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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反乌托邦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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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后,他们如愿以偿,成功的帮助了从前那个遭受不公的自己。
陆婉琦的队伍已经全是人了,路过的不管谁都要说一句,这哪是招人,这是招死士吧。简直可以直接去香积寺对砍了,实在是没有输的理由。
最后她决定分出不同的小组去负责不同的事件,毕竟这么多人要是都负责一个案件那就乱套了。
当然,她也没闲着。
她虽然不是法盲,但是她还得找受害人,好维权。其实她自己也没想到自己一个明星能成律法先锋,因为干她们这一行的比起律法先锋更容易变成法制咖。
这玩意就跟诅咒一样,很玄学。她自己不知道,但是陆婉柔离成为法制咖不远了。
算了,还是先开张吧。沈制在监视器面前看到他们的做法唇角不由得微微勾起,看来他给他们提供炒作的跳板,现在有人直接打碎了这块跳板。
他当初找她和薄莫言参加节目似乎是赌对了,在这个灰色时代里居然还有人能依旧保留初心。比起节目效果,他们这样或许本来就是流量密码。
无聊的乌托邦里出现了两个反叛者啊,他没来由想到。
她开张的第一案就不是很顺利,是一个小姑娘。
她在花一般的年纪被造谣,被他们隔着网线递上屠刀。而她的任务就是翻案,想办法还她一个清白,也是还给所有人一个清白。
有很多人和她一样,因为一张私密的照片,甚至因为身体上的不同就要遭受谴责。但想想,他们没有做错什么,只是因为造谣者的一面之词。
她想到这里,轻轻叹了口气。在过去的日子里,太多人因为这些无端的谩骂失去了生命,也有的被开户,甚至为了造谣而造谣传出了根本就不知真假的照片。
但是在这个快餐式的世界里,大家好像也都不在乎真假。就像之前陆婉柔陷害自己的时候,大家都不在乎谁才是受害者,只是当被送上审判台上的一定就是所谓的有罪之人。
她决心迈出第一步,哪怕是失败,她也要想办法去发光。
好了,现在不是伤心的时候了,现在更重要的是帮助有需要的人。她抬起头看向窗外,外面的阳光洒进来,给所有的东西都罩上了一个透明的罩子。
但有阳光的地方就有阴影,在阴影之下会有什么谁也不知道。
眼前是飞鸟掠过,地上是繁花盛开。只有阴影里,生出了害人的恶意。
她打开了受害者的社交账号,这也是她的家人授意的,为了方便收集证据。她刚一打开收信框,恶意劈头盖脸地砸在了脸上。
谩骂,骚扰,甚至还有把她的私人信息全部都放出来的。
所有的不实言论和违法获取的信息密密麻麻占了好几页,原因就只是因为她拒绝了一个男生的告白,导致对方引起网暴。当然,这还没完,打开了通讯软件更是密密麻麻的骚扰信息和骚扰电话。
她看到这里只觉得头皮发麻,甚至感觉胃里翻江倒海,她承认有些不适了。看到这些消息她都觉得有些想吐,那那个孩子呢?
在人生刚开始的时候,就被强行终止了。
她只觉得自己四肢百骸都冰凉,像是被强行抽空了血液。胃里的灼烧感越来越明显,指尖还在发着抖,连整个大脑都是麻的。
正在他不知所措的时候,手背上传来了温热的触感。她以为是自己的眼泪,但当她真正低下头的时候,映入眼中的是薄莫言的手。
热度顺着接触的地方一直传达到心底,暖融融的。
紧接着是眼前的一杯热水,还有薄毯和被递过来的小零食,一点点填充着她被迫清空的心。回过头看见是很多人,是愿意在此给予她一丝温暖的人。
水杯里的热气摇摇晃晃蒸腾着,模糊了视线。
周围的关心从未远去,反而会在需要帮助的时候出现,为她轻轻递上一杯热水。但她想不到受害人是怎么撑了那么久的,实在是孤立无援,自己比起她当时已经好了不止一点。
想到这里,她觉得她更应该努力一点,起码还给她应得的公道。
她就这样坐在电脑面前一点点的截图录屏,直到半夜才结束。她看着数据,上面竟足足有5个G的记录,这一条条的证据每一句都像是子弹一样狠狠打在她身上。
受害者到底得疼成什么样?其中消息的发送者成年的和未成年混杂,她实在是分不清,但她能做的就只有和这些还留有侥幸心理的法盲宣战。
他们发出去的不是一条评论,更是害死他人的一把尖刀。
她们受到侵害就不能这么忍气吞声,什么都不说,连反抗的声音都不被允许。她想要让所有遭受到不公平,被侵害的人都能有勇气站出来为自己维权。
而她身后的朋友们也是这么想的,大家都想帮助那个曾经的自己。
像他们这种普通人,遇到这种事,活着的时候说不出话,死了也不被允许发声。但淋过雨的人,也总是会想办法递上一把伞。
看到这么多恶意,她只觉得脊背发凉,这一点都不好笑。每一句话她都觉得是染上了血色,割舍不开。
她一晚上都没睡好,一个人躲在阳台上看星星。白天的话她想了很久,甚至开始怀疑自己的做法真的能否帮到人。
反正既然做了,那就再也没有回头路了。
她站起身,刚想耍波帅的结果直接就因为起身太急供血不足有蹲了回去。比起耍帅,她现在只能看得到自己眼前眼冒金星,实在是说不出的狼狈。
她听到脚步声想起身,但是却被眼前的金星钉在了原地完全没办法动。以至于等薄莫言赶到的时候看到的就是她蹲在地上捂着脑袋,他很好奇对方这样的原因,于是也蹲下了。
等他起身的时候,也眼冒金星。恨不得整个人都栽进地里,他现在终于理解了,她不是不愿意起来,是起不来。
她蹲了半天,想着那群身强体壮的大学生一定能救他们两个起来。
然而还是她多虑了,后面来的每个人都没问发生了什么,只是默默蹲下,然后等腿麻了起来,眼冒金星。以至于,后面直接在阳台上蹲了一群人,没有任何一个人幸免。
她看到这出属于是彻底无语了,本以为大学生身强体壮,结果晕的时候直接坐到了地上,比她还虚。
没办法,她要是再不想办法起来就得等到天亮了。于是她也坐下了,然而等她坐下的时候,发现好像恢复的特别快。
但是周围那群大学生还是没起来,难道是自己身体素质太好了?
但是应该也没好到哪去,不然自己怎么可能会起不来。
她坐下缓了好一会才缓缓站起身,刚才的眩晕感已经全然消失了,周围的大家也一个个都站起身轻轻拍了拍自己的裤子裙摆。安静抬头看向了头顶的夜空,繁星闪闪依旧照不清前方的路。
随手把桌上的U盘塞进抽屉,一切就全看明天的命运。
同一时间的沈制看着窗外的夜色,手上还把玩着一把银质匕首,眼底满是阴郁。
“薄莫言……果然是你。”他喃喃自语道,眼底晦暗不明,连灯光都无法穿透。
手上的匕首转的越发快了起来,几乎要将手直接划破,但是满是狩猎欲。他这次一定不会再迷惘了,迟早会对付他的,他想。
夜色轮转,斗转星移,在不同地点的他们心里各怀鬼胎。
一边是乌托邦里的反叛者,一边是观察者,还有沉溺于其中的沉浸者。
她安静看着楼下的霓虹车流,眼底不明。薄莫言在身后轻轻抱着她,指尖微微发颤,似乎是还没有从刚才的头晕里缓过神,但眼底依旧满满的都是她。
其实她记不清了,但他却记的清楚。他早在很久以前就已经见过她了,只不过这件事只有他自己和这个世界记住了。
看着自己怀里的小姑娘,他有点五味杂陈。一转眼她就长大了,孩童般的稚嫩时光还像是在昨天,他开始有点恐慌了。
开始恐慌再睁眼她会不会就变老,甚至是直接从他的面前消失。
他还是没能亲口说出自己的身份,如果是以人类的身份的话,万一她真的再次消失了呢?
想到这里,他紧紧握住了口袋里的怀表,像是守护着只有自己和这个世界知道的秘密。
把她带到沙发上之后,他自己依旧安静看着窗外,直到对方沉沉睡去。他才拿出了口袋里的那枚怀表,上面的玻璃出现了裂痕,同时指针也停止了转动。
即便这样,他也没有丢掉,或者去修。只有他自己知道,修不好了,这块表永远都修不好了。
手上轻轻抚过女孩的头顶,指尖轻轻在发丝上打转,眼底满是眷恋。他什么都知道,包括他那个侄子的德行。
就这样漫无目的地夹在时间里,只是为了让她幸福,仅此而已。就算自己会死,那他也甘之若饴。
如果世界没有了所谓的公正,变成了所谓美好的乌托邦,那他就打碎表象。他看着窗外,想着沈制的表情。
其实敏锐如他,他早就知道沈制不对劲了。所有人都在追求着收视率,怎么就他在想着找乐子?
当然,答案也显而易见,他也想打破眼前的乌托邦。
所以找上了他和陆婉琦,就是为了让整个节目充满争议。
算了,不再想了,既然都统一阵线,那就暂且当成是朋友。比起敌人交恶,他还是更希望陆婉琦能好好做自己,这个节目就是跳板,起码让她玩的开心一点也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