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古代开文物修复中心》OK仔新屋

31、幕后黑手现踪（下） 钥匙插入锁

　　钥匙插入锁孔的瞬间，皇史宬地下密库的石门无声滑开。

　　门后不是想象中堆满卷宗的库房，而是一个空旷的石室。石室正中摆着一张石床，床上躺着一个人——顾长春。他手脚被铁链锁着，面色苍白，呼吸微弱，但还活着。

　　石床旁的石桌上，整齐码放着十几本账册、数十封信件，以及一卷明黄色的……圣旨。

　　沈知微快步上前，检查顾长春的情况。脉搏微弱，但平稳，只是虚弱和长期囚禁导致的昏迷。她取出随身带的药丸，塞进他口中，用内力助他咽下。

　　萧夜则走向石桌，拿起那卷圣旨。展开，只看了几行，脸色骤变。

　　“这是……先帝的传位诏书。”

　　沈知微回头：“什么？”

　　“诏书上说，”萧夜的声音沉得可怕，“先帝本欲传位于端王，而非当今陛下。是镇国公杨毅，联合刘璟，篡改了诏书，扶当今陛下登基。条件就是……陛下登基后，需立镇国公之女为后，并让杨毅执掌禁军。”

　　所以三十年前的皇位之争，杨毅就是幕后推手。他扶了现在的皇帝上位，换来了三十年的权倾朝野。而端王之所以恨，之所以要谋反，是因为皇位本应是他的。

　　“这些账册，”萧夜快速翻阅，“记录着杨毅三十年来贪墨军饷、私贩盐铁、勾结敌国的证据。这些信，是他与北境敌国、江南逆贼往来的密信。还有这个——”

　　他拿起一个木盒，打开，里面是一枚金印。印纽是盘绕的蛇，蛇头是骷髅——幽冥阁“阁主”的印。

　　铁证如山。

　　“够了。”沈知微将证据收好，“这些足够扳倒杨毅了。我们带顾长春走，立刻面圣。”

　　但就在这时，石室唯一的入口突然落下三道铁闸，将出口彻底封死。紧接着，石室四角喷出浓烟，带着刺鼻的气味。

　　是迷烟，还掺了毒。

　　“屏息！”萧夜捂住口鼻，但已经晚了。沈知微感觉头晕目眩，身体发软。萧夜想要扶她，自己也踉跄了一下。

　　石室上方传来杨毅的声音，隔着厚重的石板，带着回音：

　　“景王，沈姑娘，本公等你们很久了。”

　　沈知微靠着石桌，强撑着不让自己倒下：“杨毅……你逃不掉的……证据……我们已经拿到了……”

　　“证据？”杨毅笑了，“你们以为，本公会把这些证据，真的留给你们？那些账册、信件，都是假的。真的，早就在你们进来时，被调包了。至于顾长春……他活不过今晚。而你们，擅闯皇史宬，盗取机密，意图谋反——这个罪名，够你们死十次了。”

　　“你……”沈知微咬牙，但意识越来越模糊。

　　“放心，本公不会让你们死得太痛快。”杨毅的声音渐渐远去，“这迷烟里的毒，会让人慢慢失去五感，最后在黑暗中疯狂而死。好好享受吧。”

　　声音消失了。石室陷入死寂，只有迷烟还在弥漫。

　　沈知微用最后一丝清明，沟通系统：“解药……有没有解药……”

　　【检测到复合毒素：七窍散。中毒者三个时辰内五感尽失，十二个时辰内死亡。】

　　【可解毒，需消耗积分3000点，宿主当前积分2850点。】

　　积分不够。

　　沈知微的心沉到谷底。但就在这时，萧夜忽然握住她的手，将一个东西塞进她手里。

　　是那把钥匙。

　　“用这个……”他声音嘶哑，“试试……石床下……”

　　沈知微用尽力气爬到石床边，果然在床脚发现一个极隐蔽的锁孔。钥匙插入，转动。

　　“咔哒。”

　　石床缓缓移开，露出下面的洞口。洞口不深，有阶梯向下。新鲜的空气涌上来，冲淡了迷烟。

　　是密道。

　　沈知微扶着萧夜，又拖起顾长春，三人跌跌撞撞进入密道。石床在身后合拢，隔绝了上面的毒烟。

　　密道很窄，仅容一人通过。沈知微走在最前，用火折子照明。走了约一刻钟，前方出现光亮——是出口。

　　出口在一口枯井里，井壁有凿出的脚蹬。沈知微先将顾长春托上去，自己再爬出，最后和萧夜一起将顾长春拉上来。

　　枯井在冷宫后院，荒草丛生，杳无人迹。天已蒙蒙亮，远处传来鸡鸣。

　　“这里是……冷宫。”萧夜辨认方向，“离养心殿不远。我们必须立刻面圣，迟了杨毅会发现我们逃了。”

　　“可顾长春……”

　　“带着。”萧夜背起顾长春，“他是人证，不能留在这里。”

　　三人借着晨雾的掩护，向养心殿潜行。途中遇到两拨巡逻侍卫，都被萧夜用令牌和身份唬了过去。但越靠近养心殿，守卫越森严。

　　终于，在距离养心殿百步的宫墙转角，他们被拦住了。

　　拦他们的不是普通侍卫，而是杨毅亲自统领的禁军。足足五十人，全副武装，将去路堵死。

　　杨毅站在队伍前，一身戎装，手握佩剑，脸上是胜券在握的笑。

　　“本公就知道，你们没那么容易死。”他看向萧夜背上的顾长春，“还带着这个累赘？真是有情有义。”

　　“杨毅，”萧夜放下顾长春，拔剑，“让开。”

　　“让开？”杨毅大笑，“景王，你擅闯皇史宬，盗取机密，挟持朝廷命官，现在还要硬闯养心殿？本公身为禁军统领，缉拿逆贼，天经地义！”

　　他挥手：“拿下！死活不论！”

　　五十名禁军一拥而上。萧夜将沈知微和顾长春护在身后，剑光如龙，瞬间放倒三人。但他本就中了毒，又背着人走了这么远，体力不支，很快被围攻，身上多了几道伤口。

　　沈知微也抽出随身短刃，但她不擅武艺，只能勉强自保。顾长春还昏迷着，倒在地上。

　　眼看就要被擒，养心殿方向突然传来一声厉喝：

　　“住手！”

　　是皇帝。他带着刘全和几十名御前侍卫，快步走来。禁军们见皇帝亲临，迟疑地停下。

　　杨毅脸色一变，但很快恢复镇定，上前行礼：“陛下，臣正在缉拿逆贼。景王与沈知微擅闯皇史宬，盗取机密，还挟持户部尚书顾大人，罪证确凿，请陛下准许臣将其拿下！”

　　皇帝看着满身是血的萧夜，又看看护在顾长春身前的沈知微，沉默片刻，缓缓道：“国舅，你说他们擅闯皇史宬，可有证据？”

　　“有！”杨毅指向萧夜手中的剑，“他们手中的兵器，就是证据！还有顾长春，就是人证！”

　　“顾长春昏迷不醒，如何作证？”皇帝问。

　　“这……”杨毅语塞。

　　“倒是朕这里，”皇帝从袖中取出一本账册，正是沈知微在皇史宬“拿到”的那本假账册，“有人向朕举报，说国舅你，贪墨军饷，私贩盐铁，勾结敌国。这账册上，白纸黑字，记录得清清楚楚。国舅，你作何解释？”

　　杨毅脸色煞白：“陛下！这是诬陷！这账册是假的！”

　　“假的？”皇帝冷笑，“那国舅告诉朕，你府中地窖里藏的那十万两黄金，也是假的？你与北境敌国往来密信，也是假的？你幽冥阁‘阁主’的身份，也是假的？！”

　　每问一句，杨毅的脸就白一分。他猛地抬头，眼中是疯狂的杀意：“原来……陛下早就知道了。”

　　“朕知道的不多。”皇帝的声音冰冷，“但朕知道，三十年前，是你篡改诏书，扶朕登基。三十年来，是你操控朝堂，祸乱江山。现在，是你想逼朕退位，扶你的傀儡上位。杨毅，你真是朕的好舅舅。”

　　最后一句，咬牙切齿。

　　杨毅知道，事情败露，再无回旋余地。他猛地拔剑，指向皇帝：“既然陛下都知道了，那臣也没什么好隐瞒的了。不错，这一切都是臣做的。这江山，本就该是臣的！你不过是个傀儡，凭什么坐在龙椅上？！”

　　他高呼：“禁军听令！陛下被奸人蒙蔽，神志不清。本公奉太后懿旨，清君侧，护社稷！拿下这些逆贼，重重有赏！”

　　但禁军们面面相觑，无人敢动。杨毅确实执掌禁军，但皇帝毕竟是皇帝。造反，是诛九族的大罪。

　　“你们……”杨毅看着犹豫的禁军，眼中闪过狠色，“好，既然你们不敢，本公自己来！”

　　他挥剑冲向皇帝。萧夜想要阻拦，但伤势太重，慢了半步。眼看剑尖就要刺中皇帝，一道身影突然扑出，挡在皇帝身前。

　　是顾长春。

　　他不知何时醒了，用尽最后力气，扑向了杨毅的剑。长剑透胸而过，顾长春口中涌出鲜血，但双手死死抓住剑身，不让杨毅拔出。

　　“陛下……”他看向皇帝，眼中是解脱，“臣……有罪……但臣的妹妹……顾晚晴……是无辜的……求陛下……为她……平反……”

　　头一歪，没了气息。

　　杨毅想要抽剑，但剑被顾长春死死握住。就在这瞬间，萧夜的剑到了，贯穿杨毅后心。

　　杨毅瞪大眼睛，低头看着胸前的剑尖，又回头看向萧夜，嘴角扯出一个诡异的笑：

　　“你们……以为……赢了吗？‘阁主’……还在……游戏……还没结束……”

　　他倒下，和顾长春倒在一起，两具尸体，两种罪孽，在晨光中渐渐冰冷。

　　皇帝看着这一切，缓缓闭上眼睛。许久，他睁开眼，看向沈知微和萧夜：

　　“将镇国公杨毅，以谋逆罪论处，抄家灭族。顾长春……追封忠毅侯，以侯爵之礼安葬。顾贵妃……追封孝端敬皇后，迁入皇陵，与先帝合葬。”

　　一条条旨意，是迟来了三十年的公道。

　　“至于你们，”皇帝看着满身伤痕的两人，“救驾有功，朕会重赏。但……”

　　他顿了顿：“幽冥阁未灭，‘阁主’还在。三日后中秋宫宴，恐怕不会太平。你们……做好准备。”

　　沈知微和萧夜跪地：“臣（臣女）遵旨。”

　　晨光中，宫墙的影子被拉得很长。一场持续了三十年的阴谋，终于落幕。但真正的“阁主”还在暗处，下一场风暴，正在酝酿。

　　而沈知微手中的那把钥匙，在阳光下，闪着幽暗的光。

　　她知道，这把钥匙能打开的，不止一扇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