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典礼 “嗯，你说 ...
-
因为大半天都和应煦待在一块儿，还一起吃了午餐，第二天下午顶着太阳去参加新生开学典礼时，余悠心里都十分满足。
提前十几分钟抵达了操场，还没有正式集合，余悠找了块阴凉的地方坐下。
她往四周看了看，不少人都围在一起聊天。
报道的三天过去，同一个班级尤其一个宿舍的已经逐渐熟悉起来，余悠的耳旁时不时传来女生阵阵爽朗的笑声。
好像大家都可以很快地融入集体。
大学又不像高中那么沉闷，可以交流的时间多了，关系更容易变得亲密。
余悠已经习惯了，但她看着三五成群的女生，也不由得开始思考，自己是不是不应该搬到校外去住。
这应该是她人生中最后可以交到朋友的阶段了。
茫然地往人群中看了一眼，余悠选择低下头继续玩手机，在她打算去看看应煦的朋友圈时，身后突然有人叫了她的名字：“你好呀，请问你是余悠吗？”
余悠往后一看，是一个穿着运动装的女生，扎着高马尾的，看起来很有活力。
她正坐在操场旁的石台阶上，而女生保持着弯腰探身的动作。
在看到她转过头来后，女生瞬间瞪大了眼睛，甚至还没等余悠说出"是”，对方已经瞋目结舌：“我的天，你也长得太好看了吧？你真的是我们班的同学？”
同学？
她怎么会知道？
“前天在学院报道那边我看到你啦。”女生显然也想到了这一点，很快做了补充，“我叫舒珞 ，也是一班的。”
大学里每个班的人数不多，一般也就二三十几个人。余悠虽然不怎么关注班级群里的动态，但也经常看到舒珞顶着活跃的头衔经常发言。
她一看便是非常擅长社交的那一类，和余悠截然相反。
但余悠并不排斥去接触新同学。
“你好。”她很快从石台阶上站了起来，对舒珞笑了笑。
不谙世事的小白花长相闯入舒珞的眼眸，让她都差点心跳漏了一拍。舒珞完全无法克制见到真人手办的喜悦：“好了，我建议你别对我笑。”
余悠：“啊？为什么？”
她还以为自己又做错了什么，让别人反感了，结果听到舒珞说：“你真的太漂亮了，笑起来我会忍不住想要亲近你的。到时候可能会有些冒犯。”
余悠：“……”
原来是这样吗？
她还是第一次听到这么直白地表露喜欢她的话，即便只是针对她的长相。
“我可以摸一下你的手吗？感觉你的皮肤好好。”说完，舒珞立即强调，“我不是变态！感情方面也是异性恋。”
她倒不是介意，只是觉得是不是有点太快了？她们认识应该还没有十分钟？
在舒珞殷切的目光中，余悠默默把手伸了过去：“……嗯，可以的。”
“你用什么美白修复的护肤品啊？”在摸了下她的手臂后，舒珞认真提问。
余悠摇头：“我不怎么用。”
妈妈只给她买过基础的保湿面霜，其余功能性的一般不会给她用。说是她年纪还小，这个年龄皮肤状态最好，不需要那么多功能性的东西在脸上捯饬，免得适得其反。
“不怎么用皮肤都这么好？！下辈子投胎请给我同款基因好吗？”
看到她懵懵懂懂的样子，舒珞的少女心已经爆棚了，担心自己社交悍匪的属性会吓到人，她还是哈哈糊弄了过去，转而问起她：“对了，你是哪个宿舍的呀？晚上可以去找你玩吗？”
“我没有住宿舍，在外面租了房子。”
“租房？”舒珞也和之前的那位梁易学长一样大为震惊，不过她很会保持着面上的客套，“那也挺好的，一个人更方便些嘛。”
这是第一个主动来找余悠搭话的人，她很珍惜，但又有点害怕自己哪里会说错话丢失这个朋友。
余悠捏着手机，问她说：“你呢？怎么没和室友一起？”
“我的室友不是咱们学院的，她文学院的，就去她自己班上那边了。”
余悠顺着她的话问下去：“是两人寝？”
“对啊。”舒珞笑了笑，“算是超级豪华配置吧？不过就是有点麻烦，我们在顶层六楼，爬楼梯超累。”
她很健谈，和余悠说了许多这两日在宿舍发生的事，像是打扫卫生有多麻烦、因为没交电费第一天晚上只能打手电筒、还有查寝的时候她们还躲到被子追剧之后才反应过来上大学了……
舒珞说得很生动具体，但余悠很难想象。
因为她从来没有住过校，没有过这些经历，但在舒珞说的时候，她还是非常努力地应和，也会随和地笑。
聊了大概十五分钟，很快，广播开始组织各个学院集合。
听到广播声，余悠居然有一瞬间觉得松了口气。
舒珞拉着她去排队。
不管以后她们俩还会不会交往下去，至少此刻余悠心里是十分感激的。她很害怕自己找不到队伍，毕竟一个人也不认识。要是站到最前面去看学院名，也会让她觉得尴尬。
进入队伍之后，舒珞就没怎么和她聊天了。她像是和谁都能聊得来的人，很快又开始去认识了其他同学。
余悠早已经习惯，并没有主动去参与，只站在队伍里认真地听着校长讲话。
刚进入大学，高中保留的一些规矩还没有完全忘记，再加上这时候彼此也不算熟悉，所以这次开学典礼也十分有秩序且安静。
“恭喜各位突破高考重围，来到这里，辛苦了。”
校长的发言通过四面八方的广播响彻整个操场，他一停顿，台下的他们立即十分有眼力见地鼓掌。
的确是不容易。
花了十多年的时间，写了不知道多少笔墨，才走到了这里。
余悠抬头看了眼四周，即便她之前读的高中已经算得上市内环境最好的了，但也依旧比不过大学。
大学里的每一栋建筑都有着各自学院的特色，每一处造景都充满文化气息。
“我知道各位都对大学充满期待，但我不得不提前告诉你们。这四年你们会经历很多脱变，你们可能会开始思考人生的意义，会辩证地看待这个世界，会在迷茫之中一次次地被迫去面对很多难题，甚至发现很多事情和你前十几年接收到的理念和知识相悖冲突……但不要害怕，请永远相信自己。找到自己的方向，坚定内心的选择，并为之奋斗努力，这就是最大的课题。”
会吗？
余悠目前只觉得很高兴。
大学里的一切都让她感觉到新鲜和欣喜，根本没有任何烦恼。
周围其余同学也显然没怎么把校长的话放在心上，继续漫不经心地听着。
直到校长说了下一句：“当然，在寻找人生方向的路上，也不要忘记享受。在大学里你会更深层次地体验各种感情，也期望各位能够收获真挚纯粹的友情，良师益友般的师生情，可以的话，还有携手并进的爱情。”
谈到爱情，台下开始发出笑声。
余悠也不自觉地跑偏了，脑海里无端冒出和应煦一起学习的画面，像是电视剧里的场景。
他还是同一个学院的学长，可以从他那里去提前获取一些知识。
光是想想和他一起坐在图书馆里，然后闲暇时可以牵手听歌，就觉得再幸福不过了。
不过这幻想也没持续多久，夏天太阳实在太过刺眼，热意升腾。
台下的新生一开始也觉得挺有趣的，进入到了后半程，被晒得不行了，这才开始了窃窃私语。
余悠敏感地捕捉到了应煦的名字。
“我们学院有一个巨帅的学长，不知道你们有没有提前打探到。”这句是舒珞说的。
八卦总是能够轻而易举地撩起人心，即便不熟也会凑上来听两句。
“谁啊谁啊，说来听听。我只知道我们学校有好几个家庭背景不一般的豪门少爷，家族企业还有互联网大厂的那种。”
“我知道我知道，我们学院前天负责报道流程的哪个学长就是一个！”
“这么一说我就懂了，当时不还被人发群里了？说是直接看他找学院？真人果然帅得起飞！我只能说大学生活诚不欺我。”
“如假包换，你说的这个学长就是应氏集团的二少爷，应煦。他爸前段时间才捐了一个亿的助学基金给我们学校。”
“应煦学长？我之前刷到网上有人拍他的照片！！只能说，统一审美、毋庸置疑的帅。不过，他真的是我们学院的？这也太爽了吧！！”
……
小帅的男生会有很多人选择去追，但真的帅到“人神共愤”的地步，还是高岭之花的性格，显然就不会再有人敢靠近了。
应煦就是这样的存在。
余悠默不作声地从头听到了尾，也没有听见任何人说有想追他的想法。
许久后，才有人提出了各自心里的问题：“那学长应该早就有女朋友了吧？什么商业联姻的青梅竹马。”
熟悉各种小道消息的舒珞被难住了：“这个倒是没有听说过，感觉没有。我听之前的学姐说，他身边都从来没有女生出现。”
“那没有人想追？不太可能吧？”
站得太久了，舒珞小腿酸痛，她小幅度地活动了下，啧啧了几声回应：“怎么可能是没人想追，是没人敢追。”
“就他的家世背景和长相，其实大家平日里在路上碰到了，也顶多看两眼就走，谁还敢凑上去啊。”
余悠瞬间觉得自己似乎有些太过于大胆了。
但，机会不都是靠自己争取的么？
她只喜欢应煦那一款的，有什么办法呢。
不过听到她们的谈话之后，余悠也开始赞同应煦很难追的说法了。
是超级超级难追！
被提醒过不可能追到手后，话题渐渐平息，人群中安静下来。
余悠没一会儿又听到了自己。
“诶，舒珞，你后面站着的是谁啊？也是你们宿舍的吗？她长得好漂亮啊。”
那人本来是想小声说的，然而太激动了，没忍住就提高了点音量。
在余悠下意识地看过去后，女生瞬间不好意思起来。
她不像舒珞那么大胆，只是单纯地好奇。
余悠迎着她的目光，安静又礼貌地回答：“谢谢，我叫余悠。”
女生还是头一回碰到这么自信从容接受别人夸赞的，她愣了下，很快反应过来接话：“你好呀，我叫何知慕。刚刚不是有意要讨论你的，只是觉得你长得很好看。”
余悠点了点头，乖乖道：“嗯，我知道的，不介意。”
她很平静也很有礼貌，但何知慕说不上来自己的感觉，总觉得哪里怪怪的。
余悠没察觉到她接下来似有若无的好奇打量，只一个心思地想着什么时候结束典礼。
饶是她这样专注力很集中的人，在听了一个多小时后也忍不住开始精神涣散了。
最后校长祝愿他们前程似锦时，掌声轰动。虽然余悠怀疑有一半都是为了早点解散的。
不管过程如何，目的是达到了。典礼一结束，人群立即散开，往操场外涌去。
晚上学院没有了安排，余悠慢吞吞地走在路上，一时间不知道要去做点什么。
就这么巧，经过实验楼时，因为门口的雕塑吸引了注意力，她往里看了一眼，就瞥到了应煦。
余悠突然觉得心情变得明亮轻快起来。
好幸运啊。
她今天怎么这么走运？
昨天才见完面，今天又碰到了。
应煦应该是正好从实验楼出来，高挺的鼻梁上架着一副无框眼镜，手上还拿着一卷报告纸。
余悠没想到他戴眼镜也这么好看，和平常散漫桀骜的感觉就不一样了，多了几分斯文禁欲，完全戳中了她的审美点。
有人和她一样注意到了应煦，经过时有女生掐着好友的胳膊压低激动的声音：“快快快，往那边看啊，你不是说没见过我们学院的院草吗？现在就在那！”
紧接着另一道声音响起：“……真的没谈过吗？一般这种长相的，就算没人敢追，也不缺女朋友吧？”
“别管了，大家说没有就没有吧。反正咱也跟他谈不上，欣赏两眼帅哥总没错。”
“……”
余悠一边听着八卦，一边目光炯炯地看向应煦那边。
不管别人怎么说，反正她是追定了。
而在没确定应煦究竟喜欢什么类型之前，余悠决定还是选择做保守的方案，继续保持文静乖巧的人设。
所以在应煦也注意到她时，余悠很腼腆地挪开了目光，低下了头去。
像是十分害羞。
除了演绎的成分之外，也掺杂着见到心上人的紧张，半真半假，也就显得更真实了。
一旁原本想让应煦请客吃晚饭的骆睿，比他还惊讶：“我靠，这么有缘分！应煦这次你必须得看了，又碰到我上次和你说的那个小学妹了。我刚去看了开学典礼，她还和你一个学院的！”
骆睿去看的时候还期待着能不能在自己学院找到几个拔尖的，间接为身在新传学院的女朋友找演员，没想到好看的全部都到心理学院去了，心里为此十分不平衡。
应煦知道他说的是谁，瞥了他一眼，好意提醒：“你有女朋友。”
“我知道啊，我女朋友也爱看美女。她还和我分享呢。”骆睿回过神来，“等等，这句话居然会从你嘴里说出来？”
应煦一般情况下只会把他这种毫无信息含量的话当作耳旁风，根本不会回应。
说话之间，余悠已经朝他们走了过来，骆睿立即噤声。
不会被发现了吧？
骆睿开始思考刚刚自己不是太大声了点，不过余悠并没有表露任何态度，甚至还好奇地看了两眼他。
余悠从两人身旁走过，径直走向了路边的自动贩售机。
骆睿这时候反应过来，发现某人还在原地没动，他十分善解人意地把应煦拉到了一边：“你挡着做什么？有学妹要买水了。”
应煦：“……”
余悠看出来了他和应煦是朋友，于是对着骆睿也笑了笑，腼腆地说：“谢谢学长。”
声音温柔可人，骆睿更加觉得自己当了一回护花使者，心里美滋滋的。
她做得很小心，从扫码到弯下腰去拿矿泉水，全程都没有看应煦，像是完全不认识一般。
不过等水拿到手了，她还是忍不住偷偷看了他一眼。
近距离地看果然会冲击力更强些，他的长相就是很有攻击性的帅。
她好喜欢呀。
不能被发现了。
于是在应煦瞥过来时，余悠立即攥紧了水，挪开视线装作若无其事地离开了。
骆睿的目光跟随着人远离，在看不见之后，才再次收了回来。他撞了下应煦的胳膊：“是不是？长得又漂亮又可爱吧？”
应煦没说话，只淡淡地看了他一眼。
“好了好了。”骆睿终于正经起来：“给句话啊，请不请兄弟吃饭？或者我去你家你做给我吃也行，要求不高吧？”
应煦厨艺很高，用骆睿的话来说他这家伙就是在每一个技能方面都如有神助的“天赋怪”，饶是不熟悉的菜品，在网上搜个教程也能完全复刻出来，还有自己的特色改进。
骆睿不在自己家里吃，就爱去应煦那蹭饭。比外卖好吃还不用丢垃圾，谁不喜欢啊？
应煦直接往前走：“可以，你把生活费交我就行。”
骆睿：“……”
以前他求了超过三次，应煦就会答应了，一是觉得烦，二是他这人嘴硬心软，骆睿再了解不过。
今天像是变了点？
总觉得这人的心情突然间变差了些，骆睿还想着是不是大热天的他也烦躁了，要不也给他买瓶水得了。
用比较有限的情商思考了下问题所在之后，他看了眼应煦，估摸着是因为刚才小学妹没和他说话，只对着自己扬起了笑脸。
这还是第一次骆睿在他面前比过去呢。
以往人都是冲着应煦来的。
骆睿刚才的不平衡都平衡了。
他理解应煦心中的“郁闷”，于是抬手拍了下他的肩膀，用建议的语气说：“作为兄弟，我好心提醒你一句吧。你以后还是别老是冷着一张脸了，没看见刚才的小学妹都差点因为怕你不敢过来买水了？”
应煦：“？”
她会怕他？
要是那天余悠说他是骗子的那几句话是对骆睿说的，他估摸着骆睿可以直接顺着网线和人对骂起来。
买水也只不过是因为骆睿在这儿，余悠为了和他保持距离，才故意那么做的。
他怎么会不清楚？
不过这些话说了也是白说。
他挺好奇：“怎么不考虑一下你自己的原因？”
被倒打一把，骆睿一下子就急了：“我考虑什么？难不成小学妹还会怕我？她刚刚还对我笑呢！”
就在这时，应煦再次收到了余悠的消息。
烤冷面大王：【学长，我没有给你添麻烦对吧^^】
旁边的骆睿还在咋咋呼呼，应煦有那么一瞬间真挺想把手机怼他面前去。
但紧接着想到余悠看向他时乖巧文静的模样，他最终还是把手机熄屏收了起来。
“嗯，你说的都对。”
骆睿：“？”
怎么突然这么好说话了？
看他一脸问号，应煦以为他终于反应过来自己脸皮厚了，于是又冷着脸补了句：“放心，也不用觉得尴尬，我不会多想。”
骆睿：“？？？”
几天不见，怎么感觉这人的攻击力更强了？
作者有话说
第11章 典礼
，还差 