，回到地面吩咐管家做准备。

　　乘上自家的船，迅速前往安置召唤与令咒系统的目的地，那里是阿尼姆斯菲亚持有的灵脉地。

　　现在在需要双方同意的情况下，马里斯比利也不确定自己会召唤出那一位圆桌，能确定的只有圆桌骑士不会一登场就砍人。

　　马里斯比利走在领路的研究员身后，用闲聊般的轻松语气问，“要是可以选，除了亚瑟王，玛丽觉得那一位圆桌比较好？”

　　听父亲明显的好心情，奥尔加玛丽思考片刻才开口，“以实力来看就兰斯洛特，但基于他有背叛的前科，我并不看好他。”

　　马里斯比利点头，接着询问她的看法，“嗯，其他圆桌骑士呢？”

　　“排除公认最强的骑士，第二位就是高文吧，在传说中也描述成正直忠诚的骑士。”奥尔加玛丽希望现界的是高文，至少他不会背叛，绝对会守护好Master。

　　“父亲大人希望召唤到那一位？”

　　“没有特别地偏向那一位。”马里斯比利只要是英灵都行，反正都不是自己想要的那位。

　　“.......父亲大人，这样的回答很狡猾。”奥尔加玛丽给出确实的答案，父亲却说那位都行。

　　“我是真心这样认为，不然就是在对你说谎了。”马里斯比利只要她的梦没有化作现实，那一位圆桌骑士现界都能接受。

　　.....这样的说法更狡猾了！奥尔加玛丽鼓起腮帮子，加快脚步走在马里斯比利前面。

　　马里斯比利看她像个孩子一样又闹起别扭，“玛丽。”

　　“...........。”奥尔加玛丽没有回头。

　　“玛丽，召唤之前要一起吃下午茶吗？”马里斯比利把召唤的事排在她之后。

　　奥尔加玛丽知道他在哄自己，就是用的方式像哄小孩，自己刚才的行为也的确像个无理取闹的小孩。

　　但她的确是名成年人，是当上了阿尼姆斯菲亚家主和迦勒底所长的成年人。

　　只不过是在面对这位父亲时，很自然地想任性，也想对他撒娇。

　　“.......好。”

　　“好，玛丽你先四处看看吧，我去一趟厨房，大概三十分钟就去食堂。”马里斯比利说完就快步离开。

　　奥尔加玛丽以为他只是去交代食谱，但在十五分钟后依然没见到他回来。

　　询问了职员才知道父亲有事要处理会迟些到食堂。

　　食堂时钟即将到达约定的三十分钟，马里斯比利准时出现在食堂，手里的托盘端着茶具、舒芙蕾和未来才被发明的熔岩巧克力蛋糕。

　　“这个研究所的食材种类并不多，之后得改进。”马里斯比利把甜品都放在她面前，再倒上一杯茶，自己只吃曲奇和喝茶。

　　“是吗？我刚才看其他人的料理都挺丰富。”奥尔加玛丽看到的都是现年代上流社会流行的饮食，而且是多国，这样还不算丰富？

　　“只是基本的配置。”马里斯比利用高薪和技术勾来的人才，再用高质的生活将人留在研究所内。

　　实现了与其出去受到牵制，看那些丑恶的嘴脸，还不如在研究所生活一辈子，有着共同认知的同僚，做着擅长和喜欢的事，有想要的东西提交申请就行。

　　在没有禁止职场恋爱的情况下，也有职员找到情投意合的对象，从恋爱到结婚生子养育都在研究所内的人并不少。

　　培养下一代的人才，继承父母的职位。

　　虽然也有决定离开的人，但大多都享受惯了研究所的生活，无法适应外界的恶劣，没多久就会回来。

　　好一个完整的生态系统。

　　也不是没有对马里斯比利有好感的女性魔术师，但凭他是天体科的Lord这点就让人却步，大家都是爱惜自己生命与生活的人。

　　“我去看一下情况，玛丽你慢慢吃不用急。”马里斯比利先吃完便去做召唤的准备。

　　奥尔加玛丽点点头，看着父亲的身影消失在视界内。

　　安静的食堂在马里斯比利离开后，逐渐有不少的谈话声，声音并不大。

　　奥尔加玛丽感觉到有谁投来视线，隐约听到他们提起自己和父亲。

　　‘你有看到吗？’

　　‘有，真没想到那个所长会亲自下厨给女儿做甜品。’

　　‘就是啊，不是说所长不好，而是好得不真实。’

　　‘对对对，好得不像现实存在的人。’

　　‘现在看来所长也和我们没什么区别。’

　　‘嗯，那个蛋糕看上去就很好吃，真想尝一口。’

　　‘我们在说所长，你还惦记着蛋糕。’

　　奥尔加玛丽的叉子停在熔岩蛋糕上，脑里不断重覆着职员的一句话。

　　父亲为了她亲自进厨房做甜品。

　　奥尔加玛丽切开熔岩蛋糕，看着巧克力浆从里面流出。

　　切成一口的大小，入口是浓郁的苦中带甜的巧克力和微微的奶油香，奥尔加玛丽却感觉眼睛有些酸酸的，她有点想哭了。

　　......别对我这么好。

　　......您这样我不就会更舍不得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