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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02 怎么，暗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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嘉恒资本新上任的卷王总监今天上午请了假，据说是昨晚通宵写方案，实在是感天动地。
老板第一时间在微信上慰问谷寻竹：“小谷，拿下陆总就靠你了。”
谷寻竹躺在浴缸里，整个人失神的看着天花板。旁边散落的衣服鞋子没有一件是自己的。
身上似乎还残留着陆续那个狗东西的味道，谷寻竹闭了闭眼，把脸埋进浴缸里，咕嘟咕嘟吐了一串泡泡，然后猛地抬起头，大口喘气。
赤身裸体从陆续怀里醒来这个事实让他太阳穴凸凸的疼。
谷寻竹拿起手机看项目组的信息试图转移注意力。但又鬼使神差的点开了和陆续的对话框。
上面是昨晚陆续发的和小橘猫版本的自己的骚包合照，陆续放大图片，又掐了掐自己的腰。
怎么变成猫还这么瘦，这么看也不是特别可爱。
「谷寻竹，你是不是把我的猫放走了？」恍神间，陆续的消息突然冒出来。
丢…手机在空中画出一道抛物线。
想到早上的乌龙，没有一点和陆续说话的勇气。
整个人往浴缸里沉了沉，水蒸气模糊了视线，他盯着浴室天花板上那盏吸顶灯，开始复盘。
变成猫的时间点：昨晚十一点左右，从公司地下车库电梯出来之后。
之前发生了什么？加班改陆续的需求。
他坐在工位上改PPT，群里跳出一堆大学同学在酒吧聚会的图片，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我为什么要进化成人？对于进化成双腿直立。
然后他就变成猫了。
然后他是怎么变回人的？
在陆续床上睡了一觉，早上醒来就变回来了。
是因为睡觉？还是因为接触了陆续？还是因为……他想起昨晚在车上，他咬陆续手腕的时候，身体有一种奇异的感觉。
谷寻竹不想了。再想下去他要去挂神经内科。
他从浴缸里爬出来，裹上浴巾，拿起手机打开和陆续的对话框。
「没有见到呢陆总。会不会猫是您的臆想呢？」发完不解气又补了句，「陆总工作压力太大出现幻觉可以去医院看看。」
不上班的时候，谷寻竹和陆续说话从来是针尖对麦芒，毫不客气。
阴阳完谷寻竹迅速调整好情绪，吹头发、搭配衣服、系上领带。
将昨晚的乌龙抛之脑后，谷寻竹是不会在工作时暴露任何一丝弱点的。
下午两点，嘉恒资本会议室。
谷寻竹提前十分钟抱着电脑在长桌前准备，昨晚修改的方案并不是很完美，谷寻竹在心中打腹稿，待会儿可能要脱稿solo。
希望陆续那个狗东西不要找自己的茬。
到会人员全部落座后，陆续坐在正对面。一副精英的样子，但只有谷寻竹知道，精英只是表面，其实本质是个骚包男。
他清了清嗓子。这些年汇报过的方案没有一百也有八十，就算PPT不完美，也能吹得天花乱坠。
期间偷瞄了下陆续的表情，还好，看起来还挺满意的样子。
但和陆续一起来的项目助理突然出声打断了汇报，“谷总，您刚才提到的ROI调整，具体是从多少调到多少？上一版是12.6%，这版有变化吗？”
谷寻竹眉头蹙起但很快调整好表情。这个数据确实不够严谨，就在他思考该怎么解释时，陆续开口了。
“这个数据我让财务复核过了，暂时不用在会上讨论。”陆续的声音不大，他低头翻了一下面前的笔记本又看了眼谷寻竹道，“谷总刚才讲的核心逻辑没问题，具体的数字模型可以会后发邮件。下一项。”
项目经理愣了一下，看了陆续一眼、又看了谷寻竹一眼，没再说话。毕竟老板都发话了，他也不好说什么。
会议又开了二十分钟，陆续提了几个不痛不痒的意见，散会后两方的参会人员在虚假的寒暄。
谷寻竹没有参与，开会的时候他就感受到手机在裤兜一直震动，以为有什么大事儿，准备关掉投屏查看，但却手滑直接点开了微信全屏。
上面赫然是同事贺铮在会中发来的消息：
【宝贝，我发现你今天和陆总穿得情侣装。一黑一白，绝配！】
【宝贝，刚刚陆总是在替你解围么？】
【磕到了磕到了磕到了！】
经过显示屏的放大，字号大到800度近视也能看清。
一瞬间谷寻竹想死，一个飞刀甩给斜对面的贺铮，对方也没想到会出现这样的乌龙，立刻转身假装不是自己干的。
手忙脚乱叉掉微信直接拔掉投屏，谷寻竹半眯着眼看正对面的陆续，只见对方一脸耐人寻味的看着自己。
“谷寻竹。”陆续喊他。
谷寻竹秒切换专业合作方的虚假嘴脸，“陆总有什么需要？”
“方案不急。”陆续走过来，又用只能两个人听到的音量说，“好好休息，宝、贝、”
这个狗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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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谷寻竹没敢再加班，到家时天只是擦黑。
把电脑扔在沙发上，脱了领带，整个人瘫进沙发里。太累了，以至于他自己也不知道什么时候睡着的。
醒来时，他又变成了猫。
房间内的视角无限放大，衣服蜕在沙发上。茫然了一h会，谷寻竹站在衣服中间，尾巴慢慢地垂了下来。琥珀色的眼睛眨了眨，然后跳上沙发，把自己蜷成一个圆。
又来了。
本来抱着侥幸念头，想着昨晚只是个意外，一定是昨天加班太愤怒乱说话的福报，以为今天早上那个尴尬的画面就是荒诞变身的终点。
但现在他蹲在自己的沙发上，看着散落一地的衣服，忽然意识到一件事，他可能随时会变成猫。
这个念头让他整只猫都凉了半截。
睡一觉吧，睡醒就变回去了。
谷寻竹既来之则安之，不想再费力气和非自然力量作斗争。
只是迷迷瞪瞪的想，好像还是陆续家里比较好睡。
啪！
小橘猫立刻给了自己一猫掌。
有人在敲门？
猫科动物的警惕让谷寻竹立刻惊醒，小橘猫的耳朵竖了起来瞳孔急剧收缩，整只猫从沙发上弹起来，弓着背尾巴炸开，喉咙里发出低沉的哈气声。
他跑到门后上下左右跳了好几次，很好，现在的自己根本够不到猫眼。
门外敲门声停止，手机突然在深夜震动，谷寻竹赶紧跑过去用粉粉的肉垫点开接通。
“谷寻竹，是我。”
陆续怎么会给自己打电话？
“我早上查了监控，就是你把我的猫带走的。”
hello？？？
“怎么，暗恋我欲擒故纵啊。”
我真的杀了你这个满嘴胡说八道的狗东西信不信？？？
“快开门，不然我自己进来了。”
谷寻竹反而不气了，猫爪移动，轻轻挂掉电话。好整以暇的盯着门口，他只和自己亲妈说过门禁密码。
四目相对、天旋地转、悔不当初、小猫失算。
谷寻竹保持着弓背的姿势，琥珀色的眼睛直直地盯着门口那个闯入的不速之客。
陆续倒是不见外，弯腰脱了鞋，把带着的纸袋放在玄关处。
目光在客厅里扫了一圈，沙发上散落着衬衫和西裤，最后他的目光落在了沙发上那只瘦小的橘猫身上。
谷寻竹看到陆续的眉头微蹙表情变了一下，但很快换上他惯常的、漫不经心的、让人想揍他的表情。
谷寻竹拔腿欲跑，被进门的陆续一下子捞进怀里。
“果然在这里。”
谷寻竹卧在陆续怀里放弃挣扎，给自己找了个舒服的姿势，他忘了，自己亲妈是陆续亲亲干妈。
陆续从纸袋里拿出猫条和一个保鲜盒，打开是撕成细丝的鸡胸肉。
香气飘过来，谷寻竹认命开吃。
空荡的房间内多了个人，谷寻竹的心放松下来，陆续这回倒是没有在自己身上摸来摸去。
“谷寻竹又去泡吧了么？大半夜把你丢家里。”
谷寻竹吃得开心，听到这样的造谣，只懒懒的斜了个眼神并不想搭理。
就是这一眼，他看到陆续把自己蜕下的衣服一件件叠好，然后提起一件自己的……内裤？
整只猫都不好了，谷寻竹从陆续腿上弹射而起，目标明确，那条正在被展开的黑色内裤。
但陆续像是早就料到这一出，手臂往高处一抬，内裤在他指尖晃了晃，谷寻竹扑了个空，爪子因为没有支点在陆续手背上划出一道血痕。
“啧”陆续放下内裤拎起小橘猫，“我拿谷寻竹的内裤，你个小猫咪急什么？”
“喵喵喵！”谷寻竹看着陆续手臂上的血痕略带愧疚，但很快自我调节。
「那是我的内裤！狗东西怎么这么没有边界感！」
好在陆续没有进行后续的挑衅，只是单手挠着自己的下巴。
他把手搭在小橘猫的背上，拇指一下一下地摩挲着它的肩胛骨。
客厅里很安静，只有墙上挂钟的滴答声。谷寻竹的呼吸慢慢平稳下来，炸开的尾巴也一点一点地放了下去。
陆续身上的冷杉木味让他昏昏欲睡，手指从他的肩胛骨滑到后脑勺，指腹轻轻地揉着他的耳根。
谷寻竹的身体不受控制地发出呼噜呼噜的声音。
陆续低低地笑了一声，“你要跟我回家，还是留在这里？”
谷寻竹不知道怎么回答这个问题，索性装听不懂。
时间一点一点地过去。
陆续没有要走的意思，也不像在等自己的回答。他就那样坐在沙发上，一只手撸猫另一只手拿着手机回了几条消息，屏幕的光映在他脸上，睫毛在下眼睑留下一片投影。
不得不承认，狗东西不说话的时候，确实迷惑人。
谷寻竹的眼皮越来越沉。猫的身体撑不住太久的清醒，他看了一眼陆续，然后就什么都不知道了。
再醒来时已经是天光大亮，谷寻竹看着身上盖着的毯子和旁边叠好的衣服撇了撇嘴。
他看了眼手机，已经是九点。怎么回事，今天变回人的时间是不是推迟了？
幸亏是周末不用上班，谷寻竹慢条斯理地穿好衣服，拿起内裤时他的手指顿了一下。
靠。
但数字还没算明白，视线又被桌上的礼盒夺了去。
深蓝色的礼盒，系着黑色的丝带。他昨晚睡前还没有这个东西。
他伸手解开丝带，打开盒盖。
黑色的绒布衬垫上，躺着一块腕表。深邃的陶瓷黑表盘，表盘里是流动的碎钻，皮质表带，银灰色的缝线，表扣上刻着一串极小的字母，是联名艺术家的签名，编号001。
谷寻竹的手停在半空中，这不是陆续秀给自己看的那款么？看来狗东西有点良心。
不对。
陆续不是说这块表是送给他老婆的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