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0、第 50 章 回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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猴鸣和猴渊一个被分到黑纹蟒部落，一个被分到石牛部落。
虽保住了性命，但未知比死亡更可怕，猴鸣和猴渊分开前，叮嘱猴渊，可以试着从石牛一族下手。
“你也听到了，那名亚成年黑羚羊兽人不知所谓，竟然敢把咸水潭分给那么多家，石牛们投靠所谓神子，肯定是希望能多占甚至独占咸水潭，现在不知该有多懊悔，你找到他们，说动他们和那名神子离心，到时候，我们说不定还有解脱的希望。”
猴渊答应得很好。
猴鸣也在心里暗自琢磨，黑纹蟒却不是那么容易被打动的，他们一开始只能高价换咸石也没有同意附庸他们蓝耳猴，如今直接拥有了咸水潭的使用权，更不可能被他轻易说动。
但他懂得多，还知道火神的秘密，神子会给他一个机会吗？不知道能不能用这个秘密换得族人的安宁。
但没想到，不等他去求看管他的黑纹蟒兽人，就听到有巨齿虎来找人，神子竟是要见他。
猴鸣很快在自己曾经居住的房子门口见到了神子。
“这种石头，你是怎么得来的，”一见面，景阳开门见山，将那块疑似赤铁矿的石头递到猴鸣面前，“你如实说，我可以看在你给的信息量上，给你们蓝耳猴一族酌情减刑。本来你们修完路，我还要安排你们去做别的，要是有了更多地盘，甚至还得继续修路，至少二十年无法脱离俘虏的身份，但你说出这种石头的来历，我可以先给你们减五年服役期。”
猴鸣本来就是想利用火神的秘密来讨个绕，没想到景阳先找上来，而且看样子，已经明白了这两块火神之石的用途，想要更多，不然不会不等他开口就先给出好处。
猴鸣倒也没卖关子：“大人，这种火神之石是长鼻狮一族当年拜我们为主时上贡的。”
不等景阳询问长鼻狮的情况，猴鸣便主动道：“他们当年是以兽神恶奴的名义被流放过来的，他们本来不是这片土地的兽人，远在天际的炙热沙地，据说他们走过来，就花了一年之久，一路上，没有人愿意接受他们……”
准确地说，长鼻狮兽人部落是被一支强大的部落驱逐了，驱逐的原因长鼻狮们没说，只说是争地盘，他们输了。但猴鸣心里有所猜测，这些长鼻狮可能是叛主了，或者做了什么罪恶之事得罪了兽神，他们的兽形耳朵都缺了一块，是人为打下的标记，这对兽人来说是一种耻辱。
这大概也是一路上没有兽人部落愿意接收他们的原因，甚至一些部落还会追杀他们。
进了草原之后，情况有所好转，但这些长鼻狮们并不安分，至少他们流落到蓝耳猴附近的地盘时，还在密谋，试图抢隔壁棕狐们的地盘。
“那时棕狐兽人和黑羚羊兽人也因为草原的地盘发生了冲突。”说到这，猴鸣忍不住抬眼观察景阳的脸色，却见他目光平静，毫无异色，心里觉得有些不解，景阳这名黑羚羊幼崽怎么听到黑羚羊时如此无动于衷呢。
又见景阳露出鼓励他继续说的神色，便只好继续：“这些长鼻狮们想要和棕狐们合作，他们知道黑羚羊兽人部落的厉害，知道这些棕狐不是对手，但加上他们就不一样了，那时他们还不止现在这些人，足有一百多人，基本上是青壮年。”
蓝耳猴们得知情况，不想这些长鼻狮阴谋得逞，将来影响到他们，便告知了棕狐这个消息，双方联合起来，反而先将长鼻狮们杀得近乎灭族，棕狐本来坚持要杀死所有长鼻狮，但长鼻狮首领向蓝耳猴首领和通灵者献上火神之石，带领全族拜蓝耳猴一族为主，逃过一劫。
五年前得到这两块石头，猴鸣也仔细盘问过长鼻狮。
“他们说是他们从遥远的祖地带过来的，那里有各种城池，甚至有各族大融合的联合王国，像这样的火神之石，只有得兽神眷顾和城主、国王青睐的兽人族才能交易换取。”
猴鸣将长鼻狮首领当初和他说的，都一一转述给景阳，包括那些城池，王国战力究竟有多么强大，经济文化有多么强盛，他都说得有鼻子有眼，说这些的时候，眼睛像晴夜的星星，亮得惊人，好像他也曾亲眼目睹这一切，言辞间是说不出的憧憬向往。
“长鼻狮首领在投靠我们之后不久就死了，只有他凭着年纪与阅历见多识广，连他的族人都是听他讲述他的那些经历，就算见过一些城池、王国强盛之处的壮年兽人，也和他说的基本无异，大人如果不信，可以去请那些长鼻狮兽人再来与大人细说。”
景阳没什么好不信的，但他还是不死心地把长鼻狮主事的现任首领叫了过来。不过，只证明猴鸣确实没有说谎，他们来自遥远的沙漠，这种铁矿石也是他们从曾经还算强大的部落带来的，一路上不管怎么颠沛流离都没有遗失，最后保了他们族群一命。
景阳让人把他们带下去，却见猴鸣急忙行礼：“大人，我们可否再细说一二，我还有别的事情想与大人商议。”
“你还有什么事？”
猴鸣却左右看了看，意思是能不能挥退这么多人。
竟是想要密谈。
景阳不禁好奇他到底要说什么，让其他人都先出去，只留下白峥。
猴鸣跪伏在地：“大人，难道您对我刚才说的那些，就不心动吗？”
“你说的哪些，城池和王国？”景阳笑道，“心动又有什么用呢，那些城池和王国离得那么远，不然我还真想去看看。”
谁不想在突然穿越后去领略一番异族的风土人情，但也要有那个条件才行。
“大人，难道您仅仅想去看看吗，以您和巨齿虎一族的能耐，你们完全可以建立一个像那些城池王国一样强盛的世界，不是吗？”
兽人们就是直接，一点弯子不绕，野心昭昭。
景阳不禁问他：“所以你对巨齿虎出手，是否也有建立王国城池的想法呢？”
猴鸣从景阳平静的语气里听不出这话是否有怪罪他的意思，但他想了想，还是决定实话实说：“大人，我们一开始其实并没有想对巨齿虎白峥大人出手。”
他们还没有那么傻，上来就挑战高难度，但猿猴们带来的消息打动了他们，最重要的是，石牛在旁虎视眈眈，和他们抢夺咸水潭的资源，为了咸石，也为了防止石牛对他们以后的计划造成阻碍，他们才决心向巨齿虎白峥动手，本意是顺便借巨齿虎消灭大部分的石牛兽人，这样他们收拢石牛兽人部落也会更顺利。
他们还有一个错判就是白峥和巨齿虎部落的关系，在他们心里，白峥和部落族人闹得很不愉快，脱离部落，要是死在外面，巨齿虎部落的兽人应该反而会高兴才对，以现在那些巨齿虎部落兽人安逸的处事，不会轻易为了一只叛离部落的变异巨齿虎兽人对他们出手。
但他们不知道，那名从他们部落跑过去的普通黑羚羊兽人幼崽竟然是一名神子，不管是不是这名神子扭转了白峥和部落的关系，事实就是巨齿虎们得知他们的动作杀向了他们的部落，还生擒了他和首领猴渊。
神子的能量一定比他想象的大得多，否则不可能同时纠集巨齿虎和矮象杀过来。
但猴鸣觉得，这其中未必没有转圜的余地，至少，他要想尽办法为他和他的族人求得更多的赦免。
“大人，我不知道石牛兽人们向您允诺了什么，但他们是极不可信的，今日他们能投靠你们，明日也能背叛你们，他们习惯了出尔反尔。”
猴鸣说起他们之前为了咸水潭闹冲突的根本原因，不仅仅是因为咸水潭利益分配，还因为石鱼明明答应了和他们依靠咸水潭合作建城，但石鱼临了又反悔，觉得是他们想独占咸水潭。
“他们私下偷卖咸石是事实，他们却觉得是我们冤枉了他们，一气之下，我们才打起来。”
猴鸣说得嘴都快干了，却见景阳还是一副无动于衷的模样，心中不免生出些焦虑：“大人，请您一定要相信我。”
“大人，石牛们不可信，如果大人愿意相信我，我愿意为大人提供蓝耳猴周围几个部落的情况，方便大人带着巨齿虎兽人们降服那些部落，从此也建立像长鼻狮兽人口中那样强盛的城池甚至是王国。”
景阳却摇了摇头：“我不在意你们之间的恩怨到底是因何而起。”
猴鸣觉得他们和石牛的冲突最根本的原因是石牛的不诚信，出尔反尔，但在景阳看来，根本原因就是利益分配不均，所以他不在意石牛们到底是个什么样的部落。不管之前的冲突起因到底有多复杂，不管是石牛还是蓝耳猴，在他眼里都没有区别，在已经俘虏蓝耳猴、收服石牛的情况下，也没有深究的必要了。
“那那些部落……”
景阳打断他：“我也不需要。”
至少不需要从猴鸣的口中得知那些部落的信息，他有的是办法亲自了解周边的部落，从别人口中获得的处理过的二手信息，远不如亲眼所见。
猴鸣目光灰暗了下去。
是了，都有了巨齿虎和矮象，甚至还有石牛黑纹蟒们的助力，神子大人根本不需要这些多余的信息，直接带人上门，那些部落就该俯首称臣了，不愿意的，也直接踏平了就好，何须多言呢。
景阳：“好了，你回去吧，答应你们减免服役期的事情我会记得，看在你也算诚实的份上，我还可以承诺你们，你们族人中做得好的，不逃跑，不起乱，我还可以为他们减免服役期，服役期最长三十年，最短，我可以给你们一个希望，七年。你应该能数明白七年是多久吧？”
猴鸣眼睛又像乌云散去的星点，又重新焕发了光彩，激动地行礼：“多谢大人。”
但他也不傻，小心询问：“那大人，要想减少到七年，是要做出极大的贡献吧？”
景阳点点头：“是的，比如我教你们铺路，你们进度很快，可以减少一定的服役期，但不够你们减少到七年这么短，但如果，你们有人想出了好的铺路法子，可以大幅缩短铺路的时间、成本，甚至还能让那条路比我让你们铺的还坚实牢固，这个人或这些人就可以再额外减免更多服役时间，两年三年，甚至更多，直到最后减少到七年。”
“当然，我举的只是铺路的例子，以后让你们开荒种地盖房子做工具等等，这些你们都可以积极发挥你们的聪明才智作出突出贡献来减免服役期。至少七年之期结束后，你们就能和其他普通兽人一样生活在这片土地上了。”
比起成日干活只能琢磨怎么跑路，景阳觉得有必要给他们引导一下，把脑瓜子用到更有用的地方，多少能减少起乱逃跑给看管的兽人添麻烦的情况。
所以只是认真干活还不够，还要想出能改变世界的法子，这位神子是要逼他们每一个族人都成为通灵者吗？
猴鸣的眉心又蹙了起来。
但不管怎么说，神子大概是还年轻，确实比他想象的要仁慈得许多，他们竟然还能有彻底被赦免的机会。要是他站在神子的位置，他只会将那些不服他的、那些抓来后被榨干的俘虏喂鸟兽。
这样的神子能建立起城池和王国吗，他忍不住偷瞄了一眼托着腮坐在桌后的神子一样，那张脸是那样白净稚嫩，目光如水清澈，捕捉到他视线，神子甚至还对他笑了一下，问他：“你能明白吗猴鸣？”
不管是声音还是眼神，都毫无野心。
猴鸣：“我明白了大人，我会回去忠告我的族人。”
不管怎样，神子的身旁还站着那头巨虎呢，周边的那些部落，也确实听他差遣，被他收拢在手里用来看管他们。
猴鸣离开，木屋里就剩下景阳和白峥两个人，他双手捧脸，力竭地放松背脊，叹了口气：“唉，果然没那么容易……”
一旁白峥拿过景阳手边的矿石：“这种石头除了点火，还有别的用途吧？”
不然景阳不会在得知火石的来历后那么失落，底下人往往不会直视景阳这位神子的脸庞，但白峥都看在眼里，景阳的情绪也基本都写在脸上，太好懂了。
火石如果仅仅只能点火，那景阳得到后，有这一块也足够了，没必要一再询问。
“它可以做工具做武器，”景阳掏出腰间挂着的弯刀，在白峥的胳臂上比划，“做出的武器，像这样，轻轻一下就可以划伤皮肤，做工具，比如斧子，可以很容易就砍倒大树，可以盖更高大结实的房屋，就不需要再住洞里了。”
就算现在打造不出钢铁，铸铁也够这个时代飞跃了。不像他手里的弯刀和蓝耳猴们那些骨制工具，虽然也算锋利，但是太脆了，不足以做更重的活。
可惜，要找到这样的矿物不是那么容易的。
白峥任由景阳拿着刀在自己手臂比划，望着手里的黑中泛红的矿石想说什么，但略加思索后又把话咽了回去。
翌日，在蓝耳猴最大的一处木屋好好休息一晚后，景阳又从石鱼虎雪那里得知，他们在一处山洞发现了蓝耳猴们制作骨质武器的地方。
那些骨质武器都是鱼骨，出自蓝耳猴领地一种食人鱼的脊骨，通过草木灰水浸泡、火烤，再用一种白色矿物溶液浸润捶打，就能得到坚韧锋利无比的鱼骨武器。
猴鸣昨天明知可以减免服役期，却提都没提这些武器的制作方法。不过景阳也不在意，他已经通过山洞遗留的工具和材料大致判断出了他们的制作流程。
那些白色矿物，景阳也判断出应该是石膏。
他甚至当下便试了一下，在白峥的帮助下，五天后成功打出一把类似弯刀的锋利匕首。
破解后，景阳直接将方法教给了所有拜他为主的族人。
“有了这种方法打造工具，比你们制作石器更快，以后干活的效率也更高，没必要藏着掖着，你们回去后也可以教会你们领地其他的种族，但不能教给那些还未加入我们的外族。”
但四族都感激坏了，尤其是石牛，原本还不忿咸水潭的利益被瓜分，现在又想，神子又怎么会亏待他们呢，只要老实跟着神子，以后肯定还能得到更多好处。
至于不能教给外族，这都不用景阳叮嘱。如果不是景阳特意交代，那些原来的附庸也要教，石鱼等人压根看都不会让他们看一眼。
时间不等人，景阳又马不停蹄去教那些等着干活的蓝耳猴们铺路。
很简单，没有水泥砂浆，只能铺土路，《史记》记载秦道：“堑山堙谷，直通之。”
堑山就是沿山脊一侧开挖，削平山头，凿出豁口，让路面基本保持水平；堙谷就是遇到沟壑就用夯土填平，夯层之间夹垫土。
除了夯土，还有护坡排水，不然一场大雨路就毁了，遇到坡道也容易出现泥石流。
看到景阳拿出鱼骨斧头分给黑纹蟒兽人们砍树开荒，猴鸣神情大变，一时面如土色，说不出的懊悔。
之后石鱼还向景阳反馈，猴渊带着人竟然想让他和他们合作背叛神子。
“大人，我对您忠心耿耿，兽神可鉴，绝不会做背叛您的事情，那猴渊实在可恶，我已经让人把他绑起来，不知道大人打算怎么处理？”
石鱼表完忠心，满怀期待地望着景阳。
景阳：“饿他几顿让他继续干活吧，告诉他的族人，其他人服役期都还可以减免，但猴渊不行，以后凡是带头叛乱的，服役期都不能减免，三十年甚至更久，干到他们死为止。”
石鱼本来听到饿几顿继续干活还不痛快，但听到干到死为止，脸上又难掩得意，高呼神子英明。
就是，这种恶奴，仅仅是死也太便宜他了，干到死才能发挥他最大的价值呀。
景阳只当看不见石鱼脸上的洋洋得意。
修路不是一朝一夕的事，景阳不得不在矮象地盘多停留一段时间。
这期间，景阳也没有只专注修路一件事，选出一些瘤豆种子教兽人们种植。
除草、堆肥、定植、浇水、施肥等等都很有讲究，看得兽人们一愣一愣，尤其是矮象，他们种植就是把种子一撒，最多除除草浇浇水，倒是知道河泥能让作物长得好，其他完全没想过那么多，等知道自己粪便和吃剩的骨头残渣堆肥后还能让作物生长得更好，他们不禁大为懊恼，以前吃的拉的岂不是都浪费了……
“湖泊边的河泥一般也有动物的粪便和植物的残渣，相当于堆过的天然肥，堆肥的时候也能将河泥一起加进去发酵。”
为着堆肥，景阳也顺便教了他们怎么搭旱厕，这个最简单，矮象们为了感染寄生虫的幼崽，已经搭过旱厕了。
如果一开始景阳就让他们搭旱厕，兽人们肯定不理解，他们都是找个没人的角落随便就上完了厕所，但现在，知道关系到食物，兽人们都学得极为积极。
在教旱厕的过程中，景阳也不忘给他们上卫生课，诸如上厕所要清理溢出的排泄物，上完厕所要洗手，吃饭之前要洗手，上床睡觉之前要尽可能洗澡擦洗等等，头上长虫就把头发都剃了吧，兽神会原谅你们的，我这个神子说的不会有错。
这番忙碌下来，矮象们终于带上景阳给的种子启程回原来的领地带领剩下的族人搬家，石牛和黑纹蟒们也回自己的领地开启秋播试种和基建——蓝耳猴们修主干，他们自己修枝干。景阳要求在他管辖的地盘上，所有部落种族都要四通八道，一年修不好就修两年三年，直到修通为止。
巨齿虎们则分了两批，一批回原来的地盘，等矮象们那边到位，到时候虎族地盘上的幼崽和景阳需要的老弱将会和矮象们一起迁徙过来，等和石牛黑纹蟒的老弱汇合后，一起前往景阳白峥的地盘。
巨齿虎剩下的那批要跟着白峥去他的地盘，他还有任务要安排。
不知不觉竟过去了快一个月，白日也有了细微的凉意，终于能返程回家，景阳趴在白峥的背上，戳戳他的大脑袋：“你要给他们安排什么任务呀？”
还瞒着他不说，神神秘秘的。
作者有话说
第50章 第 50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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