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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第八章 成功 可以习武啦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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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子腾呆了下,才想明白何为懵逼不伤脑,他抚掌大笑,“妙啊,你个淘小子是怎么想出来的,连亲爹都敢打趣,是得多学些武艺在身上,省得日后外出交际,被人打死了。”
宝玉气恼的撅起小嘴,“哪有这么说自个外甥的,我不喜欢读书写文章,也没那么多心眼儿跟读书人周旋,除了习武也没别的出路了。家里的爵位是大房的,分再多产业也是坐吃山空,总不能靠兄嫂养着吧,我也得有个安身立命的本事才行。”
王子腾抬手抚他头毛,笑得十分欣慰,“不错,你小子也长大了,知道为将来考虑了。既然想学武,一个好师父是少不了的,你先养好身体,师父包在我身上了。”
宝玉大喜,“谢谢舅舅,舅舅放心,我绝对不会让你失望的。”
王子腾轻哼,点着他的额头道,“这种话我听多了,就没见几个人能坚持下来的。”
宝玉又不是头一次接触体能训练了,上辈子生活费不足,担心训得太狠会营养不良,他的成绩只能在第一梯队里垫底。
如今山珍海味数之不尽,那还等什么,多吃多练把身体养得棒棒的,总有一天把鞑子砍回姥姥家去。
他信心满满地一挺小胸脯,“那我们就走着瞧,日后我上了战场,肯定能给舅舅拿个大将军回来。”
“大将军啊。”王子腾的神色暗了暗,抚着宝玉的大脑门,叹道,“你平平安安的比什么都强,战场可不是那么好上的。”
见他瞬间变脸,宝玉立时紧张起来,急道,“可是北方防线出现变故了吗?听大哥说,山东的黄河古道去年冬天差点被攻破,山东要是被鞑子占了,再往南就是淮河防线,距离我们襄阳城就不远了。”
穿越半个多月,他跟贾珠闲谈时打听到不少信息,红楼世界的地理分布与明清时期相同,黄河进入河南时改道向南,经江苏注入黄海。
山东只有黄河的古河道可守,鞑子屡次犯边都由此地进攻,朝廷只能不断在济南堆重兵,将之打造成南明最重要的军事要塞。
王子腾好笑的摇头,“你一个小东西,担心这些做什么,放心,我们与鞑子南北对峙近百年了,防线固若金汤,他们是打不过来的。”
宝玉更急了,这种轻慢的态度要不得啊,鞑子就等着我们放松警惕,才好一举攻破中京城呢。
就算鞑子没了百年前的锐气,放弃南犯了,难道我们就不收服失地么,昔日的大明何等强盛,如今只剩下了一小半国土,皇帝就不怕见历代先皇时被抽死么。
宝玉摇着王子腾手臂,撒娇道,“怎么能不担心呢,我年小力弱,老太太年纪大了跑不快,鞑子要是打进中京城,最容易死掉的就是我们了。舅舅,你快些给我找武师父好不好,我还有一大家子人要保护呢。”
王子腾呵呵直笑,“哎,行行,舅舅一准儿给你找个好师父,等你养好身体,就能见到师父了。”
老太太就在碧纱橱外间坐着呢,听说宝玉习武是为了保护自己,感动得眼泛水光。
外人只当她是因着通灵宝玉才会偏疼宝玉,可宝玉的好又岂是他们能知道的,真到了城破的那一天,能护着自己的也就宝玉吧。
王子腾又安抚了宝玉几句,便告辞离开了,宝玉得到母家大当家支持,连武师父都有了着落,自认已然成功一半了,再说服老太太同意让他习武,这件事就算办成了。
至于贾政和王夫人,那两人外靠王子腾,内靠老太太,对外交际用的还是大房的将军印信,只要几个当家人认可,再不甘愿也得捏着鼻子认命,宝玉根本没把他们放在心上。
想到这里,宝玉又摇铃唤丫环,打算一鼓作气说服老太太,总挂念着这件事,他也没法安心养病。
老太太正思量给他收拾院子呢,习武总得有个地方吧,老国公留下的校场划进了将军府,外院正厅前头的广场虽大,却不是小孩子胡闹的地方。
对武师父也不能怠慢了,哪怕人家不住在府里呢,也得有个临时歇脚的地方。
听到宝玉唤丫环,她哪能看不出他的打算,直接进了碧纱橱,嗔道,“累得眼睛都快睁不开了,还不歇着呢。”
宝玉这才想起自己是在老太太的地盘上,里外皆是她的耳目,他的打算老太太恐怕早就知道了。
他嘿嘿笑道,“我不是怕老太太担心么,老太太觉得,我改学武怎么样?”
老太太把他按回被子里,哼笑道,“不怎么样,只当找个营生,堵你老爷的嘴吧。你只管跟师父学就是了,觉得辛苦了就告诉我,我们荣国府不差你一个出力的,只别伤了身体就行。”
宝玉嗯嗯答应着,荣国府如今的局面还是不错的,大房有贾琏,二房有贾珠,都是脑子清明,有担当的人。
日后一个掌家,一个科举,只要远离夺嫡党争,延续下去还是没问题的,他这个二房次子只要管好自己就行了。
有了老太太首肯,宝玉也能安心休养了,吃过几天药便好得七七八八,只是身体虚得很,一天能睡六七个时辰。
不过他也不担心,有珍馐美食养着,恢复体力不是问题,每天在家里各处走走,还被他发现个避人的好地方。
荣国府内宅并非没有花园,只是让新盖的东大院占去近三分之二,剩下那边被府里称为旧园。
因两代荣国公都是喜竹之人,园里竹林茂密,遮天蔽日,下人都抱怨限制竹林漫延太过麻烦,鲜少有人走进林子里面。
宝玉在家里时刻被丫环盯着,连做个拉伸动作都会有人大惊小怪,竹林就成了绝佳的锻炼地点。
里面只有竹子,不用担心遇到危险,他钻到里头玩儿半个时辰,也没人会在意。
宝玉每天在竹林里拉伸筋骨,以竞技体育的标准来看,身体的柔韧性和体能同样重要,想来习武也是差不多的路数。
为了给未来师父一个好印象,他还捡起了唯一学过的破风刀法,不求师父惊为天人,至少要让人家知道他是真心学武的,教导他时能拿出点真本事。
除了锻炼身体,贾珠又给他安排了练字的功课。
能写一笔好字,走到哪里都会让人高看一眼,哪怕以武入仕,也不会被人当成大老粗看待。
宝玉又不是真的小屁孩,哪能看不出大哥的苦心,但跟大哥练字还是算了。
他笑道,“大哥白天在国子监上课,回家后理应多陪陪大嫂,府里不是请了女先生么,我跟姐妹们上课去。”
贾珠红着脸轻了下喉咙,虽然他也赞成应该多陪伴妻子,但说出来就不必了。
“你跟姐妹们上课可以,但女先生跟外院的先生不一样,对人家要格外敬重些。杨先生也是官家小姐出身,琴棋书画连当今皇后都称赞过的,年少时因父母意外身故,她便退了亲事,立志终身为双亲祈福尽孝,是出了名的贤孝之女,万不可得罪了她,知不知道?”
宝玉对古代的故有认知又被颠覆了一次,不可思议道,“女子,也能不嫁人吗?”
贾珠理所当然的点头,“当然了,自古就有贤孝女守家尽孝的传统,北宫婴儿的典故你没学过吗?”
宝玉对典故没兴趣,但这个传统他喜欢,“我们也把大姐姐留在家里尽孝好不好?省得嫁到那等刻薄人家,让大姐姐吃苦。”
贾珠好笑的点了他额头一下,“女子不嫁人,虽看着安稳,也是误了她的青春,到老没有子孙奉养,晚景岂有不凄凉的。就像杨先生,她有产有业,生活无忧,要不是太过寂寞了,也不会来我们家坐馆。”
宝玉干笑,除了寂寞,也有背靠大树,让外人不敢惦记她产业的原因吧。
古代女子想不被吃绝户太难了,要么像妙玉那样遁入空门,要么像杨先生这样,找棵大树当靠山,这种日子未必比嫁人省心到哪里去。
想到元春,兄弟俩又挂上愁容,贾珠叹道,“大妹妹的病时好时坏的,太医也说不清她为何发热,只说是心情郁郁引起的,也不知何时才能有起色。”
宝玉撇嘴,“谁被父母卖了能不郁郁,要不是担心久病会熬坏大姐姐的身体,一直这样病下去挺好的。”
贾珠对此也只能叹气,老爷已经跟詹事府说好要送闺女进东宫了,荣国府不交个人出去就是打太子的脸,储君也是君,欺君之罪谁能承受得起啊。
元春也是这么想的,因此才会用桃花粉让自己发热。
她刚学梳妆那会儿,发现只要用了桃花粉,就会无缘无故发热,因身体并无其他异样,便瞒下了此事。
没想到会有用桃花粉装病的一天,欺瞒的还是父母亲人,元春心情郁郁是真的,更添了几分病容,连太医都没诊出她是在装病。
贾政和王夫人那边就傻眼了,满中京都知道荣国府大姑娘是为什么久病不起的,两个儿子还因此对他们生了嫌隙。
更要命的是太子也恼了,不仅贾政在工部处处受阻,王夫人也再没接到过内眷的邀约帖子,这把算是鸡飞蛋打,全都赔进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