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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陪我睡觉吗 不知道是睡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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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道是睡得太久,还是做梦太多,宋清槐总觉得自己昏昏沉沉的,眼皮也泛酸。
等他风驰电掣地驾驶着那个款式落后已经停产的磁悬浮板到达公司的时候,从头到尾都被风吹的狼狈许多。
接受了同事的八卦、上司的敲打,终于在十一点坐在工位上,开始了室内生态调音的工作。
最近谈到一个大手笔的客户订单,宋清槐需要在半个月内为新别墅区里的独栋做出生态调整,确保菌群与光线变换符合主人的身体状况。
据说那里住了个体弱多病的omega,金主于是专门斥巨资为他打造最豪华的金笼子。
宋清槐不断调整着模型数据,一边想象自己住进去的模样。
羡慕。
他自恋又惋惜的叹上口气。
“小宋啊,”同事何明悦把公司的午间福利——一瓶味道不错的果饮递过来,然后一脸神秘地凑过来问他:“你知不知道最近这片地方出事情啦?”
宋清槐接过果饮,听到这样的问题,好奇心被勾起来:“什么事情?”
他每天使用悬浮板往返,深度体验这条街上的每一块石砖,怎么没见到什么不寻常的事件?
“昨晚在空境死了个人,今早上发现取证,人们说是野狼进了居民区。”何明悦说着,抖抖胳膊。
宋清槐惊愕,空境?不就是他住的地方吗?今天他来的时候没见到异常啊。
而且......野狼?不会是——
看宋清槐表情空白,像是吓傻了,何明悦又安慰他:“我跟你说不是为了吓唬你的,我看你每天自己上下班,万一真有狼,你怎么办才好?”
“但你也别太怕,现在的治安,已经多少年没出过这样的问题了,也许是哪家养了狗在甩锅也说不定,晚上回家打车嘛,要安全得多。”何明悦看着他脸色越来越白,也不敢说的更多了。
“那小宋我不打扰你了啊,你忙吧。”何明悦脚底抹油的开溜了。
独留宋清槐一个人坐立难安心有惴惴地待在工位上。
心不在焉的熬到晚上下班的时候,宋清槐破天荒没有加班,他本来只是头晕,听了何明悦的消息后,连心也悬起来,不上不下难得安稳。
又是一段紧张慌乱的返程,七点左右到达了那个几乎毗邻山地的房子。
这是一个相当豪横的平层。
因为它不仅有二百多平方的室内面积。
还有一百多平方的室外面积。
但是那片地方对宋清槐而言倒不如没有。那养了不知道几匹狼。
他将带回来的东西放在前庭的茶台上,然后壮起胆子打开后院的铁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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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养了一些大型宠物,但你别怕,平时也不需要管。”一年多前,周辞野带着宋清槐推开后院的铁门。
门打开,他看见草木丛生的后院,像荒芜无人打理的废弃院落。
很难想象,一个外观如此富庶的房子里,竟然还藏着一个这样乱糟糟的地方。
然而下一刻一个巨大的身影扑过来,宋清槐只看见它灰扑扑毛茸茸的身影,和那锋利白森森的牙齿。
他完全反应不过来是发生了什么,就被巨大厚实的爪子扑在了地上。
湿漉漉的鼻头喷洒着热气在他脖颈间试探的时候,宋清槐才终于意识到自己的状况。
“啊——”他张嘴就要叫。
“嘘。”一只宽大的手掌捂住了他的嘴巴,他惊魂未定的瞪大双眼,眼泪直直的往下淌。
“别害怕,我在这里,它们不会伤害你的。”女人安抚着他,大拇指为他擦去不断流出的眼泪。
“我松开手,不要发出太大的声音,好吗?”她问。
宋清槐又是点头又是摇头,哭腔呜呜咽咽地外溢。
周辞野无奈的叹一口气,伸出手摸了摸那个大家伙的头顶。于是它抬起头来看向女人。
周辞野抬下巴,示意它先走开。
等那个大家伙终于撒开宋清槐,他腿软着爬都爬不起来。
周辞野只好向他递出一只手,将人拉起来,揽着他的腰为他借力。
察觉到怀里男人战栗的身体和苍白的脸色,周辞野掌着他的后脑,将宋清槐的脸埋在自己的身前。
“它是什么?”宋清槐强自镇定着问她。
那种颜色和样子,像极了狼。
“狗,”女人开口,语气笃定:“是一种狼犬,长得比较吓人,但只是普通的宠物狗,我带你来是想让它们熟悉你的气味。”
宋清槐心间松下一口气,只要不吃人就好,但——
“它......们?”男人埋在衣料间瓮声瓮气的声音从胸口传来。
“是啊,刚才扑倒你的,算是老大,它还有几个小伙伴。”周辞野回答他。
然后她就察觉到胸口的湿意变得更大。
周辞野:“......”
“放心吧,只要它们认识了你,就会非常友善。”周辞野安慰道:“刚才也没有攻击你,不是吗?”
宋清槐想着那只大狗的动作和眼神,确实不像咬人的模样。
他试探着从女人怀里探出头,转过去看那些坐着卧着或站着打量他的大家伙们。
最初扑倒他的那一只,大的简直像另一个物种。
“来吧,”周辞野握住他的一只手腕,将他的手搭在那个狗老大的背上:“摸一摸试试。”
这个大家伙安安静静的,被人触碰也只是回头看了一眼,然后又没了动作。
小心翼翼又谨慎万分的宋清槐看到它的漠然,终于松一口气,稍微安下心来。这才感受到它顺滑的皮毛还有些硬硬的扎手。
稍微久一点,他甚至产生了一种这是个稳重的大家伙的感觉。
热乎的温度被厚实的毛发裹着,宋清槐只能感觉到它的身体随着起伏的呼吸而产生的轻缓沉稳的鼓动。
“是不是没那么害怕了?”她问。
“......嗯,”宋清槐咬着牙应她。
“如果你不想认识这里的每一只小家伙们,可以只跟它打好关系,”她提议:“老大很有威慑力的。”
宋清槐几乎要感动涕零了:“好。”
从那一次之后,宋清槐对那个大家伙产生了害怕敬畏又有几分信赖的矛盾情感。
在与周辞野离别前,他问的最后一个问题就是:“我需要喂它们些什么食物呢?”
“后院的铁门不是防它们的,是防小偷的,那个院子还有后门,直通后山,平时不需要管它们。”周辞野看看腕间的光脑:“到时间了,我该走了。”
宋清槐看着她上飞船,后知后觉想起来她们还没有联系方式的事情。
所以,到现在,宋清槐实际上只见过那个老大两次。
第二次是在某天半夜的时候,他听见铁门的响动,急急忙忙穿衣服出门看的时候。
打开铁门,一个一身黑色鬼鬼祟祟的男人被一群大狗扑倒,戒备的看管着。
因为担心直接报警会为怕狗的阿sir带来不便,他硬着头皮将那个疑似小偷的家伙死死绑起来,从后院拖出来。
老大率领着它忠实的朋友们全程表现的非常配合。
从那之后,他偶尔就会去开门看看它们,但那些家伙果真像周辞野说的那样,完全不需要喂养,而且几乎不会待在这个一百多平的小院子里。
如今,宋清槐提心吊胆的再次进入后院。
黄昏的日光斜斜着洒在地面上。
两个大狗正趴在草地上晒太阳,偶尔打个哈欠,耳朵颤颤地舒展着,向后贴在同样毛茸茸的脑壳上。
看起来一点都不像犯事嫌疑狗。
但老大没在这。宋清槐仔细打量它们,一只尾巴尖是黑色的,另一只的耳朵宽宽的。
他大着胆子向里面走几步,它们都当他不存在一样,各顾各的惬意。
“你回来了?”一道女人的声音从身后传过来。
宋清槐毫无准备,被吓了一条,带着几分惊诧的神情扭头看过去。
周辞野穿着宽松的短袖和大裤衩,踩着一双人字拖,正倚靠在打开的铁门上,困得像刚从床上起来,勉强抬着眼皮来看看他。
宋清槐这才如梦初醒般想起来,他的妻子昨晚上回家了。
不如直接问问她。
“那个,我今天听同事说,空境死了一个人,是被狼咬死的。”宋清槐自认为隐晦地打量女人的反应。
她看上去毫不知情、漠不关心,闻言连眼皮都没抬一下:“昨晚回来通宵了,才躺下没几个小时,还不知道这些事。”
“你害怕?”她问。
“不,不是,我是担心老大的体型被当做狼抓走。”宋清槐走上前几步:“这里突然出现了狼,会不会伤害你的这些......宠物?”
其实也可能彼此见面后分不清谁是狼谁是狗。
宋清槐就没见过这么养宠物的
“放心吧,要是有狼,也是在山里土生土长的狼,跟那些土生土长的狗早该有平衡的生存方式了。”周辞野回答的漫不经心。
“不如你来陪我睡会?”
宋清槐闻言惊了一下,猛然抬头去分辨对方的神色。
女人还是眼皮耷拉着,无辜得像刚才那样的话不是从她嘴里说出来的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