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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墨渊 在九州大陆 ...

  •   在九州大陆的浩瀚版图上,沧澜宗每五年一次的拜师会堪称修仙界的盛事。

      无数怀揣修真梦的修士趋之若鹜,争相报名。

      可沧澜宗素来眼高于顶,规矩严苛到近乎不近人情,唯有拜师比试的三甲,才有资格踏入宗门。

      俶昭宁既已收了祝平川为徒,便没了留在这的理由。本欲带着祝平川悄然离场,身后却传来一道急切的呼喊:“断尘仙尊请留步!”

      两个人同时回身。

      祝平川眸光骤然沉冷,直直刺向来人眼底。

      墨渊这家伙为什么会在这里??!他又是何时来的?!

      他当即凝起灵力,传音警告:“白痴,你想找死?知道这是什么地方吗?你到这里干什么?是嫌命长了?”

      那少年穿一身浅绿衣袍,颈间悬着枚银长命锁,护腕上绣着白纹,腰束缀了金属扣与流苏的腰带。头发不长,束起的发尾刚及肩,让人一眼看过去就知道是有钱家的孩子。

      他分明用了易容术遮掩真容,但在祝平川的虚无之力面前,那叫一个漏洞百出。

      也不知道是什么时候顶替了榜眼的身份。

      少年对祝平川的传话笑而不应,他朝俶昭宁深深一礼,言辞恳切:“在下墨渊,恳请仙尊慈悲,收弟子为徒!”

      俶昭宁的神识不着痕迹地将对方周身内外探查了个通透。

      她传音给陆思良询问他的意见。

      这墨渊是此次拜师会的榜眼,妥妥的奇才。
      但他的性子、路数,简直就是缩小版的陆思良,放着青书峰不去,跑她这断尘峰来凑什么热闹?

      陆思良的声音很快在她神识中响起,散漫又随意:“我怎知晓?师妹自行定夺便是。”

      俶昭宁目光转动,看向身侧的祝平川。

      “师尊,自行选择吧。”祝平川应。

      虽不知为何这一世墨渊会来沧澜宗,可将人留在自己身边,总归是利大于弊。
      毕竟,墨渊是他为数不多,算得上“家人”的存在。

      “既如此,那便跟上吧。”

      “谢仙尊厚爱!”

      大会结束。

      祝平川斜倚在寝殿的软榻上,总算得了片刻清静,能梳理思绪。

      好在,他是带着虚无之力与血玉一起归来的。
      也万幸,因为墨渊的出现,他竟躲过了上一世那场毒打。

      上一世这个时间,那女人还在因为他暗自下山参加拜师会拿鞭子抽他。

      念及此处,祝平川眼底翻涌着浓得化不开的恨意,唇角勾起一抹冰冷刺骨的弧度。

      毕竟也对。
      他本就是她精心挑选的炉鼎,一凡他选了其他山峰,俶昭宁筹谋多年的炉鼎计划,岂不是要功亏一篑?

      曾经的他,将她奉若神明,哪怕她平日里对他非打即骂,从未给过半分好脸色,他也甘之如饴。

      可那个女人,竟在榨干他所有价值后,毫不留情地将他丢入魔界。

      那三天三夜的掠夺,那魔界九死一生的绝境,每一分每一秒的痛苦,都刻在他的骨血里。

      他恨不得现在就将俶昭宁再次吊起来,再一次一点点抽离她的魂魄,再一次让她尝遍世间苦楚,生不如死。

      等他重回魔族,当年灭门仇人,还有俶昭宁,一个都别想逃。

      只是在此之前,他需尽快恢复实力,更要把某些事情弄清楚。

      前世俶昭宁那句“你真的以为天道是在帮你吗”,始终在脑海里挥之不去。

      这背后,肯定有他不知道的事。

      祝平川正想从衣襟里取出血玉细细研究,寝殿的木门却被人“砰”地一声踹开。

      真是说曹操,曹操到。

      墨渊手中折扇抵上祝平川喉间:“你究竟是谁?!你是怎么知道我名字的?!血玉为何会在你身上?!你到底是如何做到的?!”

      祝平川连眼皮都没抬一下,反而慢悠悠地反问他:“你说,若是让沧澜宗知晓,有个魔族伪装身份,潜伏仙宗,他们会作何反应?”

      “你……!”墨渊气得手抖,锋利的扇尖立刻在祝平川颈间划出道浅浅的血痕。

      祝平川浑不在意这皮肉小伤,不过是故意吓唬吓唬这个蠢货罢了。如今的墨渊,比之上一世他初见时,要蠢得多。

      话又说回来,这血玉本就是墨家的东西。他手中这块,还是上一世的墨渊亲手赠与他的。

      祝平川抬步逼近,给人吓得连连往后退。

      “魔族墨家,那可是魔族皇室的重臣啊。要知道仙魔两族已千年不曾开战了,难不成,是皇室那边派你来打探敌情的?”

      脊背撞上冰冷的墙壁,退无可退。

      “我不是!我没有!”墨渊早已被吓得收回了扇,连连摆手否认,“我只是来拿回我的东西的!真的!”

      祝平川轻笑,从衣襟里掏出血玉,在墨渊眼前晃动。

      “我的东西,什么时候成你的了?”

      “!!!”

      墨渊瞬间如遭雷击,怔怔地盯着那块血玉惊呼:“是血契认主!怎么可能!一个人族,怎么可能做到血契认主?!”

      血契认主不仅需要魔神皇后裔血统,更需守护者以精血献祭认可!!他一个人怎么可能?!

      祝平川望着他惊惶失措的模样,故意拖长了语调:“想知道答案?很简单,把这血玉的用处,一五一十说给我听,我便告诉你。”

      想起上一世,他费尽心思逼问,这家伙都守口如瓶,祝平川心里就憋着一股火气。

      但若真是这血玉让他重生的,那就再好不过了。

      墨渊嘴角一撇:“我不!这是我们墨家守护者的绝密,岂能告诉你?”

      “你不说,那我也不说。”祝平川慢条斯理收起血玉,摸出腰间的传讯玉简,恐吓他,“而且,我还会将魔族奸细潜入宗门的消息,上报给掌门。”

      “你!你!你!你这个狡猾的人族!!”

      祝平川也不急。

      他缓步坐到茶几旁,倒了杯茶水:“三息时间,不说的话,我现在就传讯。”

      墨渊紧咬下唇,折扇捏得咯吱作响。

      “两息。”祝平川的灵力开始在指尖流转。

      “等等!”墨渊见他玩真的,立刻大喊叫停。

      他的冷汗顺着下颌滑落,深吸一口气,坐到了祝平川的对面。

      “我说!我说还不行吗!”

      ……
      ……

      上古魔神皇陨落之时,随身佩戴的血玉一分为二,化作主仆双生玉。

      虽不知他身为神为何会死。
      可自那时起,血玉便由墨家世代守护。

      墨家先辈乃魔神皇相交千年的挚友,魔神皇逝去后,抚养皇族遗脉的重任,便落在了墨家肩上,血玉便是这份生死守护的信物。

      每逢魔尊更迭,墨家都会收回散佚的血玉,交由新任守护者。唯有经守护者之手,才能选定下一任皇位继承人。

      而墨家现任的守护者,就是墨渊。

      主仆双玉之间息息相通,可以感知到彼此的方位。

      这一世的墨渊,就是这样找到祝平川的。

      但这份联系并非双向——只要守护者有心隐藏,主玉便会彻底失去对仆玉的感知。

      因为墨家守护的从来不是血玉本身,而是被赠予主玉之人——也就是他们认定的皇位继承人。

      守护者将以一生守护,以毕生精血立下血誓。

      若继承者在非自然死亡下死亡,守护者将会被动通过血玉施展逆天改命之术,以命换命,为继承者重塑生机。

      看来,重生之事和血玉无关。

      可上一世,墨渊从未对他提及过半分此事。

      血玉,居然还有这般荒唐的换命术。

      当真是的,事事都瞒着他。

      祝平川捏着玉简的手收紧:“那你们守护者不怨吗?为了旁人抛弃自己的性命。”

      “不是旁人!”

      墨渊给自己也倒了杯茶,一杯而尽,解释:“这本来就是我们自愿赠予的。守护者将精血滴入主玉赠出去的那一刻,继承者就成了比性命更重要的存在。”

      “且一旦完成血契认主,只要继承者尚在人世,主玉都将永生永世追随于他。

      “魔族那群人只知道血玉是继承人拥有之物。皇族旁支天天都想来偷,却不知血玉若非守护者赠予,强行夺取只会遭到反噬。

      “这份秘密若是泄露,那些觊觎皇位的老家伙,肯定会先把守护者斩草除根。再者,家族也不愿让继承者知晓内情,白白背负一身亏欠,余生煎熬。”

      “……”

      青瓷茶盏贴着下唇,他垂眸佯装喝茶,余光却偷偷瞟着对面沉默不语的祝平川,小声提醒:“我都说完了……该你说了。”

      祝平川抬眸,薄唇轻启,吐出四个字:“我是魔族的。”

      “什么!!”

      简简单单四个字,却似惊雷炸响。
      不对…好像是五个?诶呀!!不管了!!

      墨渊猛然挥臂,檀木茶几轰然翻倒。

      杯盘碎裂声中,他单膝踩上倒了的茶几上,折扇颤抖的指着祝平川:“我去你大爷的!你特么居然也是魔族!!为什么我察觉不了?!而且你这家伙怎么好意思威胁老子的?!?!”

      “………我有皇族血统…是上届魔尊和人类的血脉。”祝平川补充道。

      “……”

      墨渊默默地将举过头顶的茶几放下,神色古怪地看他:“你是当年那个小孩?可你们不是已经全被魔皇城里面那群觊觎皇位的狗东西灭门了吗?你是怎么......”

      “是我舅舅将我护在身下,让我活了下来。”祝平川目光扫过满地狼藉,继续道,“他耗尽了全部修为封印了我的血脉和记忆——”
      “然后你就被你现在的师傅路过捡回去了对吗?”墨渊抢着替他秒答。

      这事,他早就在别的弟子那里打听到了。

      什么年仅七岁遭遇全家灭门,被从天而降只有的十一岁的命定之人给捡到,从小被养在身边。

      “等等!”

      墨渊抓到了他话里的漏洞:“当时的你不是失忆了吗?!你又是怎么知道的?!”

      “…那是因为,我是重生的。”

      “重……重生?你是说,前世的我将血玉给了你,而你带着前世的记忆回来的同时,血玉也跟着你来了?”

      “嗯。”

      “不是,你当我傻吗?我会把血玉给你这种人?谁信?”

      “……”

      你可不就是傻吗?

      祝平川耐着性子解释道:“……你刚刚不是说一旦完成了血契认主,在继承者还没死之前,主玉都将永生永世跟随吗?”

      “你自己看,它现在是不是跟着我了?”

      墨渊愣是盯着祝平川的眼睛看了几分钟——这人不像是在说谎。

      况且,主玉也确实是几天前突然消失的。

      他再一次落座,随手掸去衣摆褶皱:“那你说说看,你上一世…都发生了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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