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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6、温意 他怕他这身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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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宋南柯清理的时候沈书揽醒过来了一次,他眼睛肿的发痛,整个人也还晕晕乎乎的,被不适的感觉弄得清醒,又在确认宋南柯在他身边后放松了许多,贴在宋南柯的身前又沉沉睡了过去。
宋南柯给他擦拭时很小心,蜡烛早已熄灭,他有闻到淡淡的血腥味。担心吵醒人,他擦了后找出药给沈书揽简单抹了抹,给他盖好被子。
睡着了的沈书揽似乎是察觉到独属于宋南柯的气息,朝他这边靠了靠,手指也下意识攥住了宋南柯的衣裳。
他眼尾还有些泪痕,方才被剧烈的刺激弄得泪流不止,像是把平日不曾落的泪都流出来了。
刚才做得那么凶的明明是自己,这会儿忍不住怜惜的也还是自己。
宋南柯凑近些亲他的眼尾和脸颊,带着淡淡的热意。沈书揽似乎有些难受似的,蹙着眉。宋南柯觉得每次自己看到他这幅模样都会格外激动,是一种由爱怜到不知所措的地步油然而生的激动。他将手帕随手放在一侧,轻轻抬手抱住沈书揽。
被熟悉的气味包裹住,不论何时都是让人放松的,沈书揽下意识朝宋南柯的方向很轻地倚靠,汗湿的发被擦干了,蹭在宋南柯的下颚,有些凉。
这样鲜明的依赖似乎只会少有地出现在他无意识的时刻,于是宋南柯格外珍惜。
他将沈书揽抱紧,又不敢用力。
夜色深深,云雾萦绕秋月,皎皎流光忽明忽灭,万籁俱寂。
宋南柯毫无睡意,白日吃到的酸梅似乎涩意未尽,他喉头、鼻腔里都漫上些苦味。
明明他理智地根据现状做了一切决定,也确认自己想让沈书揽得到想要的。
为什么他还是会很遗憾。
从来现实,从不为难自己的人,竟然也学会贪心了吗?
明明他很清楚,太多的怨憎与痛苦都来自于贪心,可他身在其中时竟也对此无能为力。
月光晕染在沈书揽静谧的脸颊,洁白而清瘦,宋南柯靠他更近些,沈书揽便替他挡住了月光。
他闭上眼。
夜里实在消耗了太多体力,翌日沈书揽醒来已是日上三竿。
只是迷迷糊糊间想翻个身,便被身下的疼痛刺激得全然清醒。
他很轻地吸了口气,才发觉连嗓子也疼得狠。
身边的人察觉他醒了,凑过来又亲了亲他。
这张蓦然凑近的脸上带着过于明显的餍足,让他只一眼便脸热起来,顷刻间记忆回笼,昨夜发生的一切都对应在这张他喜欢得紧的脸上。
他微微启唇,想叫宋南柯的名字,却发现发不出声,嗓子哑得不像话。
“咳,咳……”
宋南柯把身侧晾着的水端过来,扶着他坐起来喝。
沈书揽抿了两口,觉得喉咙好受多了,有些不好意思看宋南柯。
“……你什么时候醒的?”
宋南柯听着他哑了的声色,便忍不住想起他昨夜难耐的嗔唤。
他偏开眼笑起来,实话道:“哎……太激动了,没睡……”
沈书揽脸一红,没说话,乜他一眼。
“难受么?”
自然是难受的,腰和腿根酸痛得不行,像是全身都散架了般,方才仅仅是直起身下半身撕裂的疼痛便让他面色泛白,坐起来片刻后也还有余劲,他怕痛,现在动也不敢动。
但提及这事便也是不好意思的。沈书揽攥了下指节,垂着的头摇了摇,“没事。”
宋南柯挑眉,“真的?那我下次就放心了。”
“……”沈书揽看着他,那模样像是有些怨怼,宋南柯看出些嗔怪的味道来,让他心里泛痒。
“疼的……”沈书揽挪开眼,小声道。
宋南柯又心疼又好笑,把他抱在自己怀里,晃了晃,“昨夜给你上了药,这两天给你补补。”
宋南柯的嗓音很温柔,不知是不是沈书揽的错觉,似乎比往日还要柔和,就好像是在哄人似的。
“谢谢阿揽,我爱你。”
他有些郑重地说。
沈书揽愣了下,脸烫起来,唇角压了又压,那双眼睛盯着宋南柯抱着他的手,此刻比青天更亮。
片刻后他伸出手轻轻点了点宋南柯的手背,甚是不好意思地温声开口,“我也是。”
身上被搂着,很紧。沈书揽有些贪恋这样的温存,宋南柯身上很暖和,他此刻是如此安心,身体不由自主地靠近热源。
静谧的温存让人沉溺,下一刻腹部传来响声,很轻,但二人都听见了,他有些赧然地别开眼。
的确是……饿了很久了。
宋南柯忙着腻歪也忘记了要吃饭的事,这时候才反应过来,挑眉笑道:“饿了?锅里煮了粥,我去端过来。”
沈书揽想和他一起出去,一来他没在床榻上用过食,想说自己可以下床二来那股腻歪劲还没过去。
不过微微撑起身,即刻腰上的酸疼便让他停住动作。宋南柯看出他意图,伸手到被子里在他腰上轻轻摸了一把,本来想捏一下,但还是怕他疼。
不出意外上面还留有他昨夜留下的指痕。
沈书揽痒得躲了躲,便听宋南柯道:“好好躺着,阿揽。”
说完他起身,把被子捻好,揉了揉沈书揽的眼尾,往厨房走去。
宋南柯煮的是白粥,加了些青菜,很清淡,适合早上吃,也很适合现在的沈书揽吃。
他喂给沈书揽吃,一勺一勺,仔细而耐心,其实之前也有过喂他吃饭的时候,比如手受伤,又或者仅仅是他想要这样做,但从未有哪一刻像现在这样特殊,屋子里情潮滋味尚未散尽,沈书揽红着脸接受着,觉得自己再不会这般害羞了。
白粥和蔬菜的清香在窄小的屋子里漫溢,他们被窗外的日光晒透。
吃完后宋南柯去洗碗,沈书揽一个人坐在床边,曲着腿,整个人都暖意融融的,心情好得让他几乎忽略掉了身上所有的不适。
昨夜的种种始终在他脑子里来回反复,也不知是挥之不去还是他有意回味。宋南柯的神态、声音,还有狡黠的笑意都如此清明,可他已经记不得自己的某些反应了,只知道自己哭了,叫了,想必是十分狼狈的,否则也不会在后面直接晕了过去。
那模样会不会不好看呢?宋南柯好像很喜欢他安安静静的模样,那昨夜那般呢?他丢弃礼义廉耻,连意识也不可控的狼狈时刻,宋南柯会喜欢么?
但他记得宋南柯说的许多话,这样激烈的时刻宋南柯似乎更加愿意袒露自己的心意。
他说了很多次喜欢,也夸了很多次好看。嗯……其实也做了好几次。
饶是沈书揽这样对于相貌什么的并不曾过多注意之人,也还是会因为爱恋之人的夸赞和喜爱而感到开心。
他喜欢宋南柯用那双毫无保留的目光像注视珍宝一样端详自己脸上一寸一寸的模样,又或是带着贪婪和索取的欲望打量他那具明明显得有些破败和脆弱的躯壳时的情态。那让他动容,让他觉得自己或许不必为某些缺陷而感到遗憾和惋惜,所有的痛苦构筑成让宋南柯喜欢的他。
窗被宋南柯打开了些,风吹进来,屋子里的气味被冲淡,带着浅淡的香气,有药草的,有香包的,很杂,但让他觉得很放松。
风将有些陈旧的轩窗吹得“吱嘎”响,随之飘进来的还有似乎是落在窗台的羽毛。沈书揽淡淡看了一眼,目光转开。
饭后宋南柯就陪他一起靠在床边,原本他们是半坐着的,宋南柯把人搂着靠着自己,但沈书揽腰实在是酸痛,微微偏头看宋南柯,“我想躺着。”
宋南柯瞧他,觉得这样看他十分可爱,“困了?”
沈书揽就摇摇头,发丝蹭在宋南柯的下颚,有些痒,“腰疼。”
宋南柯轻咳,也知道昨夜自己初尝情事,是有些没收住。
但这两字从沈书揽嘴里说出来,把宋南柯直勾得腰眼发麻,心下软得一塌糊涂。
面上他却还是那个不着调的模样,笑得狡黠,“那我给阿揽揉揉。”
说完也不等沈书揽反应,把人捞着一块儿面对面躺下,手往被子里去,在沈书揽腰腹上摸来摸去。
“哎……好痒……”沈书揽痒得受不了,笑得眼里都有些湿漉漉,一边推着宋南柯要躲。
好不容易抓住宋南柯乱动的手,沈书揽赶紧求饶,看着宋南柯的目光软极了,似乎还带上了几分晃动的水光,楚楚然道,“这样是疼的……”
宋南柯受不了他这样的神情,心脏一阵悸动,那种令人胆寒的激动涌入喉头,他停住作弄,探头用力吻住沈书揽的唇,有些用力地咬了下。
“嘶——”沈书揽吃痛,倒吸一口气,不知道宋南柯做什么突然咬他,唇上痒痛着,他看着宋南柯,被欺负了也不知道怎么反应。
“我们阿揽每次求我都特别像是在勾引呢。”
“?”沈书揽呆呆地看着他,宋南柯总是这样说些出人意料的话,让他完全没法反应。
这模样宋南柯也喜欢得紧。
每每沈书揽露出些无可奈何或者委屈的表情,他都觉得像是在撒娇,尽管可能人家没这个意思。
他又凑过去,安抚地亲吻沈书揽的脸颊、眼尾,“不惹你了,哪里疼?”
他手握住沈书揽的腰,缓慢地移动。
沈书揽手还拉着他,在他移到某处时指节动了动。
“这儿?”
宋南柯隔得太近,嗓音有些哑,听得沈书揽耳根发烫,细若蚊呐地“嗯”了一声。
“身上青了许多处……下次我再轻一点。”
宋南柯手上轻轻按着,嘴上也停不下来。
沈书揽一想到昨夜便脑子烧,听到宋南柯的话,不禁艰难道:“还要来啊……”
他怕他这身骨头都被整散架了。
宋南柯挑眉,“阿揽不愿意么?人家夫妻哪有只来一次的,你看那些人家孩子都生了一堆。”
“……我,”沈书揽被他这话弄得羞耻极了,抿着唇绯红着脸埋进被子里,良久才道,“太累了……”
宋南柯小心地揉着他的腰,嘴上也小心翼翼地哄诱:“第一次想必是会痛些累些,习惯了或许就好了。我下次一定轻轻的,好不好?嗯?”
沈书揽不理人,露出的耳根又红又烫。
“昨天……除了疼,你也有别的感觉吧?阿揽。”宋南柯凑到他通红的耳边,吐息道。
沈书揽耳根被湿热的气息呵着,脊背都酥麻一片,他绷紧了身体,又想起昨夜某些不堪回想的画面。
……那肯定也不可能只有痛,不然他哪受得了那么长时间。
但现在的确只有痛……
不过宋南柯揉捏的力度很合适,也没有乱摸,痒和敏感被替代,他腰上舒服多了。这让他不免想到宋南柯不久前给他上药揉脚踝穴位的时候。这个人好像真的很会照顾人,虽然平日里有时候会很恶劣地逗弄他,就像百花村里喜欢逗弄小姑娘的那种小男孩,真惹恼了人又会尴尬地攥着糖去道歉。
只是宋南柯不会尴尬,不会攥着糖,沈书揽也不会真的生气。
沈书揽不答话,宋南柯却不放过他,亲住他的耳根,湿热的唇抿住,在沈书揽敏感的耳背上挑逗,“阿揽,后面舒服的吧?你昨夜临近的时候,是不是也想让我快些?”
“……”沈书揽臊得指节都攥得发白,不想说话。
宋南柯能看见他没被捂住的耳根,愈发笑得狎昵,“我们阿揽全身上下都很好看呢,你知道么,昨夜没什么雾,窗子也没合拢,月光落在你身上,我们阿揽白得发光。嗯……红的地方也看得清,很好看呢……”
沈书揽受不了他这样孟浪的话语,抬手捂住他的嘴,闷得潮红的脸上全是赧然,眼底早已被捂得潮湿,看着宋南柯的目光带着点怨怼似的,“你别说了……”
宋南柯笑起来,余光瞥见沈书揽被闹得散开的衣襟下还残留着他留下的齿痕,在雪白的胸口显得格外明显。
沈书揽随着他的目光往下一看,脸一僵,赶忙把衣服合拢些,转过身去不理人了。
宋南柯只觉得他这一连串的神情和动作都有趣得不行,恨不得把人揉在骨头里亲着嗅着摸着。大约是昨夜尽了兴,他实在是食髓知味,有些激动,乱七八糟的想法没一个光彩的,半点无法抑制。
这连着几日宋南柯把沈书揽照顾得格外精细,好像沈书揽真的成了易碎的琉璃。沈书揽反倒有些不好意思,毕竟他并没有不开心,也从来不是个娇气的人。但被心中人无时无刻不捧在心坎的滋味总能让人如浸酒罐,心神如醉,他自知不过一介凡人,不能免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