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烟花下少女少年的心事 期末考结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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漫天烟花缓缓消散，夜空还浮着一层朦胧柔光，方才炸开的细碎光点迟迟没有褪去。江边丝毫没有冷清下来，到处都是结伴说笑的行人，此起彼伏的祝福声、孩童轻快的笑声交织在一起，暖意裹着晚风，冲淡了冬夜的寒凉。
江宁溪、祁之然和叶序走在前头，脚步轻快，已经迫不及待朝着不远处灯火通明的小吃街走去，嘴里不停念叨着各色吃食。
温雨棠跟在一旁，肩头还搭着楚屿墨递来的校服外套，淡淡的青柚香气萦绕周身，布料残留的温度恰好抵御寒风。她与楚屿墨保持着舒服得体的距离，两人安静并肩慢行，互不贴近，影子在路灯下并排舒展。楚屿墨只穿单薄内搭，耳尖被风吹得发红，神情却依旧淡然，时不时顺着前方几人的话搭一两句，分寸恰到好处。
整条小吃街人声鼎沸，一派热闹景象。两侧摊位全都亮着暖黄灯牌，蒸笼腾起滚滚白雾，烤架滋滋作响，糖炒栗子、烤红薯、油炸小食的香气层层叠叠扑面而来。
祁之然一路走一路哀嚎，画风格外滑稽：“出题老师实在太苛刻了，九十分钟根本写不完试卷，回家免不了被家里说教，好好的跨年都蒙上一层阴影！”
叶序慢悠悠补刀：“平日总偷懒不刷题，现在着急也没用，纯属自作自受。”
“你还算是我的朋友吗，专门戳我痛处！”祁之然故作委屈，夸张地捂住胸口，逗得江宁溪笑个不停。
“你们俩日常拌嘴也太有意思了，逛夜市还不忘互怼。”江宁溪笑着抬手指向前方挂满糖葫芦的木架，“快看，那家糖葫芦摊人超多，晚些怕是要排很久。”
几人快步走上前，摊位前已经围了不少人，晶莹糖衣裹着山楂、草莓、葡萄，在灯光下闪闪发亮。江宁溪拉着叶序上前排队，祁之然紧随其后，嚷嚷着要多囤几串。
楚屿墨放缓脚步，转头看向身侧的温雨棠，语气温和平淡，纯粹是友人之间的关照：“你们先去边上空地歇歇，这边队伍长，我来排队，会快些。”
温雨棠轻轻点头道谢，便走到一旁摊位旁等候，目光落在热气腾腾的烤红薯炉子上。
街上人流往来不息，叫卖声、煎炸声、说笑声融成一片热闹烟火。糖炒栗子的香甜、关东煮的鲜暖、炸串浓郁的香气四处飘散，路过的行人手里都拎着各样小吃，脸上带着松弛的笑意。
不多时楚屿墨提着几袋糖葫芦走回来，分发给众人。
大家围站在街边，捧着酸甜的糖葫芦说笑，祁之然依旧在吐槽期末试卷，其余几人打趣附和，喧闹又平和。
晚风轻轻拂过小吃街巷，烟火气息萦绕身旁。
多年后的他们想起今晚，一定还记得这条暖灯摇曳的街道、漫天散尽的烟火余温，和一群少年毫无烦恼、无忧无虑的跨年夜晚。
“棠棠，你想不想吃那家现炸里脊肉和桂花酒酿圆子啊？我觉得好香，我们去吃吧！”江宁溪兴致冲冲地指着前方冒着热气的小店。
“我都可以啊，看你们。”温雨棠语气轻轻的，温柔又随和。
身旁几人纷纷点头附和。
“我都行，不挑。”楚屿墨淡淡开口。
“我也可以！”叶序平静应声。
只有祁之然眼睛瞬间亮起来，迫不及待往前凑：“刚好我超想吃！走走走！再晚真的没位置了！”
温雨棠看着他急哄哄的贪吃模样，唇角忍不住弯起浅浅笑意，轻声调侃：“祁之然，你是饿死鬼投胎啊。”
“诶诶诶，棠棠怎么能这么说呢！人家心痛痛！”祁之然夸张捂住胸口，表情浮夸到位。
众人瞬间笑作一团，晚风都被这群少年的轻松热闹揉得温柔许多。
“那我们走吧，趁店里还有空位，等会儿没位置了你们几个就去桥底下吃冷风！”江宁溪笑着带头往前跑。
“行，走吧。”温雨棠含笑跟上。
小店门头暖灯透亮，推门进去就是扑面而来的热气，瞬间驱散了冬夜所有微凉。店里坐满了跨年出来放松的学生，人声温柔喧闹，碗筷轻碰的细碎声响此起彼伏，烟火气满满。
几人找了一张靠窗的长桌并排坐下，位置宽敞舒服，彼此距离自然大方。
江宁溪熟门熟路报菜名：“两份桂花酒酿圆子、五串现炸里脊肉、一份烤年糕、一碗关东煮拼盘！”
祁之然立刻举手补充：“再加一份炸薯条！我考完试必须狠狠补回来！”
叶序无奈摇摇头：“你等会儿撑得走不动路，别让我们抬你。”
“不可能！我战斗力满分！”祁之然自信满满。
楚屿墨坐在最边上，安静听着他们说笑，随手将桌上多余的餐具轻轻归置整齐，动作干净利落，待人温和有礼，全程分寸得当，安静融入群体，不抢话、不疏离。
没过多久，热腾腾的小吃陆续端上桌。
金黄酥脆的里脊肉滋滋带着刚出锅的热气，撒满孜然椒盐，香气扑鼻；透明软糯的酒酿圆子浮在清甜桂花汤里，氤氲着温柔甜香；炸薯条外酥里软，关东煮汤汁鲜暖，每一样都治愈又温暖。
几人自然而然分享着桌上的吃食，你尝一口我的圆子，我吃一块你的年糕，少年之间干净坦荡的相处，自在又松弛。
祁之然一边狂吃一边碎碎念：“说实话，虽然期末考得慌，但跨年能这么大吃一顿，瞬间原谅考试了。”
“你这心态也是没谁了。”叶序低头喝着热汤，淡淡吐槽。
“做人嘛，开心最大！”祁之然毫不在意，吃得不亦乐乎。
温雨棠小口喝着酒酿圆子，清甜的桂花香漫满舌尖，暖意顺着喉咙缓缓落进心底。窗外夜市灯火流动，人影穿梭，夜色温柔至极。
她抬眼看向窗外热闹的街巷，又看了看身边吵吵闹闹、永远活力满满的朋友们还有自己喜欢的人，心底软软的，一片安稳踏实。
楚屿墨安静吃着东西，偶尔抬眼听几句大家的玩笑，偶尔望向窗外流动的灯火，神色松弛淡然，有时也会和他们一样笑嘻嘻的，和变色龙似的。风吹动玻璃窗，轻轻掀起一点缝隙，带进街边淡淡的烟火气息。
店里暖光温柔，人声轻柔，食物热气袅袅。
吃完一桌小吃，几人肚子都饱饱的，整个人暖融融的，彻底驱散了冬夜所有寒凉。
走出小店，外面的夜市依旧热闹不减。
路边小摊依旧灯火璀璨，糖画师傅慢悠悠转着麦芽糖，金黄糖丝在空中流转，勾勒出好看的形状；卖气球的大爷拖着满车彩色气球，随风轻轻晃动；来往行人脸上都带着新年的松弛与欢喜。
“我们再逛逛消消食吧！”江宁溪意犹未尽，舍不得这么早结束跨年。
“可以。”大家纷纷应声。
五人顺着街道慢慢散步，不赶时间，不急着回家，就慢慢走、慢慢看、慢慢享受这难得无忧无虑的少年夜晚。
祁之然看到路边小玩具摊，又忍不住停下驻足，对着小摆件挑挑拣拣，一会儿问这个可爱，一会儿问那个好看，幼稚又可爱。
叶序站在一旁静静等他，时不时吐槽两句，两人又开启日常互怼模式。
江宁溪拉着温雨棠看街边的新年小饰品，发箍、小灯串、小巧的新年挂饰，五颜六色，精致可爱。
楚屿墨一个人走在侧边，脚步不急不缓，始终保持着朋友之间恰到好处的距离，安静陪着所有人闲逛，也会说几句笑话，也会和他们说话。偶尔看见前面人多，会轻声提醒大家慢点走，别撞到别人。
整条夜市长街暖灯成片，烟火连绵。
他们一路说说笑笑，从热闹街口走到安静街尾，又从灯火璀璨走到晚风温柔。没有复杂心事，没有升学压力，没有烦人的习题，只有少年人最简单、最纯粹的快乐。
夜色渐深，街上人流慢慢变少，喧闹渐渐温柔下来。
晚风温柔拂面，带着糖炒栗子的余甜、炸物的淡香与冬日独有的清冽。
温雨棠肩头的外套依旧温热，洗衣液的香气浅浅萦绕。
她抬头望向夜空，烟花早已落幕，却留下整片干净温柔的夜色。
这一刻真的很安静，也很圆满。
年少的跨年，不需要盛大仪式，不需要惊天动地的故事。
只要有温柔晚风、满城烟火、热气腾腾的小吃，和一群永远吵吵闹闹、永远相伴同行的好友，就足够温柔一整个青春。
很多年以后，当他们各自长大、奔赴不同人生，再回头想起这一年的冬天。
一定会记得——
遇夏市的冬夜很凉，
夜市的烟火很暖，
那年的他们，干净、热烈、无忧无虑，
在漫天烟火余温里，一起走过最温柔的跨年夜。
岁岁平安，年年如故。
少年依旧，烟火长存。
作者有话说
第8章 烟花下少女少年的心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